第271章 四人行
2024-05-03 03:18:05
作者: 暖陽
穆靜雲連連點頭,很安慰的模樣,想到穆家,她試探性的問道:「娘聽聞你與一位叫柳詢的公子走得很近,可是真的?」
謝雲鈺不知穆靜云為何這麼問,不想瞞著娘親,點了點頭。
穆靜雲又道:「之前你之所以拒絕了王家那小子,也是因為他?」
這就是要承認自己喜歡柳詢的事實了,謝雲鈺微微臉紅,卻還是緩緩點頭。
穆靜雲見她承認了,並沒有意外,只是嘆了口氣道:「我女兒長大了,也知道情愛的滋味了,只是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嗎?許多事需要考證後才能下定論。」
謝雲鈺連忙道:「我知道,我與一同經歷了許多事情,甚至在生死邊緣,可能這就是一種同生共死之感吧,對於子致,我只有朋友的信任和敬重之誼,可少卿,卻是我想相伴一生的放不下之人,只是我們之間……」
我們之間的很多事情,並非一兩句話能說得清,家世地位,師徒之誼,中間還隔著個墨初郁,這一切都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謝雲鈺未盡的話,穆靜雲也能理解,她拍了拍謝雲鈺的手,道:「只要相愛,一切都不是問題,最怕只有一個人的一廂情願,當年你娘就是因為輕信了你爹的那張巧嘴,最後才落得個出家躲清靜的歸宿,我的女兒是世上最聰慧的姑娘,娘相信你的選擇,不會有錯。」
「娘。」謝雲鈺叫了聲,不覺有些心疼,爹娘之間的恩怨瓜葛她也有所耳聞,卻無法參與其中,雖說子不言父之過,但對於最終娶了柳如煙的謝天明,她心裡沒有怨恨是假的,穆靜雲這些年過得太清苦了,都是拜謝天明所賜,而自己還不能隨時陪著她,實在不孝。
謝雲鈺的神色一下沉重起來,穆靜雲摸了摸她的臉頰心疼道:「好了,不說這個了,你看你,明知道自己不是打架的料,偏要與謝雲芮動手,何必呢,弄得這滿臉的傷。」
謝雲鈺躲到了穆靜雲的懷中,嬌嗔道:「這傷過幾日就好了,娘你難得下山一次,不如在此陪陪女兒吧,眼下咱們有了自己的院子,再也不用受旁人打擾了。」
穆靜雲點頭,道:「好,娘陪著你。」
看著滿臉滿足的女兒,穆靜雲的目光中卻閃過一抹憂慮,她不是不相信謝雲鈺的眼光,只是是人都會變,她也無法保證那位柳公子不會像謝天明一樣半路就被旁的人吸引,只希望女兒莫要重蹈覆轍,走自己的路罷了。
看來,是時候去見見那位柳公子了,也不知他對當年的事知道多少,她只要一個真相罷了,為何卻處處受阻,天意弄人呢?
翌日,大晴,有穆靜雲在,謝雲鈺享用了一餐美食,又安安心心慵懶的曬太陽,什麼都不用管的享受這難得的清閒時光。
柳詢果然說到做到,沒有再來打擾謝雲鈺,謝雲鈺在新買的院子裡陪穆靜雲悠閒的過了好幾天,鳳陽宮不愧做殺手買賣的,給的金瘡藥好用得很,塗上去一點兒也不疼外,還有一絲清涼的感覺,謝雲鈺臉上的傷疤沒幾日便好得差不多了。
這幾日安心養傷,也不知外頭如何了,聽紅棉說穆靜雲做主將謝家那大半個院子給賣了,柳如煙因此發了好一通脾氣,直罵謝雲鈺心狠不孝的話,連帶著謝天明的臉色也很不好,謝家的氣氛空前壓抑。
說這些的時候,紅棉少不得幸災樂禍的大笑,她道:「看柳夫人那囂張的模樣,我都可以想像有人將這院子買走的時候她什麼神情了,還真以為自己能在謝家當家作主啊,那也是在夫人和娘子的時候,她是託了夫人的福氣住了這麼多年大院子,現在謝家幾乎被分走一半,能不氣死嗎?」
謝雲鈺倒沒什麼表情,原以為小小的報復了一番這母女兩,她能高興些,卻發現這無謂的報仇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暢快,說到底那些都是曾經的家人啊,賣了院子,只不過證明她與謝家徹底脫離關係罷了。
她輕嘆道:「柳夫人那是思想狹隘,無話可說,只是苦了昕兒,柳夫人心情不好的話,一定會他說些難聽的話,我卻是不能再在他身邊與他站在統一戰線了。」
紅棉看她並不十分高興,忙收斂了笑容道:「娘子別操心這麼多了,好歹小公子是謝家唯一的男子,又是柳夫人的親兒子,他們不會對他怎麼樣的。」
「但願吧。昕兒長大了,日後這謝家還是要交到他手上的,讓他早些經歷這些也好。」謝雲鈺嘆了口氣道。
紅棉忙安撫道:「好了,咱們既然獨自出來,這些事就不必理會了,否則只會徒增煩惱。娘子若真放不下小公子,過些時日在書院自然就能看見了。到時候再關懷他便是。」
謝雲鈺點頭,說到書院,她道:「這十來日都過去了,鳳鳴書院馬上要開館了吧?咱們出來也沒跟惠安告個別,你看我這好得差不多了,要不咱們回書院去看看?」
紅棉輕笑道:「娘子這幾日天天念叨這事,我看啊,娘子的心早就飛到書院去了,好吧,既然要去,娘子先去跟夫人說一聲,我去準備馬車。」
謝雲鈺點頭,就去廚房找穆靜雲,紅棉則去找馬車了,二人各自忙開,半柱香之後便已經一切準備妥當。
新院子在雲州城西郊,原主提名翠竹苑,謝雲鈺也沒改。這兒四周都是青翠欲滴的竹子,雖然地方僻靜些,但勝在清幽,一條青石板路通往外頭的官道,為了來往方便,早兩天他們已經買了輛馬車,這會兒出行直接套上就好了。
地方有點遠,難免消息滯澀些,謝雲鈺回到書院的時候,才知道王遜之已經到了,而且是昨日到的,這會兒也正站在書院門口說要來看自己來著,若非惠安在一旁說話,謝雲鈺剛好到,那麼她二人又要錯過了。
惠安匆匆趕出來,本想央求王遜之帶上她一塊去看謝雲鈺的,就見旁邊停了一輛馬車,謝雲鈺從馬車裡鑽出來,她頓時一陣驚喜道:「王夫子,王夫子不用去了,夫子來了。」
王遜之聽得動靜,忙從車裡頭探出頭來,見到謝雲鈺頓時一陣驚喜,掀了帘子跳下車來。
謝雲鈺也沒想到一回來就見到了惠安,而且聽她的話連王遜之也回來了?直到見兩人朝她靠近了,她笑盈盈道:「惠安,子致,你們來了。」
惠安公主今日一身粉色長裙,頭髮上別著流蘇髮髻,整個人看著青春可愛,見到謝雲鈺她立刻跑了過來,拉著她的手嬌嗔道:「夫子哪兒去了,這麼多天了,也沒回來看看惠安。」
謝雲鈺有些抱歉道:「對不住,因為一些私事離開了幾日,公主一切都還好吧?」
好自然是極好,這次回來,王遜之對她的態度好像都和善了許多呢,惠安有很對話想對謝雲鈺說,不過看著好像不是時候,她還沒將心中的話講完,就見王遜之見到謝雲鈺,很自然的笑道:「敏秋,歡迎你回來。」
謝雲鈺笑了笑,道:「子致,也歡迎你回來,春試到了,你可會害怕?」
王遜之道:「怕?我王子致從沒見過這個字,倒是敏秋你,那些女學子如此讓人費心,又沒參加過考試,你該怕了。」
謝雲鈺攤了攤手,道:「那可不見得,我還是很看好她們的,你們青山院那些男子一向自負,我看這次他們要被打擊慘了。」
王遜之大笑,道:「那我們便拭目以待吧,看這鳳鳴書院的第一頭魁,究竟鹿死誰手。」
兩人哈哈大笑,有著旁人摻和不進的默契。惠安在一旁見了,心底莫名的泛酸,只能強顏歡笑的看他們二人繼續逗趣。
三人聊了一會兒,,柳詢緩緩走來,見到謝雲鈺目光閃了閃,開口道:「不過幾日不見而已,有什麼話不能到書院裡頭說嗎?看著外頭人來人往的,旁人會以為你兩在吵架呢。」
王遜之渾然不在意的搖了搖摺扇,道:「我與敏秋皆是不拘小節的人,管他旁人看法作甚?方才我們在討論春試的事,敏秋說這個女傅她當定了,我倒覺得有些玄乎。」
柳詢笑道:「那你可錯了,有我在,夫子一定是實至名歸的女傅。」
聽了這話,王遜之的臉色僵了僵,有些不忿道:「哼,你這是放水作弊,讓你去考試,那我青山院豈不是毫無希望?」
柳詢道:「所以啊,子致有這自知之明便好。」
王遜之微惱,拿摺扇敲了一把柳詢道:「我就不信了,我青山院找不出一個能戰勝你的人,你們也莫要驕傲,這頭魁還指不定是誰的呢。」
惠安立馬接口道:「那還用說,一定是我們夫子最厲害了。」
惠安說完,見眾人驚奇的看著她,她不是一向對王遜之有著盲目的崇拜麼,這麼這時候倒了陣營支持起謝雲鈺來了?
見眾人都看向自己,惠安縮了縮脖子道:「那個,王夫子已經是太子少傅之尊了,就不能讓夫子也做個女傅嗎?」
這話惹得三人暢快一笑。結束了這個話題。
四人回到書院裡頭,王遜之忍不住道:「敏秋,聽聞你徹底搬出謝家,還把自己在謝家住的院子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