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再回雲州
2024-05-03 03:17:25
作者: 暖陽
立刻有親兵領命執行了。
經過這麼一鬧,清風苑裡一片狼藉,柳照熙也沒心思再待下去了,他煩躁的甩甩頭,道:「少卿,今日受驚了,天色已晚,你好生休息吧。」
柳詢像是很擔憂一般,道:「父王的傷……」
柳照熙道:「無事,不過是小傷而已。好了,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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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柳詢自然再沒留勖王的必要,他恭聲道:「父王慢走。」
勖王點頭,道:「不必相送,你自己好生修養吧。」
勖王一走,柳詢緊繃的神色也隨之放鬆下來,他坐到一旁的杌子上,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口,勾唇笑了笑。
今日這齣戲,不可謂不精彩,他對自己的表現也十分滿意。
所以他心情頗好道:「果子,收拾收拾,咱們明日便上雲州了。」
這一出出的,可讓果子嚇壞了,他見柳詢恍若絲毫沒有受影響,還心情不錯的模樣,滿是疑惑道:「啊?公子,過幾日就要過年了,宮中還要辦宴會呢,這可是您作為郡王參加的第一個年宴,您不在勖王府過年啦?」
柳詢道:「不了,現在府中也沒什麼意思,那兩個人估計得安分好長一段時間,其他的事交給父王吧,我若在一旁看著,想來側妃娘娘那傷,可就永遠好不了了,哈哈哈,這麼好的機會,咱們去雲州,陪夫子過年去。」
果子不明白側妃娘娘的傷跟公子在不在府上有什麼關係,不過既然公子高興,那他便什麼也不問了,懵懂的搖搖頭,便遵照柳詢的吩咐收拾的東西去了。
打發了人將滿屋子的狼藉收拾乾淨,柳詢便輕鬆愜意的上床睡覺了。
翌日。
柳詢起了個大早,為了今日能順利出城,他一早便打發了人上宮裡給惠安公主送信了,也沒有向太后告別,只是在勖王上朝之前,前去鶴鳴院請了安說自己今日便啟程去雲州,勖王沒說什麼。便讓他退下。
等他帶著果子和白間到城門之外,惠安公主已經等在外頭了,她帶的還是杜衡和杜若兩姐妹,見柳詢的馬車前來,忙高興的跳下車朝他喊道:「少卿侄兒,我在這兒!」
看到嬌俏的公主,柳詢心情頗好,他忙讓果子將馬車趕得近些,這才下車對惠安草草行了個禮道:「姑姑。」
惠安一笑,道:「聽皇后嫂嫂說,我這次能被母后放出來,多虧了你為我說情,姑姑在此多謝你了。」
柳詢道:「舉手之勞而已,為了不讓姑姑受相思之苦的折磨,侄兒只能自作主張了。」
惠安高興道:「虧得你回來了,不然母后一定不會放我走的,不過咱們怎麼這時候去雲州啊?離過年就幾日了,若非傳信的人拿著你的信物,我都不相信你一個新晉郡王竟然不在府中過年,說起來書院這時候也差不多放過年假了,現在回去,應該沒人了吧?」
柳詢神秘一笑,道:「姑姑不喜歡嗎?這時候沒人,不是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接近子致?咱們有大把的時間,如果能陪著子致過年,相信他對這個年必定印象深刻。」
惠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賊笑道:「你就莫要拿這種理由來搪塞我了,我猜你這麼早回去,一定是想早些看到夫子吧,嘿嘿,說起來我也好久沒有看到她了,怪想的。」
柳詢也不懼承認,大方道:「知我者,姑姑是也,好了,天色不早了,咱們走吧。」
惠安點點頭,跳上馬車。
兩人一路朝雲州走去。自然不知,他們剛走後不就,勖王府便有人送來了拜帖。
李纖纖在勖王府的門外等著,她今日特意著了一件盛裝,還戴上了柳詢送給她的紅寶石頭面,整個人看著容光煥發,貴氣十足,只為了給柳詢眼前一亮的感覺。
可等了好一會兒,送拜帖的小廝才回來,道:「稟女郎,勖王府的人說,郡王爺陪公主到雲州求學去了?」
「什麼?」李纖纖一下變了臉色,大聲質問道:「他怎麼在這個時候去求學?這時候不是休沐了嗎?」
身邊的丫鬟連忙安撫道:「或許郡王是雲州有事提前去的呢,女郎莫要想太多了。」
李纖纖有些失望又看了一眼勖王府的大門,小聲自言自語道:「我還想著讓爹爹在年宴上求皇上賜婚呢,真可惜,她都沒看到我如今美貌的模樣。」
李纖纖猶不死心道:「春兒,你再去問問,郡王爺什麼時候能回來。」、
叫春兒的丫鬟忙又上前打聽去了,李纖纖瞧著,像是春兒塞了銀錢,門房才進去叫了個小廝來,小廝看了看春兒,在她耳旁說了幾句話,春兒點頭,便回來了。
春兒道:「女郎,勖王府的人說了,郡王這是去求學,只怕沒那麼早回來呢,聽聞郡王此去雲州,正是去那個皇后娘娘親自操辦的第一女學書院鳳鳴書院求學的,女郎若真有心與郡王結秦晉之好,不如求了老爺,咱們也到雲州去?」
「雲州?不好吧,這麼遠……」李纖纖可捨不得丞相府里的錦衣玉食。
春兒勸道:「女郎啊,這要看我們去的值不值了,奴婢聽說很多世家女郎都在響應皇后娘娘提出的女學天下,去雲州求學了,老爺還說希望女郎也能去呢。你看郡王也去了,咱們為何不能去?說不定日久生情,從雲州回來,郡王便親自向老爺求親了。」
李纖纖被她說得有些心動了,一想到去雲州能看到柳詢俊逸無雙的臉,她的心下好似對求學這事也沒那麼排斥了。
李纖纖點頭,道:「那好吧,去就去,不過雲州咱們人生地不熟的,得讓父親派人打點好了再走,現下年關了,我可不想去那種地方過年,還是晚些時候再說吧。」
春兒點頭。緩緩吐了口氣,總算說服了李纖纖去書院學女學,她也算對丞相大人有所交代了。
經過一天的車馬,柳詢和惠安總算抵達了雲州。
沒有通知任何人,也沒有意外,黃昏之時,兩人駐足在雲州城的城牆之下,望著高聳的城牆,百感交集。
柳詢嘆了口氣,在京城緊繃了那麼久的神經總算放鬆了下來,他站在城牆之下伸了個懶腰,一派輕鬆道:「終於從那做戲做到面癱的牢籠里活過來了。」
惠安聽了這話,笑道:「哪有這麼嚴重,我看勖王哥哥對你挺好的,聽聞他為了讓你正式作為皇家子嗣出現,還特意為你開了什么正名宴,雖然個中波折不斷,好歹也承認了你勖王嫡子的身份,怎麼你看著還是有些不開心?」
柳詢看了惠安一眼,道:「姑姑身在皇家,豈不比我更明白,什麼叫身不由己,人生如戲?罷了罷了,左右來到了雲州,京城的糟心事就不去想了。走吧,咱們先回書院,而後叫上子致一起喝一杯。」
說到王遜之,惠安有些擔憂道::「少卿侄兒,你說,王夫子已經向夫子求過親了,他是不是不會再喜歡我了?」
柳詢道:「放心吧,子致不是那種人,再說最後,夫子還不是拒絕了他的求親嗎?這麼一來,你還有機會啊,姑姑率真善良,又是公主之尊,求娶你的人多了去了,子致不會看不到姑姑的好的。」
「可是……」
惠安還有些擔心,前些時日王遜之在京城,她日日跑到王家去打擾他們,還做出了不少荒唐的事情,惹得連王家主和王夫人都怕了她了,現在又來糾纏王遜之,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沒臉。
柳詢驀然想到王遜之從京城回來之時,說惠安公主親自下廚做魚逼著他們吃的事,還說王家的下人都怕了她,再看看惠安滿臉愁苦的表情,不由得「噗嗤」一笑。
惠安道:「哼,要笑姑姑儘管笑好了,可你別忘了,我可是大楚公主,小心回去向母后告你的狀,讓你當不成南都郡王。」
柳詢看她惱羞成怒的模樣,拍了拍摺扇道:「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便是,姑姑也莫要在此糾結了,喜歡一個人,奮勇直追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姑姑何錯之有?再說了,扭扭捏捏可不是姑姑的性子,既來之則安之,久了滴水還能穿石呢,咱們一定能拿下他二人。」
惠安拍了拍柳詢的肩膀,老成持重道:「你我可真是一對難侄難姑啊,對,既然認定了此生相伴的人,咱們就一起不撞南牆不回頭吧。」
柳詢立刻拍掉她的手,嫌棄道:「什麼不撞南牆不回頭,我可是要達成所願的,走走走,好久沒有吃到雲來客棧的酒菜了,姑姑你不想念嗎?」
一聽到好吃的,惠安哪顧得著顏面啊,當即督促柳詢道:「對對,要不讓杜若和果子將行李送去書院,咱們直接上雲來客棧好了,這麼久沒吃紅燒肘子,可想死我了。」
柳詢看著她兩眼放光都快口水直流的模樣,滿是無奈的搖搖頭,便吩咐了果子馬車趕到書院去,自己和惠安公主慢悠悠的步行朝雲來客棧走去。
兩人邊走著邊慢悠悠的聊天,臨近年關,大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幾乎可以說是人潮擁擠,柳詢剛感慨完一句還好讓果子他們先趕車回書院,不然人這麼多馬車根本沒法過去的話,驟然看到前面一個白色清麗的身影。
哪怕在人潮里,柳詢還是一眼便認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