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胡元問罪
2024-05-03 03:17:19
作者: 暖陽
柳詢好似被這句話嚇到了,一下哭了出來,道:「孩兒怎麼知道,孩兒正冤枉著,許是那刺客早就盯上娘娘了,故意選在這個時機想嫁禍給孩兒呢,父王,您一定要相信我啊,就算我不喜歡娘娘,也斷不敢如此害她的啊。」
經他這麼一解釋,勖王想了想,好似也有幾分道理,說不定胡青兒在柳詢的院子裡遇刺,本就是一個巧合而已。
他忙安撫道:「好了好了,莫要再哭了,好男兒就該拿出點氣魄來,不就是遇到個刺客嗎?你沒事吧?」
柳詢這才止了哭泣,悶悶的應了聲:「我沒事。」
果然是勖王的本性,先計較著權衡利弊,最後才來關心兒子是否安好,柳詢的面上還是嚇著了的模樣,眼底卻已經一片冰冷。
好半晌,御醫才從裡頭出來,見勖王還在等著,忙向他行禮,道:「王爺。」
勖王現在最關心的,還是胡青兒如何了,他忙問道:「怎麼樣了?」
御醫覷了他一眼,見他面色雖著急,並沒有怒意,才敢支支吾吾道:「稟,稟王爺,側妃娘娘她……她的容貌怕是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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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柳照熙猛然瞪大了眼,似乎是在意料之中卻又難以置信,他內心的第一反應竟是,胡青兒毀容了,那麼勖王府該由誰來主持中饋?
御醫以為此事對勖王的衝擊太大了,他才會如此驚詫,忙拱手道:「王爺,並非老臣不盡心,娘娘臉上被利器所傷,多處傷痕深可見骨,就算日後傷口能夠癒合,只怕這疤也去不了了,這歹人武功之高,出手之快,老臣也是有心無力啊。」
柳照熙看著御醫滿是遺憾的搖搖頭,心臟微微縮緊,不知是因為對胡青兒那麼注重容貌,毀了容的唏噓,還是因為心底里,或許對她還有一絲的心疼。
事已至此,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看樣子只能聽天由命了。
揮了揮手,讓御醫退下,勖王雙手合十的戳了戳臉,讓自己看得精神些,這才對柳詢吩咐道:「一會兒胡元必然前來問罪,你就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刺客是來向胡青兒尋仇的就好。」
柳詢茫然的點了點頭,面色擔憂的看向屋內。
莫約是御醫用了要,胡青兒已經昏睡過去了。此刻的清風苑裡,只有勖王來回踱步的沙沙聲。還有柳詢站在一旁,頻頻的往屋裡看。
勖王府的事,胡青兒的貼身丫鬟自是第一時間報告給了胡元,雖然她不甚清楚事實究竟如何,但胡元一聽說自己的妹妹滿臉是血自是坐不住,急匆匆的就跑來了。
見勖王守在門口,胡元瞪著他,色不渝道:「怎麼回事,聽說府里進刺客了?」
勖王點了點頭,道:「是,讓他給逃了,但是他傷了青兒。」
「什麼!」胡元一下加大了音量,道:「堂堂王府,這麼多親衛,竟然讓一個刺客傷了人,還給逃了?你們這勖王府的治安怎麼這麼差,如果連主子都保護不了,我看這些親衛也可以撤了。擠在這兒充門面好看嗎?」
好歹是自己的親衛,何時輪到外人如此指手畫腳了,勖王聽了這話,臉色立馬垮了下來,連帶著聲音也變得生硬道:「尚書大人有空在這管教我的親衛,還不如早點去看看令妹吧,御醫說,令妹的容貌恐怕無法恢復了。」
胡元完全沒想過胡青兒的傷勢會嚴重至此,他面色一變,匆匆推開了房門,邊走邊又氣又惱道:「你最好祈禱青兒沒事,否則,我翻了你這勖王府!」
勖王的面色愈發陰鬱了,不過現在情況特殊,他也懶得跟胡元鬥嘴,只得繃著臉跟在胡元的後頭進了房門。
看到胡青兒滿臉被紗布包著,靜靜躺在床上的模樣,胡元怒瞪了柳照熙一眼,轉而滿是擔憂的看著胡青兒道:「青兒,青兒快醒醒。」
柳詢跟著他們身後,故意站在胡青兒一睜眼便能看得見的地方,他倒要看看,胡青兒敢不敢在勖王面前拆穿他。
胡元呼喚了兩聲,胡青兒才悠悠轉醒,她睜眼便見柳詢站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想到方才差點被他所殺的模樣,她猛然張大了嘴巴,驚恐的大叫一聲。
胡元以為他是被這所謂的刺客給嚇著了,連忙安撫道:「青兒,青兒莫怕,是哥哥啊,哥哥在這兒呢。」
胡青兒看向胡元在此,也顧不得勖王了,一下撲到胡元的懷中,瑟瑟發抖放聲大哭。
莫約是眼淚沾到了傷口,刺激得她的臉愈發疼痛,胡青兒難以置信的將手摸到了臉頰上,卻發下摸到的都是紗布,她,她這是怎麼了?
她的眼中帶著茫然又害怕的目光,詢問似的看向勖王,柳照熙有些不忍,別過臉去,道:「沒事的,御醫說過段時間就能修養好了,宮裡有上等的玉凝香,一會兒我去向皇上求來,你也知道,宮裡的玉凝香對疤痕最好。」
胡青兒看向勖王目光閃躲的模樣,心下一片冰涼,她指著柳詢,眼底迸發著仇恨的光芒,卻說不出話來。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此刻胡青兒的眼睛已經將柳詢千刀萬剮了。偏偏柳詢心災樂禍的看了她一眼,還惺惺作態的悲傷道:「都是詢兒的錯,父王要罵就罵詢兒吧,詢兒作為一個男子漢,沒能保護好娘娘,詢兒枉為男子啊!」
這話一出,胡元立刻呵斥道:「現在來認錯不覺晚了些嗎?這兒是你的院子吧,你院子裡怎麼會有刺客,還好巧不巧的傷了青兒,這事就算不是你乾的,我看你也拖不了干係!」
胡元這麼說,勖王立刻不悅道:「尚書大人說話請自重,什麼叫是少卿乾的?沒有證據莫要胡說,側妃受傷,少卿已經很自責了,尚書大人何必咄咄逼人呢,再說了,側妃為何會到少卿的院子裡來,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你們胡家自己得罪了人來尋仇,可莫要怪到我兒子頭上。」
胡元冷哼一聲,道:「你這意思,是胡家的人尋仇故意尋到你兒子府上,所以我這是毫無道理的找茬了?你可真是算得一手好算盤,難道你以為,這樣說就不是你們勖王府的事了?」
勖王負手,道:「是我的錯,我柳照熙何須辯解,誰知道你們胡家自己得罪了什麼人,出了事,非要賴在我勖王府的頭上,更沒人像少卿這麼倒霉,就碰上了這種狀況,你一個堂堂吏部尚書,何必如此欺壓一個小輩呢?」
兩人像拉鋸戰一樣,吵個不停,柳詢面色無奈,心中卻在冷笑,看你們這貌合神離的舅哥妹婿能忍到什麼時候,他嗤笑的看了一眼胡青兒,淡淡勾了勾唇。
看出了柳詢眼中的挑釁,胡青兒憎恨不已,顧不得兩人的爭吵了,她一下捂著耳朵尖叫了聲,用手指著柳詢,氣急了想歇斯底里的吶喊,可嗓子卻向卡著團棉花似的,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就這麼幹嚎了幾聲,胡青兒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話了。這讓她愈發的焦躁,又嘶吼了兩聲,還是不能有出聲音,怎麼會這樣?她以為又是柳詢搞的鬼,像在宣洩心中堵著的怒氣和憤恨,她煩躁又絕望的將手邊能扔的東西都扔向了他。
胡青兒的舉動讓兩個爭吵中的男人這才回神,顧不得耍嘴皮子了,胡元快步走過去坐在床榻邊上,安撫道:「青兒,青兒莫怕,有什麼話好好說,你放心,不管是誰欺負了你,哥哥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胡青兒只是瘋狂的抓著腦袋,將整個頭髮抓得亂糟糟的,像個瘋了的婦人也不停歇,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臉上受了傷又不能說話了的事實,這樣一來,她與廢人有什麼區別?
柳詢嘴邊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讓她愈發的癲狂,總覺得他是以勝利者的姿態在嘲笑她如今變成了這個樣子,這讓她更加絕望憤怒,死不承認她沒輸,她怎麼會輸了呢?
胡青兒這樣傷害自己,胡元如何看得下去,忙奮力拉著她的手又心痛又難過道:「青兒,青兒,不要這樣,你不要這樣。」
被他抓著,胡青兒掙扎了兩下無果之後,終於忍不住痛哭起來。
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胡青兒,柳照熙搖了搖頭,他揮手招來了御醫,道:「快去看看,側妃怎麼樣了?她好似,不能言語了。」
御醫點頭,應聲而去,卻不想方才剛鎮定些的胡青兒一看到御醫,又立馬掙扎了起來,她清晰的記得柳詢是沒有機會對她的嗓子下手的,唯一的解釋只有御醫動了手,這讓她愈發抗拒,就怕下一次醒來,自己不單失了聲,若是連眼睛也看不見,耳朵也聽不到就不好了。
胡青兒如此亂動,御醫自是整治不了,他為難的看了一眼勖王,就聽得勖王垂眸低沉道:「胡青兒,讓御醫看看,你為何失聲了!」
胡青兒連連搖頭,眼淚都快出來了,面對她的不信任,胡元十分心疼,到底是自己的胞妹,胡元隱約猜到了胡青兒的抗拒,也不管勖王的想法,他轉臉對自己的侍衛道:「快,回府去,請齊大夫過來。」
這搞得像他柳照熙有意陷害胡青兒似的,勖王面色微沉,乾脆甩袖背對著他們,獨自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