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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兄弟反目(下)

2024-05-03 03:15:45 作者: 暖陽

  沒一會兒,柳詢的半邊臉已經腫的跟包子一樣了。

  下午剛被謝逸昕揍了一拳,晚上又挨了王遜之這毫無保留的拳頭,柳詢抬頭擦了擦嘴角的血漬,不由得一陣苦笑,看來今日真的是他的挨打日呢。

  王遜之打完這一拳,猶覺不解氣,他再揮拳的時候,卻突然被房樑上跳下來的白間阻止了,白間握著他的拳頭,擋在柳詢的面前,一副誓死保護主子的模樣。

  王遜之便知,柳詢的院子裡有保護他的人,這個人還是鳳陽宮的,就是因為這個鳳陽宮,才害得敏秋幾經生死,他現在想到「鳳陽宮」三個字,就是一陣刺激,頓時不管不顧的就朝來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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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遜之的招式都是名師指點,帶著純陽之氣,對上鳳陽宮殺手所用的旁門左道之法,更顯張弛有度,穩健紮實,出拳出掌,虎虎生風,似有一條長龍在他身後,再加之他現在是在暴怒之下,出手亦是狠辣。

  白間雖身形靈活,卻不是他的對手,再加上顧忌著他的身份不能使用全力,幾番較量下來,他漸漸露了下風,突然一個不留神,就被他一掌甩出了三丈之外。

  白間捂著被打傷的胸口,不死心的還想再上,就聽得柳詢略帶清冷的聲音道:「白間,住手,讓他打吧。」

  「主子!」白間不贊同道,拖著有些沉重的身子,走到他的面前,卻還下意識的護在他前面。

  王遜之一陣冷笑,道:「呵,好一個忠心護主的手下,可惜你們鳳陽宮做的勾當,沒一個是好人!」

  柳詢沉聲道:「讓開。」

  「主子!」白間有些著急。

  「這是命令!」

  既是命令了,白間還能說什麼?他忌憚的看了一眼王遜之,不甘不願的退到了一邊。

  王遜之勾唇冷笑,道:「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心軟,你讓敏秋經歷的一切,我今日就算將你打殘了,也彌補不了。」

  柳詢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抹受傷,他痛苦的閉了眼,道:「此事並非我所願,不過卻是因我而起,人在江湖,本就有許多的身不由己,若是這樣能讓你出氣,我亦無話可說 。」

  王遜之道:「這些事,你現在與我解釋有何用處?敏秋的委屈終究是受了,而且還三番兩次差點丟了性命,她不過是因為認識了你,就要經歷這些嗎?」

  這話,確實有些戳心窩了,柳詢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面對王遜之的此番質問,他真的無話可說。

  柳詢閉著眼,面無表情道:「來吧,既然你那麼想為夫子討回公道,我便成全你。」

  王遜之輕哼,道:「你以為,我不敢?」

  說罷,王遜之突然一躍而起,就朝柳詢合掌全力打去。

  這一掌,內勁十足,帶著狂風掃落葉的氣勢,有如狂風暴雨,破空而來,若是被擊中,想來一定傷及五臟不說,身體底子差的,或許當場殞命也未可知。

  「主子!」白間猛然放大了瞳孔驚呼。

  柳詢卻恍若未覺般,直直的站在那兒,也不躲,就這麼定定的看著王遜之的身形越來越近,他的臉上滿是平靜,就好似這是對好友最後的交代。

  王遜之的掌直朝柳詢的門面,不遺餘力,直到逼近了他,眼看著就要打傷他了,柳詢不是鳳陽王,使不出神功護體,若是被打中,以他的身子骨必定身負重傷!

  看著柳詢眼中的決然,千鈞一髮之際,他陡然清醒起來,連忙變換了掌風,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使出去的力氣一下收不回來,王遜之無法,只得收手將這一掌打偏,下移到他的胸口之上。

  「嘭」柳詢受下這一掌,哪怕王遜之留了餘地,還是生生被甩出了三丈之外。

  王遜之眼中的怒意更甚了,他吼道:「你瘋了,就這麼想求死嗎?你為何不躲?」

  白間一下過去扶住柳詢,卻見柳詢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口吐一口鮮血,似乎受傷頗重。

  好歹是自己信賴多年的好友,一下變成這樣,王遜之下意識的就要上前,腳步才邁開,驀然想到他們而今可是在大戰的境況,又生生忍住了,只是看向柳詢的目光變得愈發複雜。

  「你為何不躲!」幾乎是質問,又像是氣惱。王遜之又吼了一遍。

  柳詢在白間的攙扶下,站在那兒,滿臉灰白,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淡淡勾唇,笑了笑道:「子致,我很感激,你們教訓我,這代表夫子在你的心目中很重要。可是,你在我心中也很重要啊,若是我挨這一頓打,能平息你心中的怒火,也值了。」

  王遜之滿腔的怒意就因為這句話,一瞬間崩塌,煩躁道:「你倒會做聖人,若非我方才收手,你就死了,這樣還值得嗎?」

  柳詢輕咳了一聲,還是笑著,道:「有何不值,得友如此,此生已經圓滿,比起我給夫子帶來的遭遇,在你手下,死不足惜。」

  王遜之驚濤駭浪的心愈發亂了,他仰天長叫一聲:「啊!」眼底一片潮紅,手中的拳頭緊緊握著,對於柳詢的這番話有著說不清的苦澀,這是他的至交啊,可以豁出性命相救的人,可他們之間,為何走到了這種地步?

  柳詢看著王遜之一派痛苦的模樣,心下也十分難受,可他不後悔這麼做,不管是不是為了守護留謝雲鈺在身邊的權力,還是無法拋卻的鳳陽王身份,這一掌,他受得不冤。

  好一會兒,王遜之似乎平靜了些,他看著柳詢,一字一句,聲音里藏著毋庸置疑的決然,道:「我可以繼續拿你當兄弟,畢竟咱們相交二十載的感情,不能因為一點外在的事而改變,只是你必須答應我,從此遠離敏秋。」

  總算得到了最終的審判,柳詢面色一松,他還真是有些害怕王遜之一下說出從此橋歸橋路歸路的話,可他還肯給他機會,這便是子致的仁慈啊。

  可是他卻提出這樣的條件,柳詢想也未想的脫口而出,道:「什麼我都能答應你,但是離開她,我真的,辦不到。」

  「你!」王遜之才忍下去的怒火又上來了,他吼道:「你是不是覺得,禍害得敏秋還不夠?日後還要繼續將她放在火上烤,過著頭頂懸刀的日子?」

  柳詢眸光一暗,卻依舊堅定道:「不,我會護她周全。」

  「你護不了!否則她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入這些莫名其妙的險境!」王遜之幾乎是吼著說完這句話。

  柳詢又是一痛,是啊,他護不了,他有什麼資格與王遜之爭,可讓他離開謝雲鈺,離他這輩子唯一的光芒,他做不到!

  哪怕護不了,他也必須留她在身邊,護不了又如何?日後若是誰敢對謝雲鈺不利,大不了他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好了。

  柳詢聲音虛弱,卻無比堅定道:「子致,對不住,讓我離開她,我真的辦不到。」

  「辦不到,好一個辦不到。」王遜之都快被氣笑了,當然,他也真的覺得這是一個很大的笑話,一個沒有實權,形如空殼的勖王嫡子,平日有什麼都是一副怯懦縮頭的模樣,這會兒卻要與天下為敵,與最好的朋友為敵,說要護著自己護不了的人?

  不是很能忍嗎?他不是為了蟄伏,為了復仇,什麼都可以割捨嗎?

  柳詢低著頭,眸中晦澀,道:「子致,你不懂,夫子於我,意味著什麼。」

  「可是他跟你在一起只會是災難,是性命之憂!」王遜之不想再聽他的苦衷了,哪怕明知他的不易,可也絕不會再縱容任何人有一絲一毫傷害謝雲鈺的機會。

  柳詢臉色一下灰敗,動了動唇,不可辯解。

  王遜之道:「你割捨不下是嗎?一定要拉著敏秋下地獄是嗎?好,少卿,既然你護不了她,那就由我來吧,你放心,哪怕傾盡所有,我也絕不允許有人對她妄動分毫!」

  說完這句話,王遜之深深的看了一眼柳詢,而後頭也不回的決然甩袖離開。

  王遜之一走,柳詢強撐了半天的意志霎時崩塌,只覺渾身一下失了力氣,白間感覺到了,忙扶著他到內室,放在他的床榻上,擔憂道:「主子,你怎麼樣?」

  柳詢擺擺手,道:「無事,你先退下吧,我想靜靜。」

  「可是……」白間看柳詢這副狀態,還是十分不放心。

  柳詢搖搖頭,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白間嘆了口氣,這才緩步退下了。

  那廂的王遜之,從柳詢的院子裡出來後,義憤難擋,他是真的很氣惱,柳詢明知自己護不了謝雲鈺卻偏偏要逆天而行留她在身邊的事,作為好友,作為喜歡謝雲鈺的男人,他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向來以柳詢為先的王遜之,這次再也忍不下去,他跑到後山中瘋狂的發泄著胸中難擋的怒意,還有一絲他們可以一起幾經生死的嫉妒。

  他狂躁的出招,手中的長劍在林中揮舞出滔天的氣勢,就連蒼勁的樹木都應聲而斷了許多,這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有如野獸的咆哮。

  發泄完了,王遜之收了劍,面上一片冷肅,他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在案上奮筆疾書,洋洋灑灑,不一會兒,一篇行雲流水的草書躍然紙上。可他卻無暇欣賞,而是快速的吹乾了墨跡,對溯光道:「快馬加鞭,將此信送往王家,交到父親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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