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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蓄謀已久

2024-05-03 03:15:17 作者: 暖陽

  「但是什麼?」柳詢一驚,總覺得會聽到不好的話。

  那屬下沉聲道:「但是,劉右使卻身負重傷,如今能只剩一口氣吊著,正在墨姑娘手下救治。」

  柳詢不由得一陣揪心,自從與劉橋相交,他就一直在身邊聽從他的派遣,從沒離開過自己的視線,仿佛隨時一叫都有人應聲。劉橋做事心思縝密又忠心耿耿,相處久了比果子還能懂他的心。這會兒讓他聽到他身負重傷的消息,他怎能忍得下。

  他的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道:「咱們在雲州還有多少可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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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屬下想了想,道:「不知,之前這些事都是劉右使親自執掌,除了劉右使外,便是他手下的張堂主最為清楚,可誰曾想張堂主……」

  誰曾想他們一直信賴的張堂主竟然會是西域聖教隱藏在大楚的奸細,還是他們鳳陽宮僅次於劉橋的二把手!恐怕真如他所言,對於鳳陽宮在大楚的布置,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吧。

  柳詢眯了眯眼,只覺胸中意氣難擋,這個該死的張淵,就算現在他沒能殺死自己這個鳳陽王,可他掌握著鳳陽宮的所有動向,只怕此時,鳳陽宮在大楚的許多據點已經凶多吉少了。

  這一次,不止事他這個鳳陽王,整個鳳陽宮都在面臨一次洗劫,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更是一次空前絕後的災難。

  他忍不住一拳揍到一旁的牆壁上,牆壁竟應聲抖了些許泥土下來,柳詢猛然抬頭,突然發現自己的力氣好似變大了許多,這發生在吸了謝雲鈺的血清醒之後,難道是謝雲鈺的功勞?

  現下,他也來不及管這些了,在替鳳陽王多年努力就要付諸東流而懊惱的同時,柳詢想了想,帶著一股冷意道:「傳我令,你,即刻升為鳳陽宮左使,負責清點此次鳳陽宮的殘留勢力,並暗中想法子轉移,總之一定不能再在張淵底下被折損了。」

  屬下立刻拱手道了聲:「是。」

  柳詢想了想,又道:「另,立刻發出紅羽令,對西域聖教進行全面的防範,對張淵全力追殺,集結剩餘人群,全部蟄伏,積蓄力量,伺機而發。」

  紅羽令是鳳陽宮的最高命令,此令一出,不是江湖的血雨腥風就是一場浩劫,只不過這次,紅羽令卻用在了命令所有人養精蓄銳的蟄伏上,不得不令人感慨。

  看著柳詢剛毅的側臉,此時下命令竟有一種與鳳陽王一樣果決冷肅的意味。那屬下未疑有他,敬畏的道了聲是,便下去執行了。

  等那屬下走了後,柳詢漸漸平息了胸中的怒意,最後只剩下一絲無奈的嘆息,他自言自語又好似與誰在對話道:「鳳陽王啊,如今你無法出來,我只能幫你這些了。」

  說罷,他又在身前的宣紙寫畫畫,不知在寫些什麼。

  或許,夜深人靜時,鳳陽王便會甦醒看到他所做的安排吧,柳詢感嘆,只是不知那時候,他發現自己的鳳陽宮就要差點覆滅了,會不會責怪自己呢。

  可惜這一次,鳳陽王並沒有如他所願的出現,第二日一醒來,柳詢的案前還是放著昨日的宣紙,柱子上已經射過來昨日那位新升的左使傳來的消息。

  柳詢隨意的看了一下,眸中閃過一抹銳色,便將這些付諸一炬。他扯了扯嘴角,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輕鬆些,這才朝謝雲鈺的屋子走去。

  醫館內設有客房,便是有些傷患要留下觀察以便及時醫治的地方,經過這一夜的休整,謝雲鈺已經感覺好多了,這會兒齊大夫已經在她的房中,準備替他去了這紗布,看看臉上的紅腫是否消除了。

  一層層的揭下紗布,柳詢的心也隨之被緊揪著,雖說他並不在意謝雲鈺的容貌如何,可若真是因著要幫自己,之前就差點丟了命,現在又毀了容的話,那他日後又有何顏面面對謝雲鈺?

  好在,將那些粘人的藥膏洗去後,總算露出謝雲鈺原本清麗的臉來,見她對著銅鏡看了看,並無不舒服之處,柳詢緩緩的舒了口氣,道:「夫子不愧為天生麗質,這皮膚哪怕經過了昨日那麼嚴重的過敏只症,今日看著依舊是吹彈可破。」

  這柳詢是越來越會油嘴滑舌了,謝雲鈺怪嗔的看了他一眼,又細細端詳了一番銅鏡中的自己,見並無任何不妥之處後,這才放下心來。

  雖說容貌並不代表全部,可哪個女子能真正正視容貌上的缺憾?昨日謝雲鈺也是急了,顧不得其他只想著能矇混過那幾個人,這才不管不顧就把自己弄得滿臉疹子,時候她的腸子都快悔青了,若是因此而毀了容,那她日後豈不自責死?

  齊大夫見她恢復得尚好,便道:「娘子依舊光彩耀人,這下可放心了,不過還是要注意休息,我見娘子眼眶青紫,氣血虛浮,這是疲勞之症啊。」

  沒想到看臉還能額外的收穫全身檢查,謝雲鈺一陣感激道:「多謝大夫提醒,敏秋記在心上了。大夫妙手回春,醫者仁心吶。」

  聽她自稱敏秋,齊大夫總覺得自己在哪兒聽過,他想了想,一拍腦門道:「對了,這位娘子可是鳳鳴書院授學的女夫子?」

  謝雲鈺之前是有來齊大夫這就診過的,只不過大夫向來不關心醫患的身份,現在見齊大夫一下鄭重的提起,她不免疑惑道:「是,敢問大夫……」

  見她承認了,齊大夫忙道:「哎喲,你可出現啦,聽聞你失蹤了幾日,整個鳳鳴書院的學子都急瘋了,特別是一對青年男女,日日都要在這大街上一家一家的問過去,問有沒有見過你,你啊,快回去說明一聲吧。」

  青年男女,男的一定是謝逸昕了。想到這個粘人護著她的弟弟,謝雲鈺一陣愧疚,那日他們一起去吃慶功宴,而後他被人灌醉在那醉仙樓中,自己則與柳詢被逼著跳了涯,想必他清醒後一定很自責吧。

  謝雲鈺忙道:「多謝大夫告知,敏秋一會兒就回書院去。」

  齊大夫搖搖頭,一邊收拾著醫藥箱一邊道:「現在的年輕人啊,也真是,背著父母都出去這麼多天了,也不知道給家裡報個平安,唉,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聽得齊大夫的抱怨,謝雲鈺的 神色窘了窘,卻無法說明一切,她只得再次謝過了齊大夫,又休息了一會兒,這才到外頭醫館藥童處付了藥費,往鳳鳴書院走去。

  至始至終,柳詢都跟在她的身旁,只是從那一句玩笑後,他卻異常沉默了下來。

  眼見著前方便是鳳鳴書院了,柳詢有些擔憂,這才出聲道:「青岑你真的要現在回去嗎?」

  謝雲鈺心中記掛著謝逸昕,自是肯定的點點頭,道:「怎麼了?」

  柳詢搖搖頭沒說什麼,無法告訴她今日他其實特別不安,就怕此時回去會有什麼不可預測的事,可看著謝雲鈺一心擔憂弟弟的臉,這句阻止最終無法宣之於口。

  這種不安在謝雲鈺離書院越來越近的時候被無限放大,幾乎是下意識的,柳詢一直有意無意的 將謝雲鈺護在身側,果然進了書院還沒多久,有人見到謝雲鈺回來了,一下子簇擁了過來,對著她指指點點。

  有學子道:「天吶,這不是謝夫子嗎?沒想到她出去這麼多天了,竟然還有臉回來啊。」

  「就是就是,也不知這些天她去哪兒風流了,聽聞那日在醉仙樓,她是被人衣衫不整的抱出去的,今日回來,瞧著臉色不錯的模樣,就是不知她的身子可還受得住?」

  「哈哈,你們別瞎說,我看啊,謝夫子不過是與她門下的某位學子風流了幾日罷了,你瞧他們,一起失蹤,現在不就又一起回來了。可不就是夫唱婦隨麼?」

  「這哪叫夫唱婦隨啊,這是近水樓台先得月才對。」

  這話一出,立刻引起一陣哄堂大笑,謝雲鈺的臉色一下變得鐵青,柳詢亦是,不過他深知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這當中定有不少張淵埋在書院的細作吧,他可不能因為一時的不忍而亂了分寸。

  這些人的胡言亂語簡直是在拿謝雲鈺的尊嚴開玩笑,即便再不想聽,可那麼不堪入耳的話還在斷斷續續的傳入耳中,她冷眼看著這些不明真相的人人云亦云,就好似將她踩低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一樣。

  她也知道自己出門幾日沒有交代,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只是這些人的思想也太過陰暗了,她是那種跟緋月一樣沉迷男色飢不擇食的人嗎?這些人指桑罵槐的說她壞話,沒有一點口德,就不怕真相讓人打臉?

  不知為何,面對這麼多人的誹謗,謝雲鈺突然有些想念王遜之了,若是子致在,他一定會出面維護自己並想法子讓這些人閉嘴的吧,可柳詢……

  雖然明知柳詢可能另有打算,但在這個時候,謝雲鈺的心還是狠狠的疼了一下,在柳詢的眼中,一切都沒有他的算計重要,他知道隱忍,知道蟄伏,知道積蓄力量一擊而中,可他卻不知,有些屈辱當時發作不得,日後就算報了仇,只怕也開心不起來了。

  就在她處在忍不下去要教訓這些搬弄是非學子,處在爆發邊緣之時,突然聽到一個微弱卻堅定的維護之聲,這聲音一下拉回了她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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