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灌醉
2024-05-03 03:14:40
作者: 暖陽
齊婉兒一哭,謝雲鈺立刻不知所措,她雖身為女子,平日卻不怎麼會處理這女嬌娥們無緣無故就能哭下來的事,在她看來,這等小事何至於哭鼻子?故而她也不知該怎麼安慰齊婉兒了。
謝雲鈺手忙腳亂的遞上手帕道:「好了好了,婉兒女郎你莫要再哭了。」
齊婉兒卻不依不撓的哭著道:「我,我不過是感念夫子平日的恩德,就想請夫子喝杯酒,夫子都不賞臉,我真是太沒用了,我這般無用,還活著作甚……」
聽得這話,謝雲鈺立刻呆在了那裡,此刻的她就好像自己對齊婉兒做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一樣,不過不是不喝她的酒罷了,就要扯上生死之事,一個人的性命是如此輕率就能拋棄的嗎?
為了讓齊婉兒不至於說出更危言聳聽的話來,謝雲鈺趕忙制止她道:「婉兒,莫哭了,
你這一哭,我,我……算了我就喝一杯吧。」說罷,她搶也似的就將齊婉兒手中的酒杯端過,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並非謝雲鈺不能喝酒,只是在這種不同尋常的環境下她想讓自己更清醒罷了,畢竟那個躲在暗處觀察她的人還沒找到,也不知是敵是友。可齊婉兒一哭,她也沒了辦法,只能勉為其難的就喝上一杯。
那齊婉兒見她如此乾脆的就喝了,頓時破涕為笑,她不露痕跡的朝遠處努了努嘴,轉頭立即高興起來,道:「婉兒多謝夫子賞臉,如今婉兒卻是沒什麼遺憾了。」
謝雲鈺擺擺手,心下暗嘆這女人心海底針啊,這麼一會兒工夫,又能哭得楚楚可憐,又能笑得如此開懷,她還沒說什麼,就見齊婉兒蹦蹦跳跳十分愉悅的坐回了座位上去了。
本以為喝下這杯酒這事就算過去了,可令謝雲鈺沒想到的是,這僅僅是個開始,齊婉兒剛敬完,便有其他的學子爭相過來敬她,美名曰她都喝了齊婉兒的酒,若是不喝她們的,豈非看不起她們?
天知道謝雲鈺根本沒那個意思,可不知怎的,今兒書院裡的人竟全都巧舌如簧,謝雲鈺酒量再好也招架不住,一旁的謝逸昕十分著急,本想勸阻那些學子的,卻也被莫名灌了許多杯。
這麼一來,酒過三巡,謝逸昕已經醉倒不省人事,而謝雲鈺也是東倒西歪,連看人都覺得眼前一片模糊,雖心下暗自警醒自己不能再喝了,但架不住學子們的又哄又騙,還是喝的兩頰通紅,眼神迷離。
見她喝得差不多了,眾學子們便也三三兩兩的離開了。等到學子們走後,柳覓卻還清醒著,他朝一旁的人怒道:「你為何指使她們對夫子灌酒?」
一旁穿著一身舞姬華服的女子淡笑道:「世子,緋月也是為你著想啊,你說你,明明對謝雲鈺有意思,卻偏要來正人君子那一套,嘖嘖,緋月看了都替你心急,緋月早就告訴過你,謝雲鈺心裡已經住下其他人了。你偏不信。」
柳覓冷哼一聲,他現在對這個神出鬼沒經常拿他當傻子利用的緋月已經徹底沒了好感,可架不住緋月是他的母妃和舅舅派來的人,又武功高強手段了得,也奈何不得她。
柳覓道:「若非你方才點了我的啞穴,還學我的聲音給眾位學子做暗示,我不可能聽你的,你說她心裡的人是柳詢,我卻是不信的,沒見到這些時日她與柳詢只像師徒關係嗎?」
緋月嗤笑一聲,道:「呵,天真,難道不知只有在意了才會生氣嗎?你說謝雲鈺又不笨,她大概是發現前些日子的事了吧。」
說罷,她又似乎想起什麼令她惱怒的事一樣,咬牙道:「該死的,也不知那柳詢使的什麼好手段,竟然讓胡大將軍就這麼被他玩弄死了,若非貴妃娘娘後知後覺的想到這些,誰能知道這一切竟然是一個外表儒弱的懦夫所為!」
雖然柳覓事後聽了這些事也覺得不可思議,他看柳詢不順眼是一回事,可真看到緋月他們吃癟,他還是覺得惡意的舒爽了一回,誰讓他只是個沒法自己做決定的提線木偶呢。
柳覓好笑道:「你們不是很能耐嗎,為何還被柳詢玩弄在股掌之間,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們只會對我這個毫無意義的人身上下手呢,卻不知自己也有被玩的一天啊,真是痛快,痛快啊!」
這就是明晃晃的嘲笑了,緋月被如此設計一番,本就心情不好,現在柳覓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說這事柳詢做得讓她痛快,她怎麼不恨?
柳覓也沒想到自己逞這一時口快竟會命懸一線,看著方才突然一下飛躍到自己面前的緋月,他還來不及反應,她就已經掐著自己的脖子咬咬切齒道:「柳覓,別怪我沒提醒你,柳詢是你和你母親的敵人,你這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事就莫要在做了!」
柳覓只覺得呼吸一窒,他從來沒想到緋月還真敢對他下手,現在脖子被她掐著,力氣之大令他這個從小習武的人都不能掙脫半分,可見她是真存了想要捏死他的念頭。
他有一瞬間的驚恐,果然是不能惹實力高過自己的人啊,哪怕她想讓你做玩偶,你也不得不做。
緋月的眼神向來多情迷離,可這發起狠來也是令人恐懼,她本就是個有紫色眼眸的異域美人,只不過平日被偽裝所掩蓋罷了,可這生了氣,那清亮的瞳孔霎時顯現出真面貌,讓柳覓只感覺有如暗夜的幽靈,就要吞噬他的靈魂。
眼見著柳覓在她手中掙扎了幾下,氣息漸弱,緋月回過神來,突然一下放開了他。得到了自由的柳覓一下癱坐在地,卡著嗓子拼命的咳嗽,方才因缺氧憋紅的臉色也逐漸退了下去。
緋月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世子還請時刻記著自己的身份,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自己心裡要有個掂量,別到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還有,我若想殺你,易如反掌,不過是你對我有用而已,可別一次次挑戰我的忍耐力!」
才從死神手裡搶回一條命,柳覓倒是想傲氣一回,可方才那差點就要去閻王殿的感覺太過強烈,他再也不想經歷一次了,只得點頭應下。
緋月的臉色一下又恢復了方才的妖冶,她走上前拍了怕有些發抖後退的柳覓,不顧他的懼意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魅惑道:「這才乖嘛,你放心,你只要做好這個世子爺,我們絕不會為難你,甚至還能達成你想達成的願望。」
柳覓不可抑制的點點頭,緋月看了一眼爛醉在一旁的謝雲鈺,對柳覓道:「世子不是一直想要奪得美人的芳心嗎?這可是個好機會,女子嘛,若是先得了她的身子,日後她還不是死心塌地的跟著你。」
「可是……」柳覓的眼中閃過一抹掙扎。這並非君子所為啊,若是謝雲鈺清醒了,知道他對她做了什麼,依照她的性子,只怕他這一輩子再也別想接近她了。
這可是的話還沒說出口,緋月的神色卻又驟然一冷,他嚇得抖了抖,連忙換了話頭道:「可是,可是你也知我,我根本不行啊。」
是啊,柳覓之前被柳詢荼毒的病還沒有好,說是這輩子都不可能行房了,他要怎麼得到謝雲鈺?
沒想到緋月卻是突然勾唇,揚了揚手中的一個小藥包,道:「放心吧,這個,我都替你弄好了,這是從怡紅院拿到的專門助興用的藥物,我在裡頭加了些能讓你恢復知覺的東西,但是別怪我沒提醒你,此物之位維持一個時辰,你若是不照做決定,可就沒機會了。」
柳覓畏懼的看了一眼那個藥包,就是因為這該死的東西,害他失去了做男人的權力,可現在,緋月竟然又要逼著他吃下這個,說不排斥是假的,而且連太醫都說了沒辦法的事,誰能保證緋月說的是真的?
緋月自然看出的他的不信任,她勾唇冷笑了一番,道:「放心吧,我說到做到,這藥確有一個時辰的時效,我再提醒你一件事,側妃娘娘說了,若是你今日不能達成此事,明日,她便要將你的庶妹和淑敏女郎送過來了,你可知胡淑敏,就是給你做世子妃的!」
「你說什麼?這是母親的主意?」柳覓難以置信。
「是,今日這一切,可都是你母親要求我這麼做的。側妃娘娘也是為了你好。」緋月回答得風輕雲淡。
「母親,母親不是一心想讓我娶謝雲鈺嗎?她為何要這麼對我?」柳覓不相信,這一切都是胡側妃的主意?他竟然讓自己的兒子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緋月拍了拍他的頭,同情道:「側妃娘娘是想讓你娶謝雲鈺,不過那是在謝雲鈺沒喜歡上柳詢之前,現在嘛,若是謝雲鈺不能成為你的人,那麼,我們也不介意將她毀了,畢竟她現在已經慢慢在鳳鳴書院站穩了腳跟,日後若再想做什麼,就難了。」
是了,胡側妃做這種事已經不是一兩次了。她是做得出來的,柳覓只覺全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腦海中充斥著:母親又利用我,母親又利用我的無奈和氣憤。
她這是在逼自己選吶,選毀了謝雲鈺,讓她也變成與自己一樣的提線木偶,還是選胡淑敏,然後他們對付謝雲鈺,一切都與他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