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切片的結果

  兩個孩子一進包房……

  魯晉和魯正海兩個人的臉都樂成花了……全都張開了胳膊：

  「來！到爺爺這來！」

  「來！我太爺爺這來！」

  藍天和白雲對視了一眼，就乖巧的內定了……一個走到了如晉的身邊，輕輕地靠著他的腿，一個走到魯正海的面前，柔柔地挽著他的胳膊！

  兩個小小的身子一入懷，男人的心就化成了春水……膩膩歪歪的，都不知道怎麼得瑟了！

  「白雲，想太爺爺了嗎？來！親我一口！」

  「藍天，坐我大腿上！一會兒爺爺給你買好吃的！」

  魯敏的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她從來都喜歡作為眾人的焦點，尤其是在哥哥和父親面前，她也總是撒嬌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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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

  莫名其妙的有些忌妒，倒不是嫉妒孩子，而是嫉妒孩子的媽媽……白天兒！

  因為白天兒……她已經「無緣無故」的被罵了好幾回了！

  微一遲疑之際……

  南夜拉著媳婦兒大步進門了……兩個人穿著同款的風衣，男的英俊，女的嬌美，只打眼一看，就是一對璧人。

  白天兒客氣地和周周打招呼，「周，你們已經到了？」

  楚北抗議的低嚷，「哎，你沒看到我呀？怎麼不和我說話？」

  南夜也不讓份兒，「你別沒事兒跟我女人找茬啊！你不是也沒跟我說話嗎？瞎挑什麼理！」

  楚北不服的一挑眉，「哎呦，表妹夫，你能啊！脾氣大呀！跟我也敢放橫？我是你大舅哥！來！先給我叫聲哥……聽聽！」

  「哥個p？你往哪兒擱？」

  周周在一邊笑，「行了！我每回看你們倆見面……都是這樣打打鬧鬧的！冷丁看了還有些不習慣！尤其是，平時總板著個臉，和誰都不大開玩笑！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楚北立刻接過了，「你別被假象蒙蔽了！他斯文？他那是斯文敗類！魯正海大喝一聲，打斷了他，「小北，楚北伸了伸舌頭，小聲的嘀咕，「老爺子真是偏心眼兒，護著自己的孫女婿哪！」

  乾脆轉身拉著周周，在桌子對面坐下了，故意說得很大聲，「周，咱們是沒人疼的孩子！自己照顧自己吧！」

  魯正海也沒理他，像白天兒一點頭，「你來啦，坐吧！」

  還是沒忍住，又關心地加了一句，「你感覺……怎麼樣？」

  「挺好啊！」

  白天兒歪著頭笑……臉上完全是一份「沒心眼子」的表情，「我能有什麼不好的？」

  順勢在桌邊坐下了，「藍天，白雲，過來！上媽咪這兒來！別纏著大人了！」

  魯晉捨不得撒手，「孩子沒纏著我呀！是跟他多親近一下，你就別管了！」

  用眼角一瞄父親，想到他剛才說的話，立刻輕咳了一聲，「小天兒，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白天兒一見他說的正式，就在椅子裡坐直了身子，「啊！我聽著呢！」

  魯晉嘆了口氣，「再過幾天，我就要回了！臨走之前，我有幾句話必須說清楚！你爺爺教育得對！我確實有很多地方不如你的養父！在這裡……我正式的給你道個歉！雖然這個遲來的道歉，彌補不了二十多年的過錯！可我必須讓你明白一下我心裡的內疚！」

  說完了話，微微的彎下了腰。

  白天兒有些不自在……她是吃軟不吃硬的人，見不得別人低頭認錯，「嗯……算了！過去的事情別提了！」

  魯正海咳嗽了一聲，「小敏，該你了！你別以為不說話，就可以躲得過去！我說過100遍了，做人就要懂得認錯！」

  魯敏嘟著嘴，賭氣似的說了一句，「行了！我錯了，行了吧！」

  魯正海一拍桌子，「你這是什麼態度？什麼叫行了吧？道個歉罷了！孩子們不情願！是我逼你的？是我求你的？你看你現在的表現，就根本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說句難聽的話，你就是個攪屎棍兒……琳琳之所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多多少少你也是有責任的！」

  魯敏委屈的低著頭……未來的兒媳婦就在眼前，她卻被父親這樣沒頭沒臉地數落了一頓，多少有些下不來台。

  還嘴呢？

  她又不敢！

  道歉呢？

  又有些抹不開面子！

  用餘光瞄著白天兒，希望對方開口為她求情。

  白天兒假裝沒看見，低頭倒著茶水……

  魯正海沉哼了一聲，「哎！怎麼的？我說話不管用了？」

  楚北打圓場，「姥爺，你說話小點聲！」

  又轉向了母親，「媽，要不然你就說句軟話！錯了，就是錯了！賠禮道歉一下，也不會缺塊肉！」

  魯敏使勁白了兒子一眼，「我知道了！還用你說？」

  轉頭面向了白天兒，「嗯……那什麼……」

  她還是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對方，「我正式向你認個錯！20多年前的恩恩怨怨，不是一句話能說得明白的！我雖然認為自己沒做錯，可是結果卻……你和大哥骨肉分散這麼多年，爸爸二十多年沒見過孫女兒，這些都是我自以為是造成的！請你原諒吧！」

  白天兒這才抬起了眼睛，認真的瞧了瞧她，微微一笑……也不說話！

  魯敏在家裡就是太后，從來都強勢慣了，沒人敢逆著她說話……就連榮逸夫也總是讓著她。

  此刻見自己「大義凜然」的道歉了……卻只換得了白天兒的無語，心裡不禁有氣，臉色也不大好看，轉頭向著魯正海說，「爸爸，我感覺有些不舒服，先回醫院了！」

  魯老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也沒慣著她，「那你就回去吧！」

  魯敏覺得尷尬透頂，本來是打算開開心心和大家吃頓飯的，結果卻鬧到了現在這個局面！

  話已經說出口了，又沒有人留她，就只能走了。

  向著身後的保健護士一招手，聲音低沉的說，「回醫院！」

  魯晉了解妹妹的小心眼兒，趕忙也跟著說，「爸爸，要不……我陪小敏一起回去吧！反正我身體也不好，不能久坐的！」

  魯正海點了點頭，「走吧！都走！沒有你們兩個糊塗鬼在，我們吃飯倒更自在！」

  楚北心裡有數兒，知道現在如果硬留，大家都不會開心的……乾脆站起身說，「媽，要不我送你們！」

  魯老接話了，「要你送什麼？不是還有司機嗎？今天主要是見你和周周，你走了……那算怎麼回事兒？」

  魯晉和稀泥……一邊是女兒，一邊是妹妹，他能怎麼辦，「對！小北，舅舅陪你媽回去……你還不放心？」

  搖動輪椅，趕上了魯敏，息事寧人的哄著她，「小敏，算了！今天這件事，歸根結底都是我的錯，我給你賠禮道歉，這樣總行了吧？別跟哥哥生氣了！」

  魯敏訕訕的有些不好意思「哥，你幹嘛這樣？和你有什麼關係？唉，別說了！」

  魯家兄妹出了包房，一路聊著天回醫院了！

  這邊兒呢……

  魯正海為了活躍尷尬的氣氛，向著重孫女兒招了招手，「小雲兒，你上次唱的那首歌……兩隻老虎！太爺爺還沒聽夠呢，你再給我唱一遍？」

  小白雲也不怯場，大大方方的往包房中間一站……連跳帶唱上了！

  氣氛一下子活躍了。

  眾人開始點菜吃飯喝酒，熱熱鬧鬧的過了一個晚上。

  魯正海心裡高興，多喝了兩杯，拉著孫女兒的手不停的磨嘰，「今天……我算是沒有遺憾了，能為你做的我都做了！你爸爸和姑姑也向你賠禮道歉了，依我說，你就解開心結，坦坦蕩蕩高高興興地重回魯家的大門吧！」

  白天兒低著頭，「爺爺，我早就解開心結了，要不然我怎麼會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飯呢？有些事，我已經看開了！和過去的不愉快相比……我更嚮往未來的平靜！」

  未來？

  未來的一切……取決於那份切片的化驗。

  兩天之後……

  魯正海和白天兒一起坐在了黃偉國的辦公室里，等待著宣判的結果。

  黃院子看了看所有的數據和片子，臉上掛上了一絲微笑，「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準備先聽哪一個？」

  「壞消息！」

  爺孫倆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又相視一笑。

  黃偉國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我就先說壞消息！腫瘤的位置的確靠近大動脈，手術有一定的難度，手術中也有極大的危險，我希望你們做好一切最壞的準備！」

  魯正海的臉陰沉著。

  最壞的準備是什麼？

  不用明說……誰都懂。

  嘆了一口氣，接著問，「那好消息是什麼呢？」

  「切片分析的結果比較理想，腫瘤是良性的，如果切除及時，再加上術後的輔助治療……應該是有痊癒的可能！」

  魯正海聽了一拍大腿，「這還有點兒像句話！黃偉國，我不管！如果你不把我孫女兒的病徹底治好，你這個院長……也別想消停了！」

  黃院長尷尬的一笑，「是！那是！那魯老您看……什麼時候安排手術呢？我的意見當然是越快越好！」

  魯正海沒說話，將目光投向了她，「孫女兒，這是件大事！還是你自己決定吧！」

  白天兒低頭微微思考，「那就給我三天的時間吧！」

  苦笑了一下，「萬一……我要是在手術台上下不來了，總有些事情要交代的！還有，我也想著和親人多聚一分……三天是不夠的！三年也一定不夠！所以，乾脆別拖了！逼自己一下！快刀斬亂麻！我的病越早解決越好！是生是死，全聽老天的意思吧！」

  她的話聽起來瀟灑……可面對生死離別，誰又能真正瀟灑的起來呢？

  魯正海神色黯然，卻讚賞的點了點頭，「小天兒，你和我的性子真像，面對困難，永不退縮！你說的對，磨磨蹭蹭的兒女情長，最後還是要面對那一刀，只是讓大家更煎熬罷了！三天就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把事情和家人交代清楚，你懂我的意思吧？」

  他頓了頓，接著說，「尤其是南夜，孩子看起來堅強，可從打獵的事情上……我看得出來，他對你非常在意！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讓你和他自己的生命之間做個選擇，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你！這樣強烈的感情，在得知你的病之後會是怎樣的表現，我到現在都不敢想像。」

  白天兒心裡當然清楚，「你放心吧，今晚回去我就找他談！南夜也是堅強的，他也不會迴避現實！」

  是的！

  南夜不會迴避現實！

  南夜願意陪著她一起面對。

  魯正海拍板兒表態，「那就這樣吧！黃院長，手術定在三天之後，按照我們的約定……我這就給的王教授打電話，他具體的到達時間，我稍後再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