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3章

  王小明著急上火：「下個月的利息和租金怎麼辦？租金也許能拖一段時間，但是高利貸的利息拖欠不了。我明天推個車子去街邊擺攤去。」

  楊明不疾不徐地說：「不用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錢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王小明看著他慢條斯理的樣子，心頭鬱積的那團火不由得又滅了：「你總是這樣，天塌下來都當被窩蓋。」

  

  楊明扭扭脖子：「天無絕人之路，我快餓死的時候，不就遇到你了嗎？天助自助者。」

  王小明點點頭：「說得有理！」這點王小明倒是相信的，這一路磕磕碰碰而來，遇到那麼多艱難險阻，都還是挺過來了。

  王小明這邊還在辦證，那邊劉號反饋信息過來：「你店什麼時候開張啊，大家都等不及了。」

  王小明抹一把額頭，將那些不開心的情緒抹掉：「不要著急，先得辦營業執照和餐飲許可證，順利的話，估計年前應該能開張，到時候可以來我家吃年夜飯。」

  劉號說：「你不能一邊辦證，一邊把店子開起來？」

  王小明笑著說：「你是公職人員，不要誘導我做違法的事啊。這可不行，要是被抓了，我吃不了兜著走，還得罰款呢，讓大家別急，等等吧。」

  「那得多久啊？」劉號問。

  王小明說：「按照正常流程，至少得一個月左右吧。」

  第二天，劉號給了王小明一個電話號碼：「這是你家吃飯的一個主顧給我的，讓你去找他，他能幫你儘快申請下來。」

  王小明喜出望外：「真的啊？」

  劉號說：「當然是真的，這朋友姓曾，你只管找他就好，以後給人弄個貴賓卡，吃飯給打個折就好了。」

  「我明白，我明白，多謝了啊。」王小明喜滋滋地拿著電話去找人幫忙去了。

  那位姓曾的朋友正好在縣裡監管部門工作，這人是個攝影愛好者，經常和一群同好上島上去拍鳥，常在王小明家攤子上吃蚝烙和煲仔飯，聽說王小明要開店，一群朋友都翹首企盼著呢。遇到這種事，當然要助力推一把，好早點能吃到他家的美食。

  王小明平時和氣，做事盡心盡力，誠心誠意，不知不覺就積攢出了好人脈，關鍵時刻派上了用場。有了這位曾仁兄的幫忙，他的許可證七個工作日就辦下來了，開張的日子比預計的提前了半個月。

  這個時候，招牌也做出來了，菜單什麼的也制定出來了。飯店沒有錢重新裝修，楊明還是儘量將店裡重新布置了一番，使它看起來跟原來的格局不一樣，讓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因為店面有點大，樓上樓下大大小小的桌子一共有36張，這樣一來，就必須要請服務員了，到時候楊明和王小明兩個人在廚房裡都忙不過來，哪裡還顧得上外面的事情。

  楊明對廚房非常不滿意：「廚房太窄了，都轉不開身，難怪留不住人。」

  他們跟李老闆談轉讓的時候，自然也問起了轉讓的原因，李老闆說店裡生意本來還不錯，但是第一個師傅幹了一年自己開店去了，後來的廚師都干不到三個月就走了，他自己的水平也有限，隔壁又新開了一家酒樓，把生意搶得七零八落的，最後幾個月收支都沒法平衡了，所以才讓王小明撿了這麼大一便宜。

  王小明趕緊說：「等賺了錢，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裝修廚房，給你弄個大廚房。」

  「也是你的廚房。」楊明說。

  王小明哈哈笑：「對，也是我的廚房。」

  楊明說：「你趕緊招幾個人來端盤子，收銀員也要一個。以後你得跟我學做菜，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王小明從善如流：「遵命，師父。」

  年底的時候不太好招人，大家都忙著回家過年，不願意這時候找工作了。招工啟事掛出去半個月，也沒見什麼人來應徵，王小明只好從村里找了三個麻利的大媽過來端盤子洗碗，買單收銀的事還得自己來。

  1月22日這天，離過年還有半個月時間，王小明家的海霸王酒樓終於開張了，鞭炮噼里啪啦響起來，劉號送了兩對花籃過來，地面上鋪著紅色的鞭炮紙屑，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新店開業頭三天，一律八折優惠，等待已久的食客們紛沓而至。這天中午，三十六張桌子坐得滿滿的，還有不少來得遲了沒位子的人在外頭等著。菜單跟雪片一樣飛進廚房，王小明還不太適應這種模式，頓時有點手忙腳亂的感覺。

  楊明鎮定自若地說：「一點一點來，急也沒用。」他拿著菜單，交待王小明配菜切菜，自己也開始動手起來。

  王小明一邊配菜一邊招呼服務員阿姨送菜，有點了湯的就可以先上了，因為老火靚湯是楊明昨天就煲上了的。

  兩人在廚房裡熱火朝天地煎炸烹煮，外面的食客們已經聊得熱火朝天了：「聽說楊明師傅最擅長的還不是煲仔飯和燒烤，最擅長的其實是做菜。你聞聞，你聞聞，廚房裡這香味，真夠絕了！」

  「我早就覺得是了，你們吃煲仔飯的時候喝過例湯沒有？免費的例湯比人家店裡花錢買的都好喝得多，楊明師傅的手藝可見一斑。」有食客讚嘆說。

  「來了，來了，這麼快就上菜了。」有食客看見服務員端著托盤送菜來了，興奮起來。

  送菜的阿姨說：「老火靚湯是楊明師傅昨天就開始煲的，這鹹菜和花生米是免費贈送的。」

  點了老火靚湯的食客們比較幸運，先行一步吃上了，砂鍋一揭開，大家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香味兒仿佛是活物，從人的鼻腔里鑽進去，緊緊攫住每一個人心底最深處的食慾，口腔里頓時分泌出了唾液，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吞了一口口水。

  幸運的人先喝上了第一口湯，許多雙眼睛都盯著看：「怎麼樣？」

  喝湯的人滿足地閉上了眼睛，然後睜開：「比我阿嬤的湯還地道，簡直太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