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不能侍奉

  向來對聲音敏感的商書婉，聽見屋裡傳出微弱的聲音後，二話不說地直衝了進去。

  「鍾妃娘娘，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商書婉將她身上的被子蓋好後，伏在她耳邊低語著。

  「蕭王妃，我的孩子呢？」

  鍾錦垸看見商書婉後，第一想到的便是自己那剛出生的孩子。

  商書婉笑道：「你別緊張，孩子在皇上那裡，好著呢！倒是你為了這個孩子，真的是苦了你了。」

  一想到生剖，她就不得不佩服眼前的鐘妃，若是換成了自己，光是想想便能把自己嚇死。

  「蕭王妃，是男還是……。」

  後面的話鍾妃不再提起，她怕會令所有人失望。

  「鍾妃，男女就這麼重要嗎？你可搭了一條命生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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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自己在幫她生產，今日便真的是一屍兩命，難道他們還在乎男女嗎？

  她的話剛說完，鍾貴妃突然變得異常激動，她不顧身上的傷口，也不管虛弱的身體，一把緊抓著商書婉的手，顫抖著：「是不是女孩？」

  商書婉剛要開口，鍾妃道：「罷了罷了，皇上是在外面嗎？」

  說完，她的視線落在了紫檀雕花的窗欞上。

  「在，皇上皇后一直都在。」

  鍾錦垸點了下頭，望著窗外落寞地低聲說道：「終究還是讓陛下失望了。」

  她垂下眼瞼，朝著床下望去，此時的商書婉注意力全放在貴妃身上，對於她的話，並沒有多加注意。

  赤褐色的布條凌亂地扔在床邊，還有些產後留下的髒東西也隨處亂丟，這樣的場景她還是第一次所見。

  隨著鍾妃的眼神看去，商書婉這才發現，忘記讓宮女將這裡清理乾淨，留下這麼凌亂的東西，不知會不會把鍾妃給嚇壞了。

  商書婉趕緊將地板的雜物，全部堆砌在一旁，尷尬地朝鐘妃笑道：「忙疏忽了，沒嚇壞你吧！」

  鍾錦垸搖搖頭，腦中不斷地湧出，王妃對自己說的那些鼓勵的話，她笑道：「若不是你一直鼓勵著我，我恐怕……。」

  「恐怕什麼？」

  皇上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嚇得商書婉趕緊將垃圾，全部塞進床底，這要是給那些老八股的大臣看見了，又不知會找什麼樣的話題來加以懲戒。

  當商書婉將最後的垃圾塞進去後，皇后抱著剛出的嬰孩，走了進來。

  鍾錦垸從她一進屋子，眼神便一直停留在孩子身上。

  她伸出手想要抱上一抱，仔細看看她的孩子。

  而皇后很自然地將孩子遞給了她，並說道：「辛苦妹妹了。」

  鍾錦垸對著皇后微點了下頭，看著懷中可愛的小臉，瞬間把心裡的陰霾徹底掃空。

  蕭王妃說得沒錯，懷裡的小傢伙是自己用整條命換來的，不是皇子又如何？

  「哇！」

  突如其來的哭聲，瞬間讓鍾貴妃有些無措。

  商書婉走到她面前，輕笑道：「貴妃娘娘，孩子餓了，向你討奶呢！」

  商書婉剛說完，也不知從哪來的一個宮女，走到鐘王妃身邊，對她行禮道：「還事還是交奴婢來吧！」

  說完，她正打算伸手想要抱走孩子。

  卻沒想到被商書婉給叫住了

  「皇后，這餵奶的事，還是交給鍾貴妃才好，不需要他人幫忙。」

  明明貴妃娘娘有奶，為何還要交給奶娘？

  商書婉帶著疑問，看向貴妃娘娘。

  此時的鐘錦垸，並沒有因商書婉的話感到高興，反而為自身性命擔憂起來。

  畢竟在宮中，除了皇帝外，無人敢與皇后正面起爭執，更何況商書婉她只是王妃而已。

  皇后不怒反笑道：「王妃不知宮中的規矩，只要後宮出生的孩子，都不得親身照顧。」

  商書婉沒有多想，當著丫鬟的面直接開口拒絕：「貴妃娘娘身體能不能快速康復，就靠皇子的開奶，若皇子的第一口奶便不是鍾貴妃，不僅浪費了營養豐富的初奶，也容易染上他人身上的病菌，不行這事我替鍾貴妃拒絕。」

  開玩笑，親身照顧不僅有利於貴妃的恢復，還能增進她與孩子之間的感情。

  這麼好的事，他們居然讓別人去做，簡直無法理解。

  鍾錦垸聽到皇子一詞，腦子瞬間發懵，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商書婉，想從她眼神中加以確定。

  而此時的商書婉，正考慮著如何拒絕皇后的好意，便感到充滿疑惑的眼神看向自己。

  她轉頭望去，只見鍾貴妃的眼神，在她與孩子間流轉。

  商書婉明白了鍾妃的意思，忍不住笑道：「打開來看看，沒人會說你的。」

  鍾錦垸聽了商書婉的話，眼神自然落下皇后的身上。

  看著貴妃維諾的表情，很讓商書婉感到不齒。

  自己的孩子還要看他人的眼神，想想就為這世間的女子抱不平。

  商書婉看著鍾妃愣了半天，也沒有動手，強忍不適道：「是皇子鍾妃娘娘。」

  鍾錦垸聽後，眼神瞬間看向商書婉。

  她開口問道：「你不是說是為公主嗎？怎麼變成了皇子？」

  商書婉立即擺擺手道：「鍾妃娘娘，我可從沒對你說這孩子是位公主，這可都是您想像出來的，與我無關。」

  聽到皇子，鍾錦垸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她當著皇后的面解開了衣物，趕緊餵養著哇哇大哭的孩子。

  沒想到古人對兒子竟如此執著，不免讓她有些吹噓。

  「皇后娘娘，麻煩你轉告一下皇上，皇子是剖腹產，孩子在一歲前定要在母親身邊餵養。

  不僅能讓貴妃身上的傷口好得更快，也能讓皇子在貴妃身上吸收最好的營養，所以在這段時間內，貴妃娘娘不能隨意被人打擾。」

  只有這樣，貴妃娘娘身上的傷口才不會被人發現。

  鍾錦垸聽後，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一年不被打擾？

  那麼她豈不是一年都無法再侍寢了。

  若真等到那時，她真的人老珠黃，皇上不愛了，那她這貴妃的位置還能住長久？

  光是想想她就無法忍受。

  她看著懷裡的孩子，也知道商書婉是為了她好。

  可為了日後的前途，她只能開口拒絕著，拒絕著王妃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