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驚人之舉

  商憐憐以為自己聽錯了，當場愣在那裡。

  商書婉走到她畫像前看了一眼，立即看出問題之所在。

  紙硯上的梅花固然很美，可惜少了些靈動，就會讓這幅畫卷看上去呆滯死板。

  不過對於外行人而言，這樣已算是極好。

  「二小姐，你何必與個瘋……，與她計較。」

  雲娘走到商憐憐的面前嘀咕著，誰知剛說到瘋子時，瞬間被蕭王爺的眼神嚇得說不出話來。

  此時的商憐憐聽不進雲娘的半句勸告，二步上前一把抓住商書婉的手，把她拽到筆墨前。

  「你這個瘋子，之前嘲笑曹聖人，現在又當眾羞辱我的梅花圖，你若真有能耐，你給大家展示一下，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瘋子究竟會畫出什麼樣的畫。」

  一直默默陪在商書婉身邊的香兒，聽到後便有些急了，她不知道今日他家小姐究竟是怎麼了，竟會說出那樣的話。

  如今現在可好，二小姐硬拉著自家小姐當眾展示，這不是想給小姐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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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書婉看了看蕭瀚墨一眼，便拿起桌上的筆，在畫卷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

  這一筆瞬間笑爆了在場的所有人。

  「我就說嘛，一個傻子能畫出什麼東西出來。」

  「就是就是，我居然還抱有希望。」

  「二小姐好好的一幅梅花圖，就被她給這麼糟蹋了甚是可惜。」

  「可惜什麼，曹聖子的畫毀了，那才是可惜。」

  商憐憐看著引以為傲的梅花，被個傻子毀成這樣，瞬間怒不可遏，她衝到商書婉面前，揚起了細嫩的手臂，就朝她臉上打去。

  商書婉見勢不妙，便立即坐在地上大哭道：「妹妹，又欺負人，嗚嗚嗚。」

  她這一嗓子，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好端端的一個傻子，之前和蕭王爺有說有笑，也沒覺得什麼，現在二小姐發怒了，她便說哭就哭，說鬧就鬧，看來二小姐欺負她的事時有發生，否則她也不會那麼敏感。

  看來他們之間的相處，並不像柳姨娘口中所言。

  眾人疑惑的眼神時不時地在柳姨娘與商憐憐之間徘徊。

  眼看自己辛辛苦苦樹立起來的賢母孝妹，恐怕要在這時功虧一簣，柳舒妍心裡暗暗著急。

  「憐兒，這幅畫既然被姐姐毀了，那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做這事了，你就忍一下嘛。」

  說完，柳舒妍走到女兒身邊，把她揚起的手臂給拉了下來，並將坐在地上撒潑的商書婉給攙扶起身。

  這個老狐狸果真不簡單，眼看自己女兒的名聲沒了，就快速補救，這腦子轉得果然很快。

  可萬萬沒有想到，怒火中燒的商憐憐，並不明白母親的用心良苦，反而認為母親偏袒著這個瘋子。

  「娘親，今日無論如何，這瘋子一定要給我個交代。」

  「你這丫頭，哎！要娘親說什麼才好。」

  要不是在這種場合，她真想一巴掌將這丫頭給打醒。

  「她這瘋子既然能當眾人的面批判女兒的畫，那就讓她拿出真本領，若她拿得出，女兒也就認了，可她畫的是什麼，難道女兒的畫就必須遭此侮辱嗎？」

  「是啊！夫人，這事還真不怪二小姐，這事換做誰，恐怕也會生氣。」

  雲娘趕緊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對啊對啊，二小姐有這番此舉也算合理，不過二小姐你也別和大小姐生氣，畢竟她是……。」

  眾人的視線全落下商憐憐身上，紛紛安慰著。

  商書婉故意在畫上畫出了一圈，就是想看看他們的反應，沒想到柳舒妍的反應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她將畫卷放置無人的角落，拿起筆墨，大筆一揮，洋洋灑灑將一隻喜雀畫在了梅花樹梢上。

  對，就是這感覺，商書婉看著自己在上面添置的喜鵲，心裡一陣歡喜。

  「最後一筆，完成。」

  當商書婉把喜雀的眼睛給點上時，整幅畫瞬間有了靈氣。

  這丫頭，怎麼會？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實難相信這幅畫竟出自於一個傻子之手，會醫術不算，這畫工也這麼精湛，不要說在玄天國，就算是在西域藩國恐怕也難找一人，更何況她還是女子。

  難怪之前她會說出那樣狂妄的話，這畫工無人能媲美，這丫頭究竟是向何人所學？

  蕭瀚墨站在商書婉身後，心裡不由得驚嘆！

  啪啪啪！

  零碎的掌聲突然在商書婉耳邊響起，她猛地一抬頭，便看見趙大將軍正拍手向自己走來。

  口中還不停地叫道：「妙，妙，實在是妙。」

  圍在商憐憐周圍的官宦，聽到趙將軍的話後，紛紛站到商書婉的身後。

  剛才還胡亂作畫的畫卷，此刻正栩栩如生展示在眾人面前，瞬間引起眾人的驚嘆。

  「這畫妙，這輪廓這筆鋒，堪稱一絕。」

  「是啊，老夫活了這麼久，什麼樣的畫卷沒見過，直到今日才覺得自己算是白活了一回。」

  「這喜鵲的嘴上還叼著一支梅花，原以為曹聖子的畫像已經達到登封至極，卻沒想到是我等眼淺。」

  喜鵲？梅花？

  這些人說的是自己被那瘋子糟蹋過的畫嗎？

  商憐憐與柳舒妍對望了一眼，向眾人圍著的地方走去。

  只見以將軍為首，眾人將商書婉圍在其中，不停地對她手中的畫卷指指點點。

  商書婉放下手中的筆，直接塞到商憐憐手中，對著她傻笑道：「妹妹，給你。」

  商憐憐滿臉詫異的看著手中的畫卷，她實在無法相信自己竟輸給了一個傻子，此時的商憐憐忽然覺得自己才是那個最傻之人。

  當衣袖被人輕輕拽起時，她才發現此時圍觀的人都坐回到原位，而自己卻被娘親給拉回到座位上。

  「蕭世子，我敬你一杯。」

  商憐憐原本想著憑藉自己的丹青能讓世子扳回些顏面，卻沒想到竟被自己給弄拙了。

  恐怕現在世子的心裡一定很憋屈。

  她滿懷歉意地端起酒杯，往世子身邊坐下。

  「世子，我……。」

  當她將世子桌上酒水倒滿時，商憐憐這才發現世子的眼神並未停留在自個兒這裡，反而眼不眨的看著前方。

  她順著世子的眼神望去，這才發現世子的眼神竟停留在瘋子那裡。

  商憐憐越想越氣，原本是想讓那個瘋丫頭出醜，卻沒想到到最後出醜的竟是自己。

  她便將雲娘喚到身邊，低估了幾句後，便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