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 時過境遷,相同之人境不同
2024-08-03 00:10:29
作者: 戰袍染血
「那王昌其實不如阮豹乾脆。」聽楊宋將當日的情形又說了一遍,冉瞻便這麼說了一句,「我這次過來,也曾試探此人,特地派出一隊人過去,就說要從他那邊借道,此人卻也願意,只是再說讓他投降,就又語焉不詳。」
楊宋便道:「這也是正常,王昌與阮豹還不同,他畢竟是得了王浚的信任,手下很多兵馬,其實算是王浚的嫡系,只是被他統領,如今有人要行營救之事,有人要觀望,也有人想要投靠,總歸不容易,他只能先壓著,這種情形之下,此人本身是怎麼想的,反而並不重要。」
「嗯,如今這當城之圍也解了,城外的兵馬也盡數都被收編,你這手底下一下子就多了將近三萬人,打算怎麼用了麼?不若此時便用這三萬人,去威逼王昌,讓他就範?」
「這恐怕不是主公的意思吧?」楊宋瞥了冉瞻一眼,「這三萬人乃是降兵俘虜,哪裡能直接用來攻伐,而且還是攻打這些人的舊主,況且王昌那邊,單純用兵馬去威逼,也不見得能有效果,應該多管齊下,因為問題的根源,還在他手下的一幫將領身上。」
「之所以不能直接用兵馬解決,無非是因為這些兵馬還不可信,而且還不夠多,」冉瞻明顯有著自己的見解,「在我看來,如果我手上有十萬大軍,那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了。」
「你這種思想很危險啊。」楊宋輕輕搖頭,卻沒有在這上面繼續糾纏。
冉瞻也沒有再問,轉而說道:「對了,那王家是如何處置的?還有那幾個宗族之人,不是說他們在圍城的時候圖謀不軌麼,這樣的人要殺一儆百才行!」說話之間,顯得殺氣騰騰。
楊宋立刻察覺到了冉瞻話中,不同以往的氣勢,過去冉瞻武力過人,更是打殺了不少人,是以言語之間總有一股兇悍氣息,但現在這股兇悍之氣,不僅更加濃烈了,更帶有一絲看淡生死的味道。
他只是稍微一思索,就明白過來,知道此乃冉瞻親自帶兵廝殺後,醞釀出的一股殺氣,正是年輕將領的銳氣所在,有種兵馬在手,萬事我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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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陳止有心栽培冉瞻的事,楊宋自然清楚,是以並不在這上面唱反調,只是順勢笑道:「那些人當然都抓起來了,到時候一一料理,不過直接殺了倒是可惜,通過這事可以榨取許多利益,這當城的改建當可順理成章。」
「哦,對,」冉瞻也是知道陳止定下的一些目標,下一步就有將代縣周圍的幾個縣城也進行大建設,同時打壓周遭宗族,加強官府權柄,「只是這麼一想,還真是讓人覺得不甘心,這群人總要吃點苦頭才行!」
「這個你就放心吧,」楊宋微微一笑,「當然不會讓他們這麼輕鬆的,相信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主公大勝的消息了,不知要作何感想。」
「有意思,」冉瞻這才有些滿意,忽然又想到了一人,「對了,那位吳縣令呢?聽說他這次格外深明大義,沒有在那群宗族作亂的時候從之,這樣的人,不是要嘉獎麼?之前主公就對我教導過,說是要通過獎懲,來樹立新風。」
「這個自然,」楊宋也點點頭,「吳縣令這次的行為,已經表現出了其心中之大義,確實要嘉獎的,我也跟他提過,不過這樣的事,不是你我該置喙的,我等現在只是校尉,是武將,交戰之時,領軍打仗,甚至臨時壓制牧民之官,但在這之後,可就不能再插手了,否則就犯了忌諱,這件事主公也應該跟你說過了。」
冉瞻這才像是想起來了一樣,有些不情願的點點頭。
到底是年少得志之時,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這些話說出來,必然心中不快,不過如果不在現在提醒他,將來一旦走岔路了,那可就糟糕了。
這麼想著,楊宋覺得自己作為前輩,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引導之責的,不過總不好一次性說教太多,免得被冉瞻厭煩,於是就順勢說道:「你如果想要見吳縣令,那就得等一會了,他此刻大概已經去見你惦記著的宗族之人了,畢竟他這個縣令,與那群人也是有交情的。」
冉瞻摸了摸頭,說道:「我倒不想要見他,比起來,我倒是更想見阮豹。」
楊宋笑道:「那你可要抓緊了,午時之後,他就要送去幽州城,讓將軍過目了。」
「那豈不是還要經過王昌的駐軍之地?」冉瞻不由來了精神,「萬一此人出手攔截,那該如何?」
「阮豹可是主動過來投降的,若是被王昌截了,說不定反倒要去規勸王昌歸降,而且這兩人的關係可並不好,王昌未必會有動作,相反,此事說不定反倒要讓王昌儘快行動了,畢竟雖然他也有糧草儲備,但時間可不多了,如今此人躊躇不決,卻也讓咱們有了調兵的時間,相信他很快就該知道,已經沒有選擇了。」
「這些事就不是我能操心的了,若不是在這裡休整一番,還要繼續北上,我倒是想親自將那阮豹送回去……」
就在兩人交談的當頭,在當城縣城南,一處高牆大院中,那院門正在緩緩打開,神色從容的吳廣書緩緩步入其中。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再也看不出之前的擔憂和凝重,明顯是卸下了心中的重擔,同時嘴角上帶著一抹淡淡笑容,表情既從容,又淡然。
這正是他得知了陳止已經擊敗王浚,並且將之活捉的消息之後,徹底放下心來,同時意識到自己這次站隊,已經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收穫!
所以,儘管對於這個戰果,他也十分驚訝,卻還是在確定真假後,迅速的鎮定下來,隨後就向楊宋提出了一個建議——
由他來先處置那些心有反意的宗族之人。
正巧他這邊剛得到答覆,就有宗族之人主動找上門來,托他出面求情,於是吳廣書順理成章的就來到了關押眾人的地方。
不久之前,雙方進行過一次會面,不過一天之後,同樣的情景,但情況卻已是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