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五章 跟著兄弟搞事!
2024-08-03 00:06:24
作者: 戰袍染血
李頭旋即順著同伴的目光看了過去,入目的卻是一台正在被人用牛車拉動的高架子,這上面還有一個巨大勺子一樣的兜子……
「這是什麼玩意?」
「單梢砲!」陳午眯起眼睛,「這東西是代郡的單梢砲!」
李頭卻眉頭一皺,指著前面的軍營道:「可他現在可是在鮮卑人的軍中!」
「這有什麼奇怪的?」陳午咧嘴一笑,「雖然這大半年以來,代郡都控制著單梢砲的消息,甚至連賣出去,都只是往中原腹地出售,嚴格限制數目,連火毬的製造方法都不透露,但是這東西的威力這麼大,整個北地都傳遍了,這種兵器不出現也就罷了,既然出現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記著,這探子派過去,整日裡、沒日沒夜的探查、記憶、紀錄,就是拉回去照著葫蘆畫瓢,也早就弄出來一兩個了。」
李頭一聽,覺得很有道理,不由就嘆息道:「看來那位陳府君,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他怎麼就想起來把這東西拿出來,這一拿出來,別人看著好,可不就要照著做麼?」
陳午聽了,卻是滿臉詫異,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瞪著這個關係不錯的同僚,道:「你這話說的有點意思,當時代郡被突襲,前後幾波,哪一路都比當時的代郡要強大,不拿出來這個東西,那就要城破被擒,那後面可是什麼都沒了。」
李頭這時也回過神來,粗糙的臉上浮出一點紅色,但旋即為了找回一點面子,說道:「那也不該販賣出去,說不定這東西就是幽州軍通過關係,把賣去南邊的單梢砲,給買回來一台,這不就用代郡的東西對付代郡了?」
「是有這種可能,」陳午點點頭,但旋即笑了起來,「但就算代郡不賣,這北地這麼多仿製的單梢砲,也是要叫賣的,況且段匹磾這一支隊伍裡面,居然也只有這麼一台,可見一斑,不是價錢太貴,就是仿製起來太繁瑣、複雜,更何況,當前代郡恐怕是很缺錢的,賣了東西,才好養兵嘛。」
「代郡還缺錢?」李頭撇了撇嘴,覺得能扳回來一局,就用指點的語氣說道:「你可能沒聽說,那代郡又是有瓷器,又是有白紙,還有礦場,更是對過往的商賈雁過拔毛,這樣的地方還能沒有錢?」
「你看看,」陳午搖搖頭,瞥了同伴一眼,「又犯了同樣的錯誤,代郡是這大半年以來,在陳府君的治理下,不斷累積錢財的,不是之前,再者說來,若不是如此,我又何必花心思找什麼投名狀?」
「你是真打算……」李頭聞言一驚,剛說了兩句,看了一眼身後正在警戒周圍的二十多人,又把聲音壓低了幾分說道:「是真打算投奔那位陳府君?可他也不見得能奪得幽州啊!」
陳午倒是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而是眯著眼睛,說道:「他是有這個可能,而且是當下咱們幾人最好的選擇!」他這話,不光說給李頭聽,也在說給身旁幾人聽。
這幾人卻不是和陳午同隊,但也不是像聶道仁那樣,因為同樣逃命,臨時招募的隊友,而是過去就和陳午交好,早就私下裡有著聯絡的。
實際上,陳午原本暗地裡聯絡的人,可不止這二三十人,只是亂軍之中,連保全自身都困難,想在有限的時間裡,集齊足夠多人手,那是十分困難的,能拉出這麼些個人,已經不容易了。
這些人的心思和陳午接近,但並非一定要和他一樣投奔一處,此時陳午說話,其實就是在闡述想法。
「周遭胡人勢力不必多說,去了也只能當走卒奴隸,而王浚這裡更不必多言了,根本就不重視我等,而且他得勢太久,幾個大將背後家族利益盤根交錯,你看那阮豹,吃了那麼大的敗仗,連王浚的侄子都給丟了,結果依舊沒事的人一樣,還能領兵,說是將功補過,反觀之前在屯兵的那個將領,因為沒有過硬後台,說給撤了就給撤了。」
李頭倒是品味出一點味道來了:「那這個陳府君……」
「陳府君如今只有一府之地,卻可以力抗一州,但到底是限於起步,手下兵將不多,除了楊家兄弟,就是那個冉瞻了,咱們自問不弱於兵戶之家,為何不能爭一爭?我聽聞那位府君打壓代郡世家,啟用了許多寒門子弟,不正是我等機會?」
他注意到李頭與其他人臉上還有遲疑,就笑道:「諸位,你們可能還在想府君可否能成事,但不正是機會?此乃從……之功也,千載難逢,我等碰上了,豈能不拼?」
這話明顯是打消了眾人的疑慮,他們多數都曾落草,又先後為流民軍,本就膽大心狠,捨得性命,此時聽得陳午的分析和號召,一個個都被說動了心思,頓時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只是還有一個問題——
「咱們怎麼幹啊?」李頭摸了摸腦袋,「這胡人現在拿著槍頂在前面,就是不讓流民兄弟靠近,咱們繞到這裡,還差點被代郡武丁傷了,手上就幾把破刀,對面是守備森嚴的兵營,根本進不去!」
「無妨,我自有打算,且等一等就行了。」陳午擺擺手,滿臉自信的樣子感染了其他人,讓他們都安心下來。
沒過多久,卻見陳午一揮手,往前一指,笑道:「來了!諸位準備動手!」
幾人往前看去,卻是幾個巡查的兵丁正在靠近。
「這些人就是巡營之人,我與鮮卑隊主套過話,知道這些兵丁就是防止滋事的,還要巡查逃兵,更要探查角落,如今這鮮卑本部兵丁雖然戒嚴守備,可這種巡查卻不會斷絕,反而會更加密集,咱們幹掉他們,換了衣服,進去搞事!」陳午簡單解釋了一下,跟著便催促著同伴布置,並未直接一擁而上,而是安排了一番之後,自己與李頭大搖大擺的走過去,作為誘餌。
果然,前面的兵丁發現了二人,過來呵斥,被陳午裝慫蒙蔽片刻,在將信將疑中將人引到一處,隨後兄弟齊出,三下五除二的拿下。
李頭點了點人數,開始扒衣服,嘴裡卻道:「一共七人,人數不夠啊!」
陳午聽聞,眼珠子一轉,眯起道:「也好,說不定還能弄一場更大的!這樣,李頭你和這六個兄弟換上巡查衣服,其他兄弟和我裝作被抓住的逃兵,就說有重要情報稟報,怎麼樣,敢不敢?」他最後提高語氣,激將著說道。
其他人對視幾眼,最後一咬牙道:「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