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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見此見彼?

2024-08-02 00:55:59 作者: 戰袍染血

  「吳階想要見我?」陳止聞言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他此來,是秉了王大將軍的命令,過來敲打我的,本意是讓我老實老實,沒想到半途就得知,這代郡的大小家族,忽然將武丁都交出來了,在他看來,這是諸多家族都向我服軟了,他已無計可施,所以這拜見我之說,必然有所圖謀。」

  陳舵揣摩著意思,問道:「那老爺您這意思,是要見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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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止卻笑著搖頭道:「既然知道此人本意,又明白他不懷好意,那還有什麼好見的?告訴他派來的人,我這幾天忙於公務,無暇脫身,恐怕是無法招待他了,讓他在代郡好生遊玩,吃好喝好,玩好睡好,什麼時候要走了,我去給他送行。」

  陳舵聽得一陣咋舌,這話聽得他都覺得堵得慌,要是讓吳階這正主聽到了,還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但總歸不會太好。

  他這邊還在想著,陳止則已經話鋒一轉,問起了另外一件事:「你說召集的武丁,有衝突的跡象?」

  「是的,是楊君那邊派人過來通報的,」陳舵趕緊收攝心思,「這具體的情形,小人是不知道的,不過看那通報之人的樣子,局勢該是不容樂觀的。」他為陳府管事,當然管不到這名為家丁,實為武裝的那群爺,但察言觀色的本事乃是行家,一看通報人的表情和模樣,就知三味。

  陳止點頭道:「也好,把人叫來,我詳細問問,這個事是眼下最要緊的事,迫在眉睫,其他的都可以往後推一推,唯獨這兵馬之事,已在日程之上。」

  陳舵點點頭,很快就把那報信的人帶了上來,其人的臉上還能看出因為急切,而滲透出來的汗珠子。

  「不要著急,慢慢說,情況該不至於太糟。」陳止安撫了其人,便詳細詢問起來。

  其實,那武裝家丁聚集之處的情況,陳止比眼前的這個人,還要了解幾分,原因就在於十二生肖摺紙。

  但有些過場,還是要走的,否則就太過離奇了。

  眼下,這各家的人馬還沒有來齊,雖說各家都表示要交出人,加以配合,而且也都認命了,但真正施行起來,除了真正鹹魚一般的鄭家之外,就算是得了許諾和好處的唐家,也有著拖延的舉動。

  當然了,有些並不是有意拖延,畢竟家族內部也是錯綜複雜,有著各種流程和交接要走,又有不同的派系要安撫、說服,乃至鎮壓和打擊。

  種種因素結合起來,所以到了現在,每個家族拿出來的兵力,都不過是自家的三四成罷了,現在都聚集在了新近建成的陳莊周圍。

  不過,陳莊在建設之前,明顯就有所規劃,分出了一部分,搭起了架子,用來安頓這些個武丁。

  如今,約莫有近五千家丁,已經在這裡聚集了。

  儘管事先有著安排,但負責管理和安頓的人手,卻沒有足夠的經驗,因此這些聚集起來的家丁,難免就有照顧不周的地方,再加上本來就分屬不同的家族,這猛然間碰到一起,矛盾激發,再有有心人在裡面挑撥、慫恿,各種爭吵和鬥毆,便層出不窮。

  「不過,鬥毆和爭吵還算好的,畢竟還是小事,兵營之中好勇鬥狠的人多,不算什麼壞事,但若是控制不住,就有可能變成譁變,乃至徹底失控了,這是要杜絕的。」

  聽著那人回報,陳止這般說著,隨後就道:「這樣吧,你先回去通報楊宋,讓他將那幾個挑選出來的管事人都集中起來,我隨後過去和他們吩咐一番,正好從明天開始,就得開始操練這些人了。」

  報信人點點頭,趕緊就去稟報。

  陳舵這時又從外面走進來,匯報導:「老爺,那位何經何先生,過來拜訪了。」

  「何經?」陳止點點頭,笑道:「他來得正好,與我一去往陳莊外面吧。」

  陳舵聞言一愣,卻還是第一時間點點頭,轉身就去通報了。

  兩人口中的這位何經,與慕容部的慕容皝關係親密,先前就一直在關注農事,如今卻又將這關注的要點,轉移到了武丁的集合之上。

  陳止先前就吩咐了人過去,說是要將這位何經先生請過來一敘,但卻被他因故推辭,陳止也不強迫其人,沒想到對方會挑選在這個時候見面。

  陳止這邊將命令傳出去,作勢要走,就有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

  「他選在這個時候見主上,恐怕就是看準了主上如今諸事繁多,身邊又沒有太多幫手分擔,可能會有顧慮不過來的地方,想要渾水摸魚,給慕容部要求一些好處吧。」

  陳止一聽此聲,便露出了笑容,迎了上去。

  就見風塵僕僕的蘇遼從門外走了進來,一見陳止的面,就恭恭敬敬的朝陳止行了一禮,口中道:「見過主上。」

  陳止笑著將他扶起來,說道:「圖清,你可算是回來了,這次你在洛陽為我運籌帷幄,當真是功勞甚大!不過,你不在我身邊,這代郡的許多事,也確實積壓下來了,那何經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想要挑我忙碌之際,趁亂得些好處啊。」

  蘇遼歸來的消息,他早就知曉,有人回報過來,只是不知道具體時間,不過陳止還是提前吩咐了門房等處,讓他們不得阻攔,使得蘇遼可以長驅直入。

  「這次洛陽之行,都是依照主上之言行事,又有陳梓君相助,否則斷然不可有這般順利,遼不敢居功,」蘇遼站起身來,搖了搖頭,「至於那何經之算,也只是他一人之想罷了,以常人之事測度主上,必敗無疑,莫說沒有我等在旁,就算我等在邊上,也是多受主上提點,根本不會讓何經占了便宜去。」他的語氣中有著一股誠懇,說的是肺腑之言。

  「過謙了,」陳止笑了笑,「我如今能成此勢,全靠你在洛陽謀劃、經營,才有洛陽諸家子弟前來,給我借勢,你說這些是我謀劃,但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換了一個人,就算知道我的計劃,也未必能夠讓我如願,圖清你就不要再謙虛了,咱們也不說這個了,關於這個何經,你聽你的口氣,似乎知道不少。」

  「不錯,先前主上讓我伺機建立諜報,是以查閱了些許卷宗,對著周圍幾個部族的人事,略有所知。」蘇遼點點頭說著:「這何經在慕容鮮卑雖然名聲不顯,但其實對慕容部影響不小,他乃是北地大儒劉讃半徒半友,劉讃此人精通儒學,為北方所敬仰,更是慕容皝、慕容翰等慕容族世子的老師,何經與劉讃關係密切,得其才學之傳承,又藉此成為慕容皝的心腹謀士,更時常以經學、儒學規勸慕容皝,算是慕容皝的半個老師,因此也得慕容皝之父慕容廆的看重,是以在慕容一部中地位不低。」

  「圖清你就是謙虛,你這短短几句話,將來龍去脈交代的一清二楚,哪裡只是略知,分明是深有了解,換了個人也比不上你清楚啊。」陳止笑著嘆息,隨後就道:「不過,此人既然有這等身份,那更要鄭重對待了,此次邀他同往,正好訴說一二,說不定還能得慕容部之力。」

  蘇遼卻皺眉勸道:「慕容部這次受多方圍攻,自身難保,恐怕此戰過後,就要除名,與慕容部族走的太近,恐怕會有後患,主上何不保持距離,只從這何經嘴裡,刺探一二情報即可。」

  陳止卻搖頭道:「只是刺探情報,何經這樣的人如何肯說?他隨慕容皝同來,卻獨自留下來,可見是有主見的人物,敷衍了事只能徒增其惡,倒不如和他們聯絡一二,況且這凡事皆有兩種,我等抵擋戰亂餘波,伺機壯大,只要堅持下來便是勝利,但也不該否定其他可能,多做一手準備總是好的,就算事後慕容部滅絕,推脫為傳言即可。」

  陳止自然知道,這慕容一家子可不是簡單的主,這是個一連建立了幾個國家的家族,不容小視,看似不可能的危難,未必就不能度過。

  只是這些卻不能明說。

  不過,他的話卻讓蘇遼皺起眉頭,說出了一直以來的一個擔心:「主上,有句話,我想了很久,不吐不快。」

  「但說無妨。」

  「當下戰亂乃是無法改變的事,我代郡只能被動防禦,爭取要度過這個難關,若是度過不去,一切休提,是以其他都要為此讓位,但若是度過了呢?」

  蘇遼的話中有一股沉重之意。

  「若是度過了,可大將軍王浚的勢力也要膨脹,到時候主上您在代郡的這些作為,必然要成為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我等如何抵擋?如果,讓他知道了您和慕容部又有牽連,那就是一個絕佳的藉口,我若是王浚,定會以此為憑,徹底將代郡掃清,到時候主上您的處境,絕對不妙,還望三思!」

  陳止聞言,並未言語。

  蘇遼又道:「我聽說那吳階來拜訪您,不如一見,此人利慾薰心,一心只在自己得失,是以看不清局勢,但若是能以他為突破口,也好給日後留下一線,和王大將軍不至於兵戎相見,見他,要強過見何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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