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將對將,王見王【求訂閱!】
2024-07-29 15:22:11
作者: 戰袍染血
「什麼?你再說一遍?」
林外營帳之中,朱守聽了手下回報,眼睛一下子就瞪大起來。
給他匯報的那人,乃是一名親兵,聞言就再次說道:「回稟將軍,匈奴賊人已被擊潰,除了有一疑似匪首之人逃走,其他三十七人,十三人死,余者皆被擒拿,其中賊首劉韻言被陣斬!」
朱守頓了頓,又說道:「不是,我是問,你之前說的,擊潰匈奴兵、斬殺劉韻言的,真是陳止?陳先生?」
那親兵點頭道:「千真萬確!消息已經核實,有毛離、孔江、羅炎等人為證。」
「厲害!厲害啊!這陳先生的家丁真是厲害!」朱守聽到這,咧嘴而笑,「雖然世人多看不起匈奴人,但匈奴騎兵的本事本將是知道的,別的不說,就說之前東平侯追殺羯人,就曾和匈奴人交手,差點吃虧!這就和士人看不起咱們這些當兵的一樣,他們覺得大軍一至,就該所向披靡,哪裡知道裡面的兇險,否則北線焉能大敗?」
說著說著,他意識到跑題了,收回話頭,接著道:「既然匈奴人已經平了,那就不用再遣人過去了,本來就是為了給魯王一個面子,本將才會分兵前往,現在匈奴人都沒了,沒必要再派兵馬過去了。」
「諾!」親兵說完就要離去,但忽然想起一事,就又說道:「將軍,有消息說,糜將軍那邊也領了人馬,正趕往魯縣,您這邊要是撤軍,他那邊再有個什麼動作,怕是不好分說。」
「分說什麼?」朱守冷笑起來,「糜軍的心思我清楚的很,他前些日子被東平侯分往徐州,本就有制衡我的意思,現在是看上了徐州的兵權了,可惜他寸功未力,這次匈奴人的事,在他看來乃是一次機會,但人算不如天算,有陳先生在其中,哪裡還能有他的好處!」
說到這裡,朱守又忍不住笑起來:「這陳先生當真是我的貴人啊,之前助我成事,今日壞了他糜軍的事,妙哉!妙哉!」
親兵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正要退去,又被朱守叫住了。
「讓人準備一下,本將要親往魯縣,拜訪陳先生。」
「將軍,您要親自過去?」親兵這下終於意外起來,「這怕是不妥吧,您身負大軍之命,豈能擅離?」
「魯縣離這才多遠?」朱守眉頭一挑,「陳先生都來了,我怎能不親自過去拜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啊!再說了,糜軍指不定也要親自過去,我也得去見見這位老朋友才行啊。」說道糜軍,他又冷笑起來。
親兵聽到這,知道主將這是心意已決,照其人過去的性子,那是根本攔不住了,就應了一聲下去了。
等親兵一走,朱守坐著想了一會,又招來鄭管。
「鄭先生,北軍大敗,武鄉侯有了退隱的心思,東平侯給我傳了話,說是讓我試著爭取一下北征的位置,你看如何?」
鄭管聽完之後,毫不猶豫的搖頭道:「將軍切莫攙和進去,北邊的局面沒那麼簡單,從咱們收到的情報來看,北軍這次大敗,有諸多因素,裡面的關係錯綜複雜,最要命的是有朝廷政爭的影子,如武鄉侯這般人物都不得不回朝,可見複雜,將軍您根基剛成,正是需要穩固的時候,切不可冒進。」
「但若能平定匈奴,那可是好大功績,」朱守眉頭一皺,露出難以取捨的表情,「你可曾聽聞陳先生的消息?他以家丁步卒五十人,於平坦空曠之地,與匈奴三十餘騎正面對抗,不僅不落下風,反而將之擊退了!這些匈奴人都是精挑細選的,放入大軍之中也是佼佼者,卻不敵陳先生的家丁,若有他相助練兵,我北去爭取,未必就無希望。」
作為軍中將領,朱守得到的消息無疑更為真實,具體到匈奴人的人數,以及他們的來歷,都是一清二楚。
鄭管卻道:「陳先生練兵的本事,那是沒得說,否則將軍也不會接受我的建議,在這設下大帳,借我總結的一點陳先生的練兵法,日夜操練了,但這次的事,無論是匈奴人,還是陳先生,兵馬人數都不多,兩邊加起來尚不過百,不能作為借鑑,將軍還是謹慎點好。」
朱守冥思苦想了一下,又問:「東平侯那邊要如何回復?」
鄭管笑道:「這個好辦,東平侯想推薦將軍,想的和將軍是不同的,他想要的是擴大在各軍之中的影響力,將軍不用明著違抗,只需要犯點錯即可。」
朱守聞言一愣:「如何犯錯?」
鄭管還是笑著:「聽說將軍打算擅離職守,去往魯縣?這不就是一個可供利用的事麼?糜將軍此去,說不定就要弄出什麼動靜,到時將軍您藉機行事,將消息弄大點,等眾人都知您擅離職守了,東平侯難道不要斥責於您?到時,您須得閉門思過,總不能再往北線去了吧。」
「妙計!」朱守豎起了大拇指,「我以為,你鄭先生知道這事,要勸我不去呢,沒想到竟是慫恿,這樣也好,正好去見見陳先生,我可是一次都還沒見過他呢。」
鄭管笑而不語,就要退去。
但朱守忽的叫住他,又忍不住問道:「北線真不能碰?他匈奴人,就算得意一時,但此番官兵大敗,朝廷正視起來,匈奴如何抵擋?那裡不過一隅之地!」
鄭管知道這位心裡還有念想,索性挑明:「這次的事,關鍵不在戰場,東海王崩,廣漢王上,廢太子出,武鄉侯隱,這一連串的變化,說明有人背後使力,將軍乃是兵家,不可在這件事上出手,這不是打贏一場戰役就能澄清的,而且……」
他忽然壓低了聲音:「我懷疑,這次杏壇論道邀請邊疆異族,連帶著匈奴貴族都能到來,怕是也有問題,只是這些話說出來也沒用,將軍只需安穩築基,以待時機到來即可。」
朱守點點頭,說道:「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沒什麼好說的,就等著去見陳先生了,對了,你寫幾封書信,把幾個小子都叫回來,與我一同過去,他們和陳先生的年齡差不多,正好結交一番,也好為未來鋪路。」
鄭管含笑點頭:「這才是正理。」
朱守又道:「朱景這小子,派他出去做事,想鍛鍊他一下,算算時間也該回來了,只是之前收了封信,說他和陳先生有些誤會,正好趁這個機會和解,就是不知道,這小子最近又去哪裡遊玩了,整天也沒個人影。」
………………
「糜將軍,你信我,陳止斷然沒有這個本事,匈奴騎兵的本領,我隨東平侯平叛時見識過,哪怕只有不到百人,但只要衝鋒起來,就難以抵擋,別說他陳止的家丁,就算是諸葛家的家丁,想擋下來都不容易,又如何能夠擊潰?裡面肯定有文章,等您到了地方,將這個事交給我,包準讓你滿意!這功勞必須得歸您!」
在另一邊的營帳中,被朱守念叨著的侄子朱景,正對一個披甲帶刀的男子說話。
這男子身子很瘦,雖然一身戎裝,卻有種難以撐起來的感覺,但兀自做出威嚴樣子,他聽了朱景的話,笑道:「聽賢侄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這次北上,是得了上面首肯的,但匈奴人被人擊敗了,再繼續北上,難免給人一種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但若是有人竊取功勞,那我是斷斷不能放過的。」
朱景笑道:「糜將軍,這事包在我身上,我在魯縣也有些好友,他們的家族在城中頗有權勢,更不乏有在郡中為官的,連王府也說得上話,保准讓將軍滿意。」
糜將軍順勢站起來,笑道:「你的話,我是信的,這件事交給你辦,我放心!」
朱景頓時大喜,趕緊起來又是一番保證,等他重新落座的時候,眼底閃過一道精芒。
「這麼多人畏懼陳止一個無官無職之人,簡直笑話,他那點名聲,在真正的權勢面前,根本就不夠看,而我的人脈,是連糜軍這樣的實權將軍都能聯繫上的!」
………………
「你說我一個琅琊王,怎麼就到魯縣來了呢?這陳止還真是不消停,比我還能鬧,這要是讓人知道,我堂堂王爺,一路跟著他跑,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魯縣城門,已經重新洞開,不復封鎖,但往來之人還是受到嚴格盤查,此時那門前的一輛馬車上,正有一名少年,他手掀車簾,朝城門張望,一邊看還一邊嘀咕著。
在他身邊,有名身穿錦服的白面男子侍候著,聞言不由暗道:「論折騰,還是您更勝一籌啊,我這把半老骨頭都快撐不住了。」
心裡想著,他開口說道:「王爺,等到了地方,先安穩兩天,然後不要先找陳止,要先去見過魯王他老人家才行,這東海王一去,咱們青州境內,就數魯王資歷最老,您得好好的跟他親近。」
「行了,我知道,」少年放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但我聽說,魯王權柄不大,加上血脈較遠,不是在朝中沒什麼影響力麼?」
白面男子搖搖頭,意味深長的道:「這活得時間長啊,本身就是優勢,魯王故交滿天下,什麼消息都瞞不過他,您跟他親近,准沒錯!」
少年點點頭,接著又道:「不過我倒是更期待和陳止碰面,不知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會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