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得去收一筆債
2024-07-29 13:39:50
作者: 真的老將軍
顧士想了一下說道:「血玉蟬將玉虛經交給了你,一路送到了鬼哭林。留人鎮內,萬毒公子現身,自稱是修羅堂的人。結果,他還是血玉蟬......既是血玉蟬,又是修羅堂。然而最終的歸屬,似乎還是血玉蟬!
「那麼,他這麼現身在留人鎮,還是要將這屎盆子扣在修羅堂的腦袋上?」
「這一點,似乎不存在疑問。」
陳凡微微點頭。
「那我卻有點想不通了,這個消息但凡傳遍江湖,修羅堂豈能不知道內部有鬼?」
顧士說道:「就算是萬毒公子能夠以血玉蟬栽贓嫁禍這四個字來稍微洗脫一下,但是嫌疑仍舊很大。」
「這似乎不牢咱們操心......而且,說一句有點驚人的。」
陳凡看了顧士一眼:「萬毒門萬毒公子,可以是修羅堂的人,也可以是血玉蟬的人。那為什麼血玉蟬的首領,不能說修羅堂的堂主?」
顧士瞪大了雙眼:「這話可不能亂說,足夠嚇
陳凡笑了笑:「姑妄言之而已,只是,這種可能並非全不存在。從沐......沐淳風的描述來看,血玉蟬所圖甚大。既如此,有一明一暗兩個勢力,倒也說得過去。暗中是血玉蟬,明面上,無論是什麼髒活累活,都可以交給修羅堂。
「兩者無非是左手倒右手,一家人也不必分的這麼計較,你覺得呢?」
「話是有點道理......但是,仍舊無法想像。」
顧士眉頭緊鎖。
陳凡看他認真思考,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就是隨口你說,你可不要鑽了牛角尖。」
「萬一......你一語成讖呢?」
陳凡一愣:「那又如何?於局勢有何改變?反正,我不知道血玉蟬首領是誰,也不知道修羅堂堂主是誰,否則的話,早就直接提刀上門,免得總給我招惹事端。」
「這倒也對。」
顧士點了點頭:「胡志遠的身份,是不是有點問題?」
「嗯,有些嫌疑。」
陳凡說道:「那位萬仞天上客,只手破乾坤的葉少白,死的莫名其妙。而他這樣的人,行蹤必然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尤其是事情牽扯到了玉虛經,他貿然下場,肯定引起江湖震動。咱們這一路走來,並沒有聽到這方面的信息,可見是他刻意隱藏。
「如此一來,血玉蟬的人能夠如此輕易捕捉到葉少白的蹤跡,就是一件很耐人尋味的事情。
「不僅如此......萬毒公子他們的說法告訴咱們,他們從最開始的時候,籌謀的這把刀,就是葉少白。
「那麼,究竟是葉少白對玉虛經心存覬覦,還是說有什麼人在一側慫恿......卻又誰能說的清楚呢?
「萬毒公子死了,臨死之前跟我故弄玄虛,於我來說,反而讓我對這胡志遠的身份,更加存疑了。
「血玉蟬步子天下,人人都可能是血玉蟬,這也確實是讓人不能不防。」
「哎......」
顧士嘆了口氣,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大了好幾圈。
卻仍舊好奇:「你說黑白無常在邙山的時候,到底是為了什麼?你跟沐淳風說的時候,刻意隱藏,跟我能說說嗎?」
「不能。」
陳凡笑著說道:「這件事情,緊要程度還在玉虛經之上,可不能說給你聽。」
「......什麼事情,竟然重要到如此程度!?」
顧士一聽之下,反而更加好奇。
而此時兩個人卻已經到了萬毒山莊的正門大院。
繞過影背牆,就是大門口。
然而此時此刻,那影背牆上,卻是掛著幾具屍體。
「有字!」
顧士一抬頭,頓時驚呼出聲。
正是那掛著屍體的影背牆旁邊,用凌冽的刀鋒,寫著八個大字。
【鬼婆有鬼,日後在比!】
「哎呦!」
顧士一拍大腿:「想起來了,我就說少了點什麼,鬼婆婆呢?鬼婆婆不是說要來這鬼哭林等著你的嗎?怎麼現在沒來?而你......你好像也全然不在意一樣?」
陳凡卻看著那'日後在比'四個字微微出神。
顧士見他不搭理自己,頓時惱怒:「少給我裝蒜,快說,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卻聽到陳凡忽然驚嘆一聲:「好功夫!」「嗯?」
顧士一愣,哪裡來的功夫?
循著陳凡的視線,落到了那八個大字上,稍微凝視片刻之後,只覺得眼皮子一抖,瞳孔之中,隱隱倒映出了一式刀芒!
刀芒驚空起,直衝九重天!
他猛然一個翻身,緊跟著腰間那長劍出鞘,輕輕一抖,一道劍氣順勢而出。
嗆啷一聲響,這八個大字的身上,頓時留下了一道深深地劍痕。
其中所隱藏的刀意,頓時散盡。
顧士如此方才長出了口氣:「好傢夥,什麼人留下的字跡?以至於此?」
陳凡掃了他一眼:「無論是什麼人留下的,現在也都沒有意義了......不過,我倒是知道,這萬毒山莊之內的其他人,究竟是死在了什麼人的手裡」
「什麼人?」
「留字之人。」
陳凡伸手一指那八個字。
「......你這不是廢話嗎?他們是什麼人?」
「不知道。」
「不知道還是不打算告訴我?」
顧士用懷疑一切的眼神看了陳凡一眼。
他在也不相信陳凡這平靜的表情之下,真的什麼都沒有想,也真的什麼都沒有藏。
沐淳風這一路走來,只暴露了幾個破綻,卻被陳凡抓的死死的,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實則這傢伙卻是誰都不信。
自己也是幾經考驗之後,才走到了這一步。
至於是否得到了陳凡的認可,此時此刻還尚未可知。
所以......現在說不知道的陳凡,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誰又能說的清楚?
陳凡笑了笑,並沒有接茬,而是環顧了一下左右,找了幾根木棍,又用布條包裹好了。
點燃火光,扔到了建築之中。
眼看著火光熊熊而起,陳凡則來到了那影背牆的跟前,隨手一抹,這八個大字,頓時化為石粉落下。
就算是顧士沒有這一劍,他也不能留下這八個
字。
很明顯,這是那天晚上找自己比刀那人留下的。
他們用的是疾風刀法,而這一刀之中,卻又蘊含了其他的東西,可見當日這小子藏了拙。
這件事情,還關係到了寧無雙的安危,無論如何,這八個字都不能留下。
只不過這幫人為什麼會在這裡......現如今又去了哪裡,陳凡一時之間也說不明白,卻也不在意就是了。
「殺人放火啊......」
顧士看著這轉眼之間就已經陷入了熊熊大火之中的萬毒莊,輕輕搖頭:「修建個莊子怪難的,毀掉倒是容易。」
陳凡看了顧士一眼,微微抱拳:「顧大俠,此間之事已了,卻不知道顧大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顧士看了陳凡兩眼:「三件事!」
「哦?」
陳凡笑了笑:「既如此,那就不打擾顧大俠辦事了。」
顧士一愣:「你就不問問我要幹什麼?」
「不想問啊......和我有關係嗎?」
「有啊!」
顧士說道:「第一件事情,我打算去調查調查這個胡志遠,此人和血玉蟬之間,似乎脫不了干係。這一趟出來之後,斷然不能任由他走脫......總得扒他三層皮,看看骨子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有道理。」
陳凡點了點頭。
「第二件事,我得去一趟白玉京。」
他看了看身上的這把劍:「沐淳風所作所為姑且不論,這把劍我打算送回白玉京。」
陳凡又點了點頭,面上多了幾分悵然之色:「也好,這本是題中之意。」
「第三件事!」
顧士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陳凡忽然伸手:「且慢!」
「嗯?」
顧士看著他,就見到陳凡從背囊之中掏出了十幾張大餅,遞給了顧士:「恩義兩清!」
「清......清......清你奶奶個孫子!!!」
顧士暴怒:「幾張餅就把我給打發了?我陪你出生入死這麼長時間,你就不能把玉虛經給我看看?」
陳凡的臉上流露出了些許的為難之色,半晌之後嘆了口氣:「真的要看?」
「想看!」
顧士點頭。
陳凡竟然真的從懷中將那一卷一直貼身收好的玉虛經給拿了出來,遞給了顧士:「那就看吧。」
顧士看著這玉虛經,又看了看陳凡伸過來的手,半晌沒接。
左右觀摩,上下打量,顧士樂了:「我竟然看不出機關在哪?陳鏢頭手段厲害啊。」
「沒有機關。」
陳凡說道:「你若想看,現在就看,看完之後,我還有事情要做。」
「什麼事?」
「......我和你不一樣,我要做的事情,不會隨便告訴別人。」
陳凡嘴角抽搐。
「......」
顧士沉默了一下,伸出手,放在了玉虛經上:「我只看一眼,看完就還給你。」
說完之後,一抖手,將這玉虛經打開。
一頭在陳凡的手裡扯著,另外一頭被顧士拿著,他一目十行之間,很快就已經看完。
半晌之後嘆了口氣:「好了,滿足了!」
話音落下,隨手一甩,將這玉虛經還給了陳凡。
陳凡捲起了玉虛經,重新收入懷中:「看到什麼有趣的地方了嗎?」
「沒有......」
顧士搖了搖頭,看了陳凡一眼:「那咱們就此分別了?」
「好。」
陳凡微微點頭。
「對了,你到底要去哪?真的不能透露一下?」顧士還是有些賊心不死。
陳凡終究沒忍住笑了起來:「我啊,得去收一筆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