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五個人面面相覷，自然是應該交出玉虛經。

  莫不是......這小子當真想通了，打算用玉虛經保下自己的性命？

  不過對他們來說，交出玉虛經保住性命，這其實並不成立。

  誰知道你拿出來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也還罷了，若是假的，放了你走，豈不是將玉虛經硬生生放過？

  而若是陳凡不打算反抗的話，他們倒是可以

  把人拿住。

  若是玉虛經是假的，自然得嚴刑拷打。

  

  陳凡若是反抗的話，自然是的殺人搜屍，這邊找不到，那便去武庚城，尋長風鏢局！

  心中的念頭一波接著一波的泛起，卻見到陳凡忽然湊到了那掌柜的跟前，嘀嘀咕咕。

  掌柜的似乎有些為難，糾結了半晌之後，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去了後廚。

  「小子......你這是？」

  陸家五虎被這一波操作給鬧了個莫名其妙。

  「稍安勿躁。」

  陳凡微微一笑：「且等著就是了。」

  涉及到了玉虛經，縱然是陸家五虎已經安耐不住，想要殺人。

  然而此時此刻，卻也只能等著。

  等不多時，掌柜的從後面端著一個鐵盆走了出來，噴子蓋著蓋，香氣撲鼻。

  「這小子莫不是打算請咱們吃一頓飯，然後奉上玉虛經？倒也會做人啊。」

  陸家五虎之中的一個，低聲說道。

  其他幾個人瞪了此人一眼，感覺這話根本莫名其妙，怎麼聯想在一起的？

  陳凡隨手接過了那鐵盆，鐵盆似乎很燙，掌柜的鬆手之後，連吹帶捏，這才平復了下來。

  卻見到陳凡單手托著盆底，似乎根本就沒有任何感覺，不禁連連咋舌。

  「諸位請看！」

  陳凡隨手將那鐵盤的蓋子掀開，陸家五虎探頭一瞅，頓時勃然大怒！

  卻見到那鐵盆里，坐著熱湯，湯里有五根大骨頭，連湯帶肉，白森森，香噴噴，催人食慾。

  之前那個說陳凡想要請他們吃飯的，見此雖然勃然大怒，卻還是沒出息的咽了一口口水。

  陳凡哈哈一笑，隨手一甩，五根骨頭頓時飛向了五個人。

  「一人一根，莫要強搶，不可磨牙，不可私藏，不可埋入土中！」

  「豈有此理！！！」

  「此子當死！」

  「氣煞我也！」

  「誅殺此獠！」

  「我留著慢慢吃......」

  五個人中總有一個不合群的，陸家五虎中的四個對此人怒目而視，似乎比陳凡還要可惡三分。

  卻見到武道刀光閃過，五根骨頭全都當場斷成了兩節，唯有最後一根，被那人接在了手裡，對著斷口接連吸吮，滿嘴流油。

  「諸位，吃也吃了，在下告辭！」

  陳凡按著刀柄，踏步往客棧外面走，可豈容他走！？

  陸家五虎，刀光出鞘，殺氣森然直衝霄漢！

  而客棧外觀戰之人，也是各自摩拳擦掌。

  開始籌謀之後該如何行事。

  「陸家五虎的分光化影刀非同小可，據說他們初出江湖的時候，青陽門一位前輩看他們行事乖張，出手教訓，卻沒想到，不過三招兩式之間，就被這陸家五虎取了腦袋！」

  「此言非虛，但是這陳凡也非同小可，武庚城門前一戰，可謂震動江湖！」

  「這卻難說，有道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如此看來，你認為陳凡必敗！綱？」

  「於我看來，陳凡已經是一個死人！！」

  陸家五虎，已經是五個死人！

  屍體就躺在釀香居的大堂之內。

  然而要問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任何一個看客卻又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

  只知道，當話已說盡，亮兵器之後。

  就見到了一道光。

  那朦朦朧朧之間，讓人想起了高懸於天的月亮。

  大白天的，客棧里，竟然有月亮！

  這說出去，都是咄咄怪事。

  而更怪的是，當這月光消散，陸家五虎就已經變成了五個孤魂野鬼。

  到了此時，人們只知道，那月光並非月光，而是刀光。

  只是，這一刀究竟如何斬出，如何使用，如何殺人，如何歸鞘，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說得清楚，看得明白。

  他們只看到，陳凡單手按著刀柄，從顫抖的店小二手中接過了那匹馬的韁繩，然後就這樣牽著那匹馬，閒庭信步一般走出了這座望鄉鎮。

  一直到走出鎮口，整座望鄉鎮內，卻沒有一個人敢出手！

  人們看著那背影，看著他慢條斯理，看著他閒庭信步，看著他離開了鎮子，這才翻身上馬，繼而策馬狂奔。

  卻沒有一個人再敢多說一句話！

  沒有人能夠躲過那把刀，也沒有人能夠在那刀光之下，保住自己的性命。

  武庚城門之前，一人擊殺百餘江湖好手，絕非虛言！

  「恐怕......一個新的武林神話，在我們的面前誕生了。」

  不知道是誰忽然說了這樣的一句話，讓聽到的人心頭都是一震。

  內心情緒難言。

  有道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習武之人，豈能甘稱第二？

  故此，有人面上冷笑，有人陰晴不定，有人唏噓歲月，也有人搖頭嘆息......

  卻沒有一個人再開口多說一個字。

  因為這一刻，你不管說什麼，都是毫無意義的。

  反駁......那你去找那陳凡，看看能不能在那一刀之下活下來？正好人還沒走遠，陸家五虎，還有客棧上的那幾條人命也仍舊在黃泉路上相伴，此去不遠，不至於一路寂寞。

  贊同......誰又能甘心說的出口？

  江湖之上，誰能稱雄？

  縱然有昔年一代狂人楚不休，縱橫江湖，一人一刀打的青皇庭一蹶不振。

  然而再論今日，也仍舊有人叫囂楚不休不過如此，若是活在當下，自可一劍殺之！

  勝負之說，不打過，誰又能肯定？

  只是，話是這麼說，如果楚不休當真出現，卻又有幾個人敢於出手？

  就如同今日，縱然心中無論如何不服，又有幾個人真的敢去找陳凡，拿命試刀？

  故此，唯有沉默......

  夜風很冷！

  寧無霜感覺，沒有了陳凡的長風鏢局更冷。

  雖然人在鏢局，然而心思卻早就已經飛向

  陳凡身上。

  今夜的武庚城似乎有些動盪，未到天黑，就已經聽到天斗幫的人在外面飛奔縱橫。

  卻不知道是去了哪裡。

  這是陳凡走了的第七天了！

  距離鬼哭林仍舊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而這段時間，陳凡的信息卻也一直都在傳回武庚城。

  這也讓寧無霜雖然距離陳凡很遠，卻仍舊能夠聽到陳凡的消息。

  武庚城門前一戰，陳凡揚名江湖！

  這江湖上每一個人都知道，這武林中有一個長風鏢局，長風鏢局中有一個副總鏢頭叫陳凡！

  此人刀法如神，武庚城門前，一人一刀殺人上百，凶威赫赫！

  然而，那個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陳凡仍舊是活不長！

  這江湖上的兇險，遠遠超越常人的想像，並非是武功高強，就可以縱橫不敗。

  雖然拳頭大小往往決定了江湖上的話語權。

  可是......江湖是什麼？

  江湖是人心！

  人心之險，便是江湖之惡！

  拳頭是最後的武器，而在動用拳頭之前，毒殺暗殺，溫柔鄉，紙醉金迷......

  人終究有弱點。

  或者財富，或者美人，或者醇酒，或者權勢。

  乃至於，俠義，邪狂都是弱點！

  若是對付俠義之輩，可利用這份俠義心腸，甚至不需要其他，只需要看看他在何處落腳，將附近或者是落腳人家的普通人一抓，便可以讓其束手就擒！

  若是不願，便可以當著他的面，一個個的殺。

  一邊殺，一邊罵他妄為俠義道。

  有道是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