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陳年往事

  「那年長的為大哥名字叫做陳毅，乃是南梁皇室的宗親，只不過是個旁支。」

  「那另外一人名叫陳斬，乃是南梁武林世家陳家的少主。」

  「本來兩人結拜，純粹是因為江湖義氣，一開始兩人也並不在意對方是什麼身份，什麼皇室宗親，什麼武林世家，二者擊敗純粹，只是因為意氣相投，只因佩服對方的豪爽，為人根本就不在乎對方的來歷背景。」

  「可是直到後來，南梁黃世因爭權爆發內亂，六王並起。」

  「一瞬間的戰火，瀰漫了整個南梁的國土，百姓們也是死傷無數民不聊生。」

  「陳毅作為南梁的皇族血脈，自然不忍就此看著南梁衰落下去，國土淪喪，百姓受苦，於是率領整個宗族起兵與六王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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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他當時年少有為，在江湖之上，行俠仗義，威名遠揚，仁義無雙，也結識了江湖之上不少有名人士。」

  「他振臂一呼，就有著諸多江湖豪傑和武林世家紛紛投靠為他效力。」

  「當時的陳斬已經是整個陳氏一族的新家主了，雖然不想因此和皇權扯上關係，但是實在是推脫不了陳毅的請求，也不忍看著這個天下就此大亂，百姓受難，於是最終在陳毅的一番請求之下，也是選擇了出山，相助對方。」

  「在諸多武林世家和江湖的幫助之下，前者的勢力也是越來越大，最終成功消滅了六王，而他也因為身懷南梁的皇族血脈雖是旁支，但是仍有資格稱帝。」

  「於是他就成為了整個南梁大名鼎鼎的新皇帝，封號武帝！」

  「諸多江湖豪傑和武林世家，皆因有著從龍之功，得到了他的一番豐厚的封賞。」

  「尤其是陳斬乃是對方的結義兄弟，再加上在平叛的過程當中，也因其實力最強，立功最大，得到了封賞也是最豐厚的，直接就加官進爵成為了一字並肩王。」

  說到這的時候，陳天策也是明顯的停頓了一下。

  「所以說那陳斬就是你的祖先？」

  陳凡神情淡然的問道。

  「不錯。」

  陳天策看向陳凡微微閉眼，繼續說道。

  「這次陳氏一族有武林世家一躍成為了王爵，世襲罔替，榮耀萬丈，也引得了天下無數武林世家深深羨慕。」

  「先祖和陳毅的過往也被江湖上人人口傳引，當做經典，當做美談。」

  「尤其是當年二者在清水河畔比武以及結拜之事，更是使得了整個南樑上上下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陳凡面無表情，他知道這事必然會有所反轉。

  「但是呢？」

  「沒錯，還有但是！」

  陳天策臉上的神色卻是勃然一變，眼眸當中充斥著怒火。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人都是會變心的，更何況是那高高在上的皇族呢。」

  「二者雖是結拜兄弟關係深厚，彼此之間更是親密無間，相互信任，甚至能夠彼此依託信命，但是他們的後人卻做不到。」

  等到武帝死後，新帝登基！

  就直接明里暗裡打壓我們陳氏一族。

  但是當時先祖陳斬還活著，皇族也一直忌憚陳氏一族的威名，以及先祖的武力，所以一直不敢做的太過分。

  「先祖也是看在了武帝的面子上，對皇族多番忍讓，次次避其鋒芒。」

  「可是直到先祖去世之後，陳氏一族的實力驟減，但是也因為先祖的幾個兒子全部成才，而且在軍營當中威望頗高，軍權在握，所以陳氏皇族雖然忌憚，也曾多加打壓，但是從未做的太過分，生怕逼得陳氏皇族一族狗急跳牆，真直接就造反了。」

  「但是事實上，我消失一族卻從始至終都沒有過想要造反的想法。」

  「先祖的幾個兒子全都是因為先祖在世時的諄諄教導而對皇室一族忠心耿耿，從始至終都是那陳氏皇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說到這的時候，陳天策的情緒也是格外激動，一句句話幾乎都是咆哮著吼出來的。

  他雙眼赤紅，脖子上早已青筋暴起，明顯已經是憤怒到了極致。

  「可是後來陳氏皇族歷代皇帝都盡情的打壓我陳氏一族，我陳氏一族的實力也日漸衰弱，兵權也逐漸的被剝奪，終於直到62年之前，陳氏皇族自以為時機已經成熟了，便不裝了，連同幾大武林世家出動大軍，將我陳氏一族滿門血洗！」

  說到這的時候，陳天策的神情更是格外的激動，一巴掌直接拍在一棵大樹之上，雄渾的掌力直接一巴掌就擊碎了這棵大樹，打出一個大窟窿。

  陳天策雙眼血紅，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永遠記得那一夜，那是62年前的大年夜。」

  「那一天晚上是新年的前一天，家家戶戶張燈結彩，我陳家眾人更是歡聚一堂，誰也沒有料到一場血災，竟會大禍臨頭。」

  「直到突然之間，我陳府的大門被一腳踹開了，軍隊源源不斷的沖入我陳家見人就殺。」

  「一個個平日對我們陳家阿諛奉承的世家，家主也是帶人殺入我陳家爺爺拼死血戰，最終也是死於諸多高手的圍攻之下。」

  「大伯死了，二伯三伯也為了保護我死了，母親更是死於小人之手。」

  「當時的四叔更是被逼的揮劍自刎！」

  「我有六叔一臉的憤慨，連同兩大世家家主同歸於盡，我至今還記得那人臨死之前那恐懼求饒的嘴臉，看上去就令人作嘔。」

  「只有父親帶著我和你爺爺兩個人以及一些其他的年輕子弟逃出了家，為了能夠逃出皇城，五叔更是一個人暴露自己的身份，引起了整座城。這當中所有護衛的注意，我們才能夠在父親的帶領之下一路逃亡。」

  「可是五叔最終卻是被三名大宗師合力轟殺在了城牆之上。」

  「得知我們逃走之後，陳氏皇族更是不斷的派人追殺我們，一路上逃亡死的人也越來越多，最終只剩下父親和我們兩人活了下來。」

  「當時的父親將我和你爺爺二人藏在一處隱秘之地，隨後獨自引開追兵，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我和你爺爺二人一路隱姓埋名，裝作流氓乞丐，最終才逃到了這大周。」

  「原本我們以為逃到了大周就暫時的安全了，但是南梁的追兵卻依舊不肯放過我們，無數的暗探，不斷的潛入大周四處，探尋著我們的蹤跡。」

  「我們知道那陳氏皇族是不可能會輕易的放過我們的，只要我們不死追殺，就永遠不會停止。」

  「我和你爺爺二人不甘心，就此坐以待斃，也不甘心這血海深仇就此消彌，我們要復仇，要替死去的爺爺，大伯，二伯，三伯，父親，母親，五叔，六叔，七叔，以及成千上百那慘死的族人復仇！」

  「我們選擇了隱姓埋名，你爺爺想辦法加入了大周的錦衣衛當中，憑藉著錦衣衛的身份掩人耳目，隱藏身份暫時也算是安定了下來，而我則常立在暗中，從不出現在世人的眼前。」

  「我的武學資質明顯比你爺爺更強一些，所以我一心鑽研武學，而你爺爺也是將所有的修煉資源全部都提給了我，但是我知道想要依靠這些，想要報仇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在那機緣巧合之下，我們得到了一本來自苗疆的邪道秘法，名為雙生蠱！

  「或許你已經猜到了，我們最終還是鋌而走險，選擇了修煉。」

  陳天策看上陳凡的眼神，沒有半分的避讓，雖然眼眸深處藏滿了痛苦，但是卻並不心虛。

  「一開始我是不打算修煉這一門秘法的，但是你爺爺鐵了心的要修煉這雙生蠱。」

  「為了復仇，他說，哪怕是付出任何的代價，他也在所不惜。」

  「所以你爺爺種下了子蠱，把母蠱種在了我的體內。」

  「這一門寫法修煉成功之後，你爺爺的武學資質也是被蠱蟲。改造得以提升，而且我的資質也提升的更大，武學進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但是他的境界卻從來都沒有提高。」

  「因為他所修煉的一切的修為，全都被那蠱毒轉移到了我體內，然後被我所吸收。」

  「就這樣，我的武學境界一日千里，遠超以前。」

  「而你爺爺得知這件事情之後，也是毅然的選擇了娶妻生子為陳氏一族留下血脈，這也就有了後來你的父親。」

  「原本你爺爺還打算多生幾個的。」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一門寫法的副作用可不僅僅只是流失修為那麼簡單，與之一起流失的還有生命力。等到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就這樣，你爺爺英年早逝，而我原本是想培養你的父親的，畢竟除了我之外，整個陳氏一族就只有他是僅存下來的血脈了。」

  「想要替陳氏一族復仇，就不能急於一時，那時的我們早就已經做好了長年累月的準備了。」

  「一粒種子的力量是誰都沒有想到的，只要種子還在，就早晚有一天能夠成功發芽，長成一顆參天大樹。」

  「但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你的父親武學資質。甚至不能說是平平無奇了，只能說是萬中無一，我耗費的資源足以堆積出一個宗師巔峰的武者了，但是他卻連突破先天都做不到。」

  「那時的我也是懊悔不已，猜測可能你的父親就是因為你爺爺在生下他的時候體內蠱毒在作祟，從而導致你父親的資質被剝奪了。」

  「直到後來你出生的時候，你的武學資質並不怎樣，有一段時間我都徹底的陷入了絕望當中。」

  「甚至也曾懊惱不已，若是當初不修煉這一門寫法的話，你的父親和你的武學資質都不會受到影響，我是真怕就因為修煉了這一門寫法而導致我陳氏一族將來的血脈就會如此的變得平庸。」

  「若是如此的話，我陳天策就是整個陳氏一族最大的罪人！」

  「但是誰知你忽然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突然就擁有了強大的修為，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真的，陳凡已經死了你是別人偽裝成的。」

  陳天策說到這裡的時候，陳凡臉上的表情雖然一如既往，但是內心卻是猛然的跳了一番。

  陳天策說的沒錯，真正的陳凡已經死了，而他只不過是藉助陳凡肉身重生的一個人罷了。

  而經過陳天策的這一番解釋，陳凡子才知道了為什麼自家老爹的資質會那麼差，原來是因為那秘法的影響。

  「這雙生骨這一門功法可謂是邪門的，很不僅能夠吞噬修為透支生命力，甚至還會影響血脈後代的武學資質，可以說是後患無窮。」

  原本陳凡的武學資質也是奇差無比的，按照。陳天策的那一番話，就是萬中無一，哪怕是修煉一輩子，再怎麼多的資源，也很難讓他突破到先天境界。

  只是現如今的陳凡有著系統的幫助，才能夠讓他有著現如今的武學修為。

  陳天策繼續說道。

  「後來我也曾經暗中驗證過你的身份，這才確定你的確是無極沒有錯，那一次的樹林當中也是我對你的一次試探。」

  「只是我也沒有想到你這傢伙出手會那麼狠，一刀比一刀狠，差點沒把我這大爺給活活劈死。」

  陳凡說到這話的時候，臉上也難得的閃過一絲後怕，顯然對於這件事情仍然還是心有餘悸。

  陳凡聽到這話，反倒是冷笑一聲。

  「對待敵人就要斬草除根，不留任何的後患。」

  「你當初鬼鬼祟祟的藏頭露尾，我知道你是什麼人啊。」

  「既然已經讓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就不可能再讓你活下去了。」

  「你應該慶幸你自己輕功不錯，否則的話，當初你就死了。」

  陳天策聽到這一番話，也是翻了個白眼，明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陳凡說道。

  「你說那日是對我的試探，那這麼說七殺樓也和你有關係咯，那次派人給我來通風報信的人也是你？」

  「沒錯，的確是我。」

  陳天策點了點頭，說道。

  「李氏一族實在是太欺人太甚了，我是你大爺，怎麼可能會袖手旁觀呢？如果不是李博文身邊的高手太多了的話，我早就殺了那條老狗了。」

  「不過還好，那傢伙樹敵太多，甚至我還沒來得及動手，他就已經被金面獅王給宰掉了，也是活該啊。」

  陳凡聽到這話，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