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再問
2024-07-29 13:05:15
作者: 想蝸的牛
這個年代的電話隔音效果確實不怎麼樣,再加上辦公室里安靜的環境,哪怕隔了兩三米遠的距離,雖然不是很清楚,查先生還是能隱約聽見話筒里的聲音。
手裡拿著隨手從報架上拿的一份報紙,視線卻沒有焦距,顯然正想著事情。
雖然不知道陳大河是打給誰,但聽他講話的語氣,應該是位不小的領導,而這位領隊卻用開玩笑的語氣和陳大河說話,看來這個年輕人在他單位里的關係並不簡單啊。
也對,要不然怎麼能做出這麼大的事來呢。
而陳大河也不經意地瞟了查先生一眼,翟國新明知道自己在用別人的電話跟他說話,他還故意用這樣的語氣,顯然是在幫自己增加籌碼,可現在自己只需要一紙批文而已。
「主任,」陳大河拿著電話,「這個我回來再跟您說,保證是多贏的好事。」
翟國新也點到即止,「行,批文的事我去跟出版局打個招呼,不過我們單位是不搞這個的,要簽合同的話只能由下面的出版社出面,等出版局確定好具體由哪個出版社負責,我再讓他們發個授權函給你。」
如今的出版局還掛在文化部下面管理,局長與翟國新這個主任算是平級,溝通起來也比較方便。
陳大河有點眼暈,「主任,那得等到什麼時候,我過幾天就要回來了啊。」
「放心,」翟國新笑道,「內部溝通快得很,最多兩三天就能確定下來。」
「那行,」陳大河點點頭,「那沒其他事了。」
他沒提邀請查先生訪問的事,這個不方便在電話里說,還是等回去之後再說好一點,反正也不差這兩天。
「嗯,」翟國新又交代了一句,「你在那邊要多和文化界的人士交流,也算是為我們兩地文化交流項目打前站。」
「明白,放心吧,」陳大河扭頭看著查先生笑了笑,「我這不正在幹這事兒嗎。」
「你小子,每次都是先斬後奏,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啊。」翟國新說完之後,就掛了電話。
陳大河回到沙發上坐下,看著查先生笑道,「查先生,我剛才已經請示過領導,您的作品在內地出版是沒有問題的。」
查先生笑著點點頭,「那好,等你的授權函一到,我們就可以簽合同。」
「查先生,」陳大河看著他說道,「不知這版權費用怎麼算?」
查先生舉起一根手指,「我也不賺你們的錢,就用一塊錢的買斷價格授權給你們吧。」
陳大河一愣,猶豫地看著他,「查先生,這樣不太合適吧?」
查先生眉頭微挑,「為什麼不合適?」
陳大河淡淡一笑,「查先生,豈不聞子貢贖人的典故!」
查先生一拍額頭,「是我想差了,這樣吧,授權費還是定一塊錢,版稅你看收多少合適?」
不收是不行的,只能收了之後再捐出去,這樣倒是可以。
陳大河凝眉沉思,這個可不好定,低了不符合查先生的身份,高了又與內地的規矩衝突,這時候大部分的作家都是在拿稿費,拿版稅的還真不多,只有幾位真正的大牛才有這個資格。
想了片刻後說道,「您看百分之十如何?」
一般版稅在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二之間,陳大河便取了個中間值。
查先生淡淡一笑,「可以。」
反正他對這個版稅沒有什麼要求,定多少都行。
和查先生談定,又閒聊了幾句之後,陳大河就起身告辭離開。
回到酒店,奧利弗他們還在外面逛,這姑娘似乎對東方文化很感興趣,拉著馬佳彤他們把香江有特色的地方逛了個遍。
陳大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默默想著這段時間的事情,版權的事情都已經談好,只等簽合同就可以,他也不怕有人會反悔,這三位都是一個唾沫一個釘的主,哪怕是邵老先生,他做生意摳門歸摳門,可出爾反爾的事還沒聽說過。
投資的事情也差不多敲定,奧利弗雖說是要親自去內地看一看,差不多也就是走個形式,表明她自己的態度而已,再怎麼說她也只是自己的代理人,自己的意見還是要重視的,等最後確定之後,就要啟動設備採購和與深陣那邊的談判了,這些對其他的投資者來說非常重要,尤其是談判,稍有不慎就有崩盤的危險,但對自己來說也就是走個過場,十拿九穩都是謙虛的說法,鐵定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速度快的話,說不定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就能投產,到時候造紙廠和印刷廠正好接上查先生的小說出版,再找文化部要幾個大牛作家的作品印刷單子,說不定一年之內就能回本,以後都是賺的。
服裝廠也差不多,直接找幾個這次採購的影視劇裡面的經典款式服裝進行生產,等影視劇火起來之後,那衣服還怕不好賣!
陳大河越想越興奮,拍拍大腿就準備到樓下酒吧去喝兩杯,可剛一站起來,就往自己額頭拍了一巴掌。
「忙暈頭了都,怎麼把這事兒都給忘了。」
說著又坐下來,拿起旁邊的電話就撥了一個號碼。
片刻之後電話接通,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請問找哪位?」
「老爺子,是我,」陳大河笑道,「事情有結果了沒?」
陳大河這個電話正是打給王贇的,前兩天請他幫忙問一下善撲營和洪門中間的恩怨,當時他說讓陳大河過兩天打給他,這都過了三四天了,就再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是你小子,」王贇語氣立刻鬆了下來,「這才過了幾天,你著個什麼急啊。」
「嘿,」陳大河聲音頓時高了些,「不是你讓我過兩天打給你的嗎,我都多給了你兩天,趕緊的,有消息沒有?」
「這事兒有點棘手,」王贇揉揉眉心,「你們在香江遇到的那個洪門的人,是叫梁棟吧。」
「叫什麼不知道,是姓梁倒沒錯,怎麼啦?」陳大河聽王贇這麼一說,心裡頓時也沒了底,難道連這位老爺子也搞不定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