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再次失望(2更)
2024-07-29 09:41:40
作者: 福星兒
此刻,九爺的心脈有些紊亂,尤其,她根本感應不到九爺體內那情絲蠱了。
這種情況,先前,她從未遇到過,不由得覺得有些棘手。
「容姑娘,你說句話呀。」
容水兒擰著眉頭,沉默不語,鳳燁心頭越發著急了。
「大哥此刻的心脈很紊亂,而且,我還感應不到他體內的情絲蠱了。」
鳳燁不解的問道:「你不是說,只有等七七四十九日後,那情絲蠱與九爺的血脈徹底融合之後,那情絲蠱才會死嗎,現在還不到七七四十九日,怎麼會感應不到了呢。」
容水兒也覺得此事蹊蹺。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對鳳燁道:「鳳大哥,我給你說過,這情絲蠱有些特別,是靠吸收有情人間的悲傷存活的,會不會是嫂子知道了,大哥他還活著,停止了悲傷與思念。」
除了這個原因,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原因。
鳳燁的臉色,一瞬間凝重起來。
「楚姑娘為人很精明,今日,九爺去了仙悅食府,被楚姑娘看見了,楚姑娘有可能懷疑,九爺還活著了。」
「這個如何是好?」
容水兒不是容天,一時間,有些六神無主了。
「七七四十九日,大哥斷掉的心脈才能徹底接上,現在,那情絲蠱若是死了,大哥也會立即沒命的。」
「容姑娘,你趕緊拿一顆護心丸給九爺服下。」
鳳燁心急如焚。
容水兒微微搖頭:「現在是情絲蠱出問題了,護心丸對情絲蠱沒有作用。」
「容姑娘,你是說,情絲蠱進入人體之後,才是靠吸收有情人之間的悲傷存活的,是不是?」
鳳燁想了想,詢問容水兒。
「那麼,你們容族在豢養情絲蠱的時候,用的是什麼東西?」
這個,容水跟隨在容天的身邊,倒是一清二楚。
比如,容族的血蠱是以鮮血養成,情絲蠱則是以眼淚養成。
「眼淚,傷心的眼淚,情絲蠱在豢養的過程中,都是吸食傷心淚。」
鳳燁道:「那麼,現在咱們再用眼淚養,容姑娘,你趕緊哭出來。」
現在也沒有其他法子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說話間,鳳燁走去八仙桌前,取了一隻茶杯,伸手就遞到了容水兒的面前。
容水兒想到,情絲蠱若是死了,大哥就得死,心頭立刻難受得慌,緊接著,一對眸子漲紅,淚花成形,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大哥,我不會讓你死的。」
她哭的兩邊肩膀一抽一抽的,鳳燁急忙用茶杯去接著。
等她哭得一雙眼睛都腫了,鳳燁也接了小半杯的眼淚。
鳳燁瞧著杯中眼淚,心中有些感嘆。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果不其然。
「丫頭,別哭了,眼淚夠了。」
他讓容水兒不哭了,趕緊告訴他,這眼淚要怎麼用,可是,容水兒一時間哭得傷心欲絕,肝腸寸斷,有些停不下來了。
「丫頭,我叫你停下來了。」
容水兒抽泣著,哽咽著:「我也想停下來,可是我心裡好難受,停不下來嘛。」
鳳燁好無語,「你再哭,爺就真的死了。」
這句話很有效果,容水兒長長的抽泣一聲,打了一個嗝,終於止住了哭聲。
鳳燁鬆了口氣,趕緊詢問:「姑奶奶,這眼淚要怎麼用?」
這個方法,容水兒以前沒用過,想著,爹爹豢養情絲蠱的時候,都是將情絲蠱浸泡在傷心淚中。
那情絲蠱已經進入了大哥的體內,自然是不能取出來的。
她仔細考慮了片刻,揚起眼帘對鳳燁道:「將這眼淚直接給大哥服下試試。」
現在,也只能試試了。
鳳燁讓容水兒將九爺攙扶起來,然後他才將那小半杯傷心淚灌入了九爺的口中。
好在,九爺雖然昏迷著,但是還知道吞咽。
灌了九爺小半杯的傷心淚,兩人眼睛一眨不眨的守在床前。
一刻鐘後,鳳燁拉了拉容水兒的袖子提醒:「丫頭,你再去給爺把個脈。」
容水兒答應一聲,抓起九爺的手腕,旋即面上一喜。
「大哥的心脈平穩了,我也能感覺到那情絲蠱了,這眼淚有用,只是,那情絲蠱的生命氣息還是很微弱。」
九爺的命,暫時是保住了。
鳳燁心裡稍微踏實些許,又問容水兒:「既然這傷心淚有用,能不能再給爺服一些。」
容水兒哭不出來了,他可以豁出去,大哭一回。
「沒用的。」
容水兒又是一張愁眉苦臉,「傷心淚只能暫時讓那情絲蠱復甦過來,若是吸收不到情人傷,情絲蠱還是活不過七七四十九日的。」
「看來,只能設法讓楚姑娘再次認定九爺已經死了。」
鳳燁有些後悔。
早知道,會出這樣的岔子,說什麼,他也會攔著九爺,不讓他到崇華縣來見楚姑娘。
容水兒點頭。
兩人一宿未眠,守了九爺一宿,翌日一早,九爺甦醒過來。
「大哥,你醒了。」
看見九爺睜開雙眼,容水兒小臉上興奮不已。
九爺覺得心口處有些難受,看了床邊的容水兒一眼,有些有氣無力的問道:「鳳燁呢?」
「鳳大哥去叫早膳了。」
鳳燁戴著一頂黑色紗笠下樓,吩咐夥計將早飯送到樓上的客房之後,正準備折回客房,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傳進了他的耳中。
「掌柜的,向你打聽三個人。」
他在樓梯上,轉身一看,恰好見到墨夏丟了一錠銀子到那客棧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收起銀子,笑眯眯的開口:「公子請說。」
墨夏道:「你這客棧里,是否住了一位白衣男子,臉上戴著一張鬼面面具的白衣男子,大約這麼高。」
他一邊詢問那掌柜的,一邊比劃著名手勢。
黑色紗笠下,鳳燁臉色驀地變化。
墨夏這是在打聽九爺的下落,看來,楚姑娘真的認定九爺還活著了,好在,昨日進這家客棧的時候,九爺換了青衣,摘了臉上的鬼面面具。
趁著墨夏還未留意到自己,鳳燁快速上樓,拐進了九爺住的客房。
「爺,不好了,楚姑娘認定了您還活著,已經派了墨夏來尋您了。」
容水兒猶豫了一下,接過話道:「大哥,咱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吧,你是知道的,情絲蠱在你體內,是靠吸收情人傷存活的,嫂子一旦認定你還活著,便會停止悲傷思念,沒了情人傷,情絲蠱在你體內存活不過七七四十九日的,你昨夜忽然昏迷,便是因為情絲蠱吸收不到情人傷的原因,你不能貪圖與嫂子團聚片刻,就不顧自身安危。」
「爺,容姑娘所言不錯,你再堅持一段時間,就能跟楚姑娘白頭偕老了。」
兩人說的道理,九爺如何能不明白。
九爺抿了口茶,將手中茶杯擱下,道:「墨夏離開了嗎?」
鳳燁瞥了容水兒一眼,道:「水兒,你去看一眼。」
「好。」
容水兒走到走廊上,躲在柱子邊,朝樓下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那掌柜的對墨夏搖搖頭,墨夏皺了皺眉,便走了出去。
「大哥,那位公子已經離去了。」
九爺輕咳了一聲,站起身來:「既然墨夏已經離開了,咱們走吧,回曉月城。」
蘭姑與鳳錚的婚事,獨孤鴻與那位大風使臣應該已經商量妥當了,不日,鳳錚應該要前來迎娶了,他是得回去了。
「是,屬下這就去備車。」
早飯沒用,三人便打包了一些乾糧,匆匆離開客棧,快馬加鞭出了崇華縣,直奔曉月城。
到晚上,小福子,墨春,墨夏三人回大王鎮回稟楚蘅。
楚蘅盼望了一天,終於盼到三人回來。
小翊兒跟他娘親一樣,也是盼望了一天。
要是爹爹當真還活著,娘親就不用以淚洗臉了。
見小福子,墨春,墨夏回來,他急忙邁開小腿迎上去。
「小福子叔叔,墨春叔叔,墨夏叔叔,你們回來啦,可有打聽到那位白衣叔叔的消息,他是爹爹嗎?」
小福子,墨春,墨夏齊齊朝他將頭一搖。
小福子一臉垂喪道:「楚姑娘,崇華縣縣城裡大大小小的客棧,我們仨都去打聽了,未曾打聽到昨日那位白衣公子,或許,他真的不是九爺。」
楚蘅剛熱乎起來的心,隨著小福子的話,一點一點的涼下來。
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再一次失望,心頭的痛,比刀割上去還劇烈,一股腥恬味湧上喉,在口中蔓延開。
可是,她依舊還是不死心的問:「你們確定,城中的客棧,你們都去打聽了嗎,有沒有遺漏的?」
墨春道:「楚姑娘,妓院我們都去了,只要能投宿的地方,我們都去了。」
正當楚蘅萬念俱灰之時,墨夏想起什麼來,忽然開了口。
「小福子,要不,你去曉月城走一趟。」
小福子恍然大悟。
對啊,九爺是月皇,九爺若是還活著,定然會回曉月城去主持政務的。
「楚姑娘,九爺在曉月城置辦了一處房產,要不,我去曉月城打探打探。」
九爺是月皇的事情,三人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繼續隱瞞著楚蘅。
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打擊,楚蘅有些精疲力盡了。
「小福子,你想去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