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再見楚惠
2024-07-29 09:37:33
作者: 福星兒
成功阻止了百里棠對楚蘅動手動腳,小福子抿著唇笑,很有成就感。
九爺不在這裡,他一定要替九爺好好看住楚姑娘,只要有他小福子在,百里蓮華休想占楚姑娘的便宜。
百里棠拿著那養心丸,楚蘅提醒道:「你先服用一粒。」
「小福子,你給百里公子倒杯水來。」
小福子砸了砸嘴,很不情願去倒水,倒了水後,很不情願將水遞給百里棠:「水。」
「多謝。」百里棠接過水,吞了一粒養心丸。
一刻鐘的時間,他便覺得心裡舒坦多了,心裡沒那麼慌,也不那麼氣喘了。
他詫異的將楚蘅看著。
多少大魏跟大風的御醫都拿他這個心疾沒有辦法,這丫頭學醫才多久,配出來的養心丸竟然能穩定他的病情。
「這養心丸很有效果,多謝蘅兒。」
見他臉色比方才更加有血色了,楚蘅莞爾一笑:「有效果就好,等百里公子服完了這五十粒藥丸,我再給百里公子配一些。」
「那就有勞蘅兒了。」
因為給百里棠採買藥材,加上配製這養心丸,耽擱了差不多半日的時間,再趕路,天黑之前,沒法趕到天武郡,楚蘅便建議,乾脆不趕路了,在崇奉縣歇息一日,明日一早再繼續往天武郡去,反正距離百醫爭鳴大賽複賽時間,還有三日。
一行人在酒樓用了午飯,便去找客棧下榻。
到下榻的客棧後,百里棠表現得很疲憊,便與楚蘅,老爺子,孟偉打了招呼,就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楚蘅只當他是身上有傷,容易感覺疲憊,並沒有懷疑什麼。
一個時辰後,崇奉縣縣城外的官道上,出現一名風度翩翩的白衣男子。
「救命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白衣男子正是百里棠,百里棠出現在白虎寨劫道的那段官道上,剛到便聽聞求救聲從山上的樹林子裡傳來。
他提身而起,一躍上了山頭,循聲往樹林裡去。
求救的是萬林,白虎寨那一群人將他倒吊在此處,任由他自生自滅。
他倒吊在此處一上午了,頭腦發脹,口乾,肚子也餓得厲害,求救了一上午,嗓子都幹了,可是連一個人影都沒看見,正當他絕望之時,聽到了踏踏的腳步聲。
可算有人聽見他呼救了。
他心頭一喜,扭動著腦袋,想看看來人。
當一襲白衣的百里棠出現在他身邊時,他微微愣了愣,不明白,百里棠為何去而復返。
不明白歸不明白,在強烈求生欲望的驅使之下,他急忙伸出手來,想去抓百里棠的袍子:「百里公子,求求你放我下來,你放我下來,我一定會好好酬謝你的。」
他想的是,他與百里棠向來沒有什麼過節,多說幾句好話,百里棠此人又心地善良,應該會放過他。
見他扭動腦袋,伸出手想拽自己的袍子,百里棠嫌棄的皺了皺眉,往後退了一步,冷聲問道:「說,是誰借了你膽子,讓你跑來這官道上搶奪百醫爭鳴大賽複賽的入場券。」
百里棠在民和醫館坐診這麼久,對萬林此人再了解不過了。
萬林此人膽小如鼠,若他背後沒有靠山,絕對沒膽子請白虎寨的土匪前來劫道。
「百里公子,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陳若琳是崇華縣縣令千金,他還要回去崇華縣,哪裡敢出賣陳若琳。
他眼神閃爍的模樣,盡數落在了百里棠的眼中,百里棠冷哼一聲:「萬掌柜,你不說,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說,我在民和醫館坐診這麼久,我的手段,萬掌柜應該很了解才是。」
說話間,百里棠緩緩伸手進自己右邊的袖子,掏了掏,掏出楚蘅給他的養心丸。
不等他開口,萬林便自然而然認為那是穿腸毒藥,嚇得身子一陣哆嗦,戰戰兢兢開口:「百......百里公子,你別激動,我說......我說便是。」
「快說。」百里棠這才將養心丸收入了袖中。
這養心丸是蘅兒給他的,他才捨不得浪費在萬林這小人的身上。
萬林吞了吞口水,急忙道:「是......是陳小姐給我的建議,若不是她說,可以去求陳大人設法增加一個複賽名額,我怎麼可能半道上搶劫那百醫爭鳴大賽複賽入場券,這一切都是陳小姐指使我做的,他還讓我殺了楚姑娘。」
百里棠眼神驟然一冷:「陳小姐,陳若琳?」
萬林急忙回答:「沒錯,就是她。」
問出事情的真相,百里棠感到甚是意外。
陳若琳身為縣令千金,足不出戶,就算離開縣衙,那也是乘車乘轎的,蘅兒與她不過幾面之緣,怎麼可能得罪她,令她如此狠毒對蘅兒下毒手。
先前,陳若琳到海棠曉月一游,舉手投足都是大家閨秀的風範,虧他還以為這陳若琳是良善之輩。
萬林抖露了全部真相後,哭喪著一張臉,哀求百里棠:「百里公子,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求求你,放我下來,給我一條生路吧。」
「好,我放你下來。」
百里棠走上前,萬林以為自己得救了,心頭一陣歡喜,可惜到底叫他失望了。
砰!百里棠走到他面前,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之上,罡猛的掌力直接將他的心脈震斷。
胸口處撕裂一般的疼痛,令萬林反應過來,他張嘴說完,哇的一下,鮮紅的血從他嘴裡涌了出來。
「為......為什麼?」他一邊吐著血,一邊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的將百里棠看著。
他萬萬想不到,百里棠會殺了他。
這百里棠曾經在他的民和醫館坐診,與他的關係甚好,怎麼可能會殺他?
百里棠拍了他一掌後,生怕他吐血濺染到自己的白衣之上,往後退了三步,才冷冷的將他看著:「就算我不殺你,此番,你出賣了陳若琳,回到崇華縣,陳若琳也不會放過你。」
最重要的一點原因是,對楚蘅有威脅的人,他統統不會放過。
可惜了,萬林到死時,才明白百里棠不是他表面那般溫潤如玉,心地善良,這個人簡直太狠毒了。
傍晚的時候,百里棠從客房裡出來,去叫楚蘅用晚膳。
他穿的依舊是上午那一身白衣,白衣纖塵不染,仿佛他根本半步都未離開客棧。
用過晚膳之後,楚蘅請老爺子再為他把脈診斷。
老爺子一隻手習慣性的拈著山羊鬍,一隻手搭在百里棠的脈搏之上,臉上笑眯眯的:「那養心丸的藥效不錯,百里公子的心脈已經穩定了。」
這一次,又讓老爺子見識了那太古醫經的神奇。
一百年前那位女神醫之所以能生白骨活死人,看來全然是這本太古醫經的功勞,乖徒兒得了這本太古醫經,百醫爭鳴大賽取勝更多了幾成把握。
晚上,百里棠與楚蘅說,他打算去天武郡湊熱鬧,於是乎,翌日一早,一行人在客棧用了早膳後,便結伴同行,往天武郡方向去。
好在這日風平浪靜,一路上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到暮色四合之時,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天武郡。
入了天武郡的地界,小福子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給墨十三發了信息。
那墨十三的個性一貫活潑,收到小福子的信,知道未來的主母駕臨天武郡,當下心生好奇,想看看,這位未來主母長什麼模樣,竟能將一向性冷淡的九爺迷惑得團團轉。
於是乎,當天晚上,墨十三便帶著雨香,雨曼姐妹倆進了天武郡郡城,按小福子給的地址,找到楚蘅等人下榻的客棧。
夜未深,楚蘅在客棧洗漱之後,穿得很單薄清爽,坐在美人靠上,手裡拿著那本太古醫在鑽研。
墨十三到了客棧里,先去找的小福子。
他一邊拉著小福子,一邊在小福子耳邊嘰嘰喳喳說叨:「小福哥,咱們這位未來的主母漂不漂亮?脾氣好不好?若是不漂亮,脾氣又不好,我可不認她做咱們的主母。」
小福子一邊帶著他往楚蘅房裡去,一邊白他一眼:「你不承認有屁用,九爺喜歡就行了。」
說到此處,小福子刻意頓了頓,停下腳步來,側著身子,盯著墨十三,語重心長提醒道:「十三啊,待會兒見了楚姑娘,你恭敬一些,九爺可是很在乎楚姑娘的,你若是得罪了楚姑娘,我保證九爺會扒了你的一層皮。」
「有這麼嚴重嗎?」
頓時,墨十三覺得全身發冷,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小福子道:「不相信我的話,你大可以以身試法。」
雨曼,雨香姐妹倆跟在後面,姐妹倆聽墨十三與小福子的對話後,雨曼一臉的鄙視,雨香則是一臉的笑容。
「膚淺,你以為,九爺跟你一樣膚淺,只在乎女人的美貌。」
先前為郭后效力,雨曼親自去崇華縣監視九爺時,見過楚蘅一面,僅僅一面之緣,她便知道,楚蘅很不同於其他閨閣女子。
雨曼當著小福子的面,罵墨十三膚淺,這令墨十三很是不滿。
這小妮子一點都不可愛,不如她妹妹雨香。
墨十三扭頭瞪向雨曼:「爺們說話,娘們不要多嘴。」
雨曼朝他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他,拉著雨香大步往前走。
小福子一臉同情看向墨十三,拍了拍墨十三的肩膀,用關懷的口吻詢問道:「十三啊,齊人之福不是那麼好享的,這雨家姐妹倆,一個武功卓絕,一個機智過人,你可要好好應付啊。」
「還是我家圓圓好,溫柔可愛,心地善良,豐滿有韻味。」
將鄭圓圓與雨家姐妹倆一比,小福子頓時覺得自己掉進了福窩裡。
聞之,墨十三一臉詫異的將小福子看著:「小福哥,你說的圓圓可是俺嫂子?那啥,你啥時候成的親?」
此時此刻,墨十三心裡有些崩潰,連小福子這個小太監都成家立業了,而他堂堂天武分舵的舵主卻還是光棍一條,不行,他一定要儘快拿下雨家那姐妹倆,爭取一箭雙鵰。
小福子一臉幸福的回答:「已經定親了,至於娶親嘛,等九爺辦好那件大事,楚姑娘參加百醫爭鳴大賽後,再行定奪,到時候,我一定給十三你發請柬。」
墨十三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奸詐。
這小福子無非是想借娶妻之事,從他這裡收刮錢財。
兩人七嘴八舌聊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楚蘅的房門前。
小福子讓墨十三,雨曼,雨香三人在一旁等著,自己上前敲門:「楚姑娘,是我。」
楚蘅聽到小福子在門外說話,便將那太古醫經收了起來,從美人靠上下去,走到門口將房門打開。
房門被打開,墨十三先看見一襲清新雅致的素衣,然後見到一名膚色潔白,唇紅齒白,眉眼如畫,長相極為艷麗的女子站在門口。
眼前這位就是他未來的主母了,瞧著這長相,倒是還過得去。
楚蘅看了小福子一眼,目光越過小福子,一下子看到了站在後面的雨曼。
雨曼她是見過的,先前在大王鎮,這個女人將她綁架到了大王鎮外的山神廟。
知道楚蘅對雨曼心有芥蒂,小福子急忙解釋:「楚姑娘,雨曼雨香姐妹倆先前是被郭后利用,雨曼才到大王鎮監視九爺,現在她們姐妹倆已經知曉,天福鏢局被滅與郭后有關,已經與郭后決裂,加入了我們的陣營。」
九爺堂堂一個皇子,沒有加封爵位,也沒有封地,更是被流放到崇華縣那種偏離玉臨城的地方,到了這種地步,郭后那老妖婆竟然還不肯放過九爺。
楚蘅心臟猛地一縮,猶如被針刺了一下。
這些年,在郭后的監視之下,九爺一定活得很辛苦,難怪這個男人總是以一副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模樣示人,怕是只有這般,才能讓郭后那老妖婆放心吧。
「都進來吧。」
墨十三,雨香雨曼姐妹倆這才隨小福子進了楚蘅的房間。
雨曼之前差點傷了楚蘅,率先向楚蘅抱拳抱歉:「抱歉,楚姑娘,我以前差點傷了你。」
楚蘅知道,因為上次那件事,九爺氣惱得吩咐小福子將雨曼賣去了杏花街,這麼說來,雨曼不但沒能撈到好處,反而將自己搭進去了。
「不打不相識,以後好好效忠於九爺就行了。」
雨曼稍微有些愣怔的將楚蘅看著,萬萬沒想到,楚蘅竟然這般輕易就原諒了自己。
楚蘅是九爺最在乎的人,她這般輕易的原諒了雨曼,讓雨香心頭重重鬆了口氣。
只要楚蘅原諒了她們姐妹倆,以後,她們姐妹倆就可以安心在墨門待下去了,借墨門的勢力,找郭后報仇,只是早晚的事情。
楚蘅請了幾人坐下說話,倒了茶水給墨十三,雨香,雨曼。
「楚姑娘,我的呢。」楚蘅給墨十三,雨香,雨曼都倒了茶,唯獨沒給小福子,小福子一臉怨念。
楚蘅將茶壺遞給他:「你又不是客人,自己倒。」
墨十三嘴裡含著茶水,楚蘅這麼回慫小福子,他差點沒笑噴。
這楚姑娘的個性與九爺還真有幾分相似,難怪九爺會看上楚姑娘,這叫惺惺相惜,應該叫臭味相投。
楚蘅將目光從小福子身上收了回來,挑眉看了墨十三一眼:「這麼晚,前來找我,可有什麼事?」
墨十三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直挺挺的站在楚蘅的面前,拍拍胸口介紹自己:「楚姑娘好,我是墨門天武分舵舵主墨十三,您在天武郡這段時間,九爺吩咐,讓我好好保護您。」
聽到墨門兩個字,楚蘅一對瞳孔猛地瞪大,仔細的將墨十三盯著。
墨門這兩個字,她前世便聽說過,知道墨門是江湖上勢力最為龐大的殺手組織,墨門門主更是神出鬼沒,沒人知道他長什麼模樣。
楚蘅愣怔的盯了墨十三片刻後,回過神來,看向小福子,問:「墨十三他是天武分舵舵主,那九爺呢,總舵主?」
墨十三的身份可不簡單,能夠號令他的,除了墨門總舵主便是墨門門主了。
小福子微微將頭一搖。
楚姑娘未免也太小瞧九爺了。
「楚姑娘,鳳燁才是墨門的總舵主,九爺他是墨門門主,墨門是九爺建立的。」
這個爆炸性的消息,聽得楚蘅腦袋裡嗡嗡嗡作響。
她早便料到,九爺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名屠夫,卻萬萬沒想到,九爺除了皇子的身份,竟然還是墨門門主,也對,若九爺沒點自己的勢力,這些年,怎麼可能逃得過郭后那老妖婆的魔爪。
如此想,楚蘅馬上就鎮定了,「既然如此,你們三個去開兩間客房吧。」
墨十三覺得楚蘅這個未來的主母很有意思,便想更多了解楚蘅一些,便讓小福子去開房。
至於他為何非要小福子去開房,真正的原因只有雨曼知道。
前段時間,墨十三這二貨為了討雨香的歡心,在雨香身上花了不少銀子,導致這段時間,墨十三這二貨窮得連給自己添置一雙新鞋都沒有銀子,所以他根本就是沒錢去開房,才非要小福子去。
保護楚蘅的安危,還得仰仗於墨十三,小福子不好將他得罪,便應了他的要求去開了兩間上房。
當天晚上,墨十三,雨曼,雨香三人便在客棧住下了。
第二天,按百醫爭鳴大賽的要求,楚蘅等人要去郡守府備案。
晨起,在客棧里用了早膳之後,一行人便輕裝簡行朝郡守府去了。
趕到的時候,郡守府外已經排起了長龍,幾十號人正等著備案。
墨十三瞧著那長長的隊伍,一絲詫異,然後當著楚蘅,雨香,雨曼三個女子的面爆粗口:「娘的,這不是複賽嗎,怎麼還有這麼多人?」
楚蘅,雨香,雨曼三人選擇將他的話屏蔽掉了。
小福子白了他一眼:「墨十三,你白痴啊,大風王朝有十個郡,每一個郡下面有大大小小十多個縣,咱們天武郡下面就有十五個縣,每個縣城有三個參加複賽的名額,算下來,不就是幾十個嗎。」
其實百醫爭鳴大賽的規則很簡單,先是每個縣選拔三個名額,派遣到各自的郡參加複賽,複賽這一關,每個郡再選出一個或者最多兩個名額,派遣到玉臨城參加決賽,決賽前十名可以入職太醫院,成為太醫,就算不能進入前十名,也能憑藉百醫爭鳴大賽而名聲大振,成為聲名遠播的醫者,從此以後,財源滾滾來,所以才有那麼多人擠破了腦袋,都想報名參加這百醫爭鳴大賽。
好在只有三四十人排隊備案,比初賽那會兒好多了,楚蘅讓老爺子在陰涼處歇息,自己撐著一把遮陽傘就走去排隊了,孟偉作為複賽參賽者,只好跟著楚蘅去排隊。
至於墨十三,小福子,雨曼,雨香,墨春,墨夏幾個就在一旁保護楚蘅的安危。
這時候,一抬裝裱得很是華麗的轎子停在了郡守府門前,跟著轎子的丫鬟將轎簾掀開,一隻纖細白嫩的手伸了出來,旋即那丫鬟攙了一名十六七歲,長相妖嬈嫵媚的女子從轎子裡下來。
女子瞟了一眼郡守府門前長長的隊伍,頓時擰起了眉頭來。
「這是怎麼回事,為何這麼多人在郡守府門前排隊?」
這位妖嬈嫵媚的女子正是玉釀山莊的小姐,趙子廉的堂妹。
玉釀山莊二房搬遷至天武郡後,為了能在天武郡站穩腳跟,那趙子珊便設法去勾引了天武郡郡守何沖,恰好那何沖是個好色成性的,兩人一拍即合,隨後那何沖便抬了趙子珊入太守府,趙子珊搖身一變,竟成了何沖的第八房小妾。
見趙子珊皺著眉頭,攙扶著她的丫鬟急忙解釋道:「八姨娘,切勿動怒,排隊的這些人是來參加百醫爭鳴大賽複賽的。」
「是有這麼一回事。」
趙子珊這才想起,把怒氣收斂起來,目光在一群排隊人的身上轉了轉,最後看見排在最後面的楚蘅。
她盯著楚蘅,瞳孔頓時縮了縮,寒光閃射而出。
這個女人,不是經營小吃店的嗎,怎麼跑來天武郡參加百醫爭鳴大賽了?
楚蘅覺察到有人盯著自己,轉眸看去,只看見趙子珊的背影。
趙子珊在丫鬟的攙扶之下,緩緩走進了郡守府,在經過花園的時候,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丫鬟,招手讓丫鬟靠近自己。
那丫鬟伺候她有些時日了,知道她的習慣,便急忙靠了上去,將耳朵湊到她的嘴邊:「八姨娘有何吩咐?」
趙子珊語調冷冷的,在她耳邊低低說了片刻:「趕緊按我的吩咐去辦。」
「......這。」
丫鬟遲疑不動,十分為難的將趙子珊看著:「八姨娘,老爺可是極為重視這百醫爭鳴大賽複賽的,咱們這麼做,若是讓老爺知道了,定然會被責怪的。」
趙子珊立馬豎起兩道柳眉來,目光陰狠狠的將那丫鬟盯著:「賤婢,你若是不肯去,我立馬去告訴老爺,說你與府上的家丁私通,看老爺是信你,還是信我。」
丫鬟與家丁私通,這在大風王朝是傷風敗俗的事情,若被發現,輕則被主人發賣,重則亂棍打死。
那丫鬟嚇得臉色一變,不敢再有半句質疑的話:「請八姨娘息怒,奴婢這就去。」
看著那丫鬟一臉驚恐的轉身,腳步匆匆往百醫大賽複賽備案處而去,趙子珊彎起唇角來,笑得陰惻惻的。
她脫下手套,露出自己的斷指,眸子裡全是濃濃的恨意。
楚蘅那賤人搶了她喜歡的男人,又害她被斬斷一根手指頭,這仇,她趙子珊一定要報,她趙子珊不好過,楚蘅那賤人也別想好過,有她趙子珊在郡守府,楚蘅那賤人休想參加百醫爭鳴大賽。
那丫鬟步履匆匆走到備案處,低聲在那主簿身邊說了幾句:「這是八姨娘的吩咐。」
聽了她的話,那正在做備案的主簿好生為難,「這事兒,若是讓老爺知道了,定是要雷霆震怒的。」
那丫鬟冷道:「八姨娘現在正得老爺的寵,得罪八姨娘的後果是什麼,你應該知道,你若是覺得為難,大可以說,是崇華縣那邊漏報了便是。」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既不用得罪八姨娘,也不用得罪前來備案的人。
那主簿臉上神色一松,便應了那丫鬟的要求,「你回去告訴八姨娘,我知道怎麼做了。」
「放心,辦成了此事,八姨娘不會虧待你的。」
那丫鬟交待好,便匆匆離開。
楚蘅排了一刻多鐘的隊,可算是進了太守府,到了那備案主簿的面前。
孟偉年長,她便讓孟偉上前,先備案。
「多謝楚姑娘。」
這一路,若不是有楚蘅等人的照顧,那孟偉哪裡有命趕到天武郡來,他真心實意的感激了楚蘅一番,拿著那入場券上前去登記。
那做登記的主簿挑了他一眼,機械性的詢問:「哪個縣的?哪家醫館的?」
孟偉急忙遞上複賽入場券給那主簿過目:「稟大人,草民孟偉,崇華縣天和醫館的。」
那主簿接過複賽入場券,辨了一眼真偽後,再簿子上找到天河醫館的名字,用毛筆勾畫了一下,然後將那入場入場券還給他。
「可以了,下一個。」
等孟偉退下來,楚蘅急忙拿著那複賽入場券走了上去,遞到那主簿面前,主動報上姓名:「民女楚蘅,崇華縣為民醫館的。」
「崇華縣為民醫館,崇華縣為民醫館......」
那主簿一邊念叨,一邊做出一副很認真的模樣,翻開簿子,找尋為民醫館幾個字,只是他翻了半天,把簿子翻到了最後一頁,還不見為民醫館幾個字。
「姑娘,我這簿子上可沒有為民醫館啊,你這複賽入場券是從何處得來的?」
那主簿話落,一時間,在場所有人紛紛拿不友善的眼神將楚蘅盯著。
更有人惱怒了,吵吵嚷嚷的將楚蘅盯著:「定是花錢從黑市上買來的。」
接著,有人更為惱怒的附和:「定是這般,大人,您可不能讓這等不擇手段人參加複賽。」
敵視楚蘅的聲音越來越多,楚蘅聽著,眉頭頓時擰得緊緊的,腦中飛速旋轉著,在想,這是哪裡出了問題。
陳金寶既然已經報上了天河醫館,斷然不會忘記為民醫館,更何況,陳金寶如此忌憚九爺。
正當她一籌莫展時,一旁的孟偉極力為她辯解:「大家先冷靜冷靜,聽我說一句。」
那些憤怒的參賽者稍微安靜了些,紛紛看向孟偉,孟偉急忙幫楚蘅解釋:「大家都誤會了,楚姑娘手中的複賽入場券不是在黑市上買的,是正兒八經通過初賽獲得的,我是崇華縣人士,我可以為楚姑娘作證。」
「你憑什麼能為她作證,說不定,你跟她是一夥的。」
孟偉話落,立即被人噴,「方才,我看見你跟這丫頭有說有笑的,你說的話,不能當做證詞,難道說,你手上的複賽入場券也是在黑市上買的?」
「......你。」孟偉一人,哪裡說得過眾口,一時之間,無法回嘴,急得滿頭大汗。
楚蘅一把抓起他的袖子,拉著他趕緊往外走,先出郡守府再說。
這時候,孟偉為她辯解,非但不能幫她,反而可能會連累自己無法參加複賽。
等出了郡守府,楚蘅才鬆開孟偉的袖子,「孟掌柜,什麼都別說了,咱們先回客棧。」
孟偉拍著手心,重重嘆氣:「楚姑娘,難道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嗎?」
不能算,哪能算了,她還要拿到還魂玉救小翊兒呢,百醫爭鳴大賽必須參加。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回客棧。」
見楚蘅與孟偉面色難看的從郡守府里走出來,老爺子,小福子,墨十三等人急忙迎了上去。
老爺子率先開口:「乖徒兒,你臉色為何這般難看,是不是發生變故了?」
楚蘅將剛才發生的事,簡單與幾人說了一遍。
墨十三聽後,直接爆粗口:「娘的,那何沖真是欠揍。」
楚蘅道:「這事兒,應該不關何沖的事。」
「不關何沖的事,那就關陳金寶那死肥豬的事咯。」
小福子冷幽幽的接過墨十三的話:「定是那死肥豬縱慾過度,一時腦袋不清醒,向天武郡這邊漏報了為民醫館的這個名額。」
楚蘅微微搖頭:「陳大人既然報上了天河醫館的名額,便不會忘了為民醫館,此事沒這麼簡單,剛才進了郡守府,我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我。」
雨香一向機智,想了想,詢問楚蘅:「楚姑娘,你可是與這郡守府里的某人有過節?」
楚蘅回答:「怎麼可能。」
前世被接回相府時,她路徑過天武郡,這一世,她更是第一次到天武郡來,哪裡有機會得罪郡守府里的人。
「我這是第一次到天武郡,對這裡人生地不熟。」
這事兒,既不是何沖搞出來的,也不是陳金寶疏漏了,楚蘅又未得罪過郡守府里的人,這可就讓在場的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墨十三拍了拍大腿,很乾脆道:「都別想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等入夜了,老子潛入郡守府探一探就知道了,若這件事與郡守府里的人有關聯,必然能探出點什麼來。」
如今,楚蘅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便順了墨十三的意思。
一行人一邊走,一邊思考事情,便回到了客棧里。
楚蘅正準備回房,被客棧門口的一陣喧譁聲吸引了注意力,她站在樓梯上,轉身看去,見一男一女在一群下人的簇擁之下,朝客棧走來,聲勢浩大,楚蘅不想注意都難。
墨十三,老爺子,小福子,墨春,墨夏,孟偉等擋在楚蘅的面前,將楚蘅大半個人遮擋住。
楚蘅的視線越過幾人頭頂,看向門口,這一看,她一對瞳孔猛地縮了縮,目光落在那正邁著蓮步,輕風扶柳一般走進來的女子身上,眼中浮出滔天的恨意。
就算隔了一世,眼前這女子,她也識得,丞相府最受人喜愛的小姐楚惠。
「母后,母后,壞女人,壞女人來了。」
小翊兒在檀木珠里,都覺察到了楚惠的氣息,生怕楚蘅在楚惠手裡吃虧,他急忙緊張的提醒著楚蘅:「母后快跑,壞女人來了。」
楚蘅急忙收回憎恨的目光,伸手撫摸向自己手腕上的檀木珠,輕輕撫摸著,傳遞心聲給小翊兒:「翊兒,不怕,那個壞女人還沒有當上貴妃,她還沒法傷害母后。」
小翊兒這才安靜下來,糯氣的提醒著楚蘅:「母后,那你一定要小心一些,那女人陰險狡詐得緊。」
「母后知道了,你身子不好,安心將養便是。」
安撫好小翊兒,楚惠已經隨齊王鳳錚走進了客棧,楚蘅急忙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手帕,用那手帕將自己的半張臉都蒙了起來。
雨曼,雨香姐妹倆也害怕齊王鳳錚認出自己,便學楚蘅,取了手帕出來,將半邊臉蒙住。
楚蘅站在二樓上,定定的看著楚惠。
這個女人還是那般美,眉眼如秋波,眼神三分清純,七分勾人,內心裡分明住著蛇蠍,站在鳳錚身邊,卻是那般楚楚可憐,楚楚動人的模樣,仿佛她是這世界上最為純潔善良之人,如此會演戲,難怪能將鳳錚騙得團團轉,更可笑的是,自己前世也被她這副楚楚可憐,楚楚動人的模樣給騙了,才回相府那段時間,竟然真心拿她當姐妹。
只是,這對蛇蠍心腸的狗男女為何會出現在天武郡?
楚蘅不解,繼續站在樓梯上觀察局勢。
小福子看見齊王鳳錚,露出一臉不爽的表情來,低聲咒罵道:「「這狗日的齊王怎麼來了,楚姑娘,我先迴避一下。」
楚蘅點頭:「好。」
鳳錚領著楚惠到客棧的櫃檯前,眉梢一挑,氣勢逼人的將那客棧掌柜的看著。
這是天武郡最好的一家客棧來運客棧,客棧裡面一應用度都是最好的,鳳錚跟楚惠選擇在這裡下榻,倒是不奇怪。
掌柜的一看鳳錚等人的衣著,便知,眼前之人不好惹,趕緊堆出一臉褶子笑,恭恭敬敬的詢問:「公子,小姐,請問是吃飯,還是住店啊?」
鳳錚偏頭,掃了身後的屬下一眼,他屬下會意上前,將一錠銀子丟在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看見那拳頭般大的銀元寶,頓時一雙眸子發亮。
財神爺啊!
鳳錚這才冷道:「給我安排五間上房。」
「是是是。」掌柜的撿起面前的銀元寶,拿在手上摸了摸,覺得分量十足,這才放下,笑眯眯從櫃檯里走出來,親自領著鳳錚,楚惠去挑房間。
「公子,上房在二樓上,請隨我來。」
「嗯。」鳳錚面無表情將頭一點,看了楚惠一眼後,跟著掌柜的往二樓去。
楚惠面色有些蒼白如紙,在丫鬟的攙扶之下,亦步亦趨的跟在鳳錚的後面,只是沒走幾步,她忽然停下了腳步,微微彎著身子,皺著眉頭,模樣很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