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為九爺綰髮
2024-07-29 09:35:39
作者: 福星兒
賣相不錯的涼麵,一下子吸引了九爺跟老爺子的目光,小福子盯著九爺的碗,控制不住口水往外流。
「柳嬸,這麵條,能不能也給我來一碗。」
小福子吸嘴角,生怕只有九爺的份,沒他這個小跟班什麼事兒。
柳氏笑著道:「每個人都有。」
小福子滿心歡喜接過柳氏遞來的涼麵,「多謝柳嬸,今兒這麵條,看上去好好吃,肯定是柳嬸做的。」
「今兒這麵條,可不是我做的。」
九爺跟老爺子正用嘴吸面吃,聽柳氏這話,一老一少都將頭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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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跟九爺同時問:「那這麵條是誰做的?」
柳氏美食齋里,就屬柳氏最會做飯。
見楚蘅從樓上走下來,范秋華目光瞟向樓梯,「今兒這面叫涼麵,是蘅兒做的。」
九爺扭頭,驚訝的看向楚蘅。
在未來丈母娘的指導下,這丫頭是越來越會做飯了,看來,爺他將來有口福了。
「師傅,九爺,小福子,涼麵好吃嗎?」楚蘅走到桌前問。
三人不約而同點頭。
老爺子毫不吝嗇對乖徒兒豎起大拇指,「乖徒兒做飯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這涼麵吃著清爽可口,特別適合炎熱的夏季。」
陶家姐妹說好吃,老爺子,九爺,小福子都說好吃,這下,楚蘅心裡有把握了。
「這幾日,烤串跟孜然蔥油餅賣得不怎麼好,我準備將這涼麵推出去。」
「這個主意不錯。」
九爺,老爺子都舉雙手贊成。
收攤後,柳氏去後院準備明日做餅的麵團,楚蘅叮囑她將分量減半,因為這夏季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說不定,明日又是一個大晴天。
果然不出楚蘅預料,第二天,真就沒雨了,天上雲清風淡,艷陽高照,從早上起,就很是燥熱。
好在,這燥熱的早間,還是有不少客人前來買柳氏美食齋的冰鎮豆漿跟冰鎮豆花。
眼見門前排起了隊,楚蘅叫了范秋華到後院,兩人合力,將凍在水井裡的涼麵拉了起來,抬到外面的攤子上。
客人見盆里的麵條,問著:「楚姑娘,這大熱天的,你咋還賣麵條,這大熱天,吃滾燙的麵條簡直是受罪。」
大熱天吃熱面,確實受罪,這兩日,東大街上幾家陽春麵麵館都已經關門了。
「這位大嬸,我做的這叫涼麵。」解釋間,楚蘅取碗盛了一碗涼麵,加上黃瓜絲,香醋醬油,蔥姜蒜等拌料,伸手遞到剛才說話的女客面前,「您嘗嘗。」
那女客接過碗,用筷子挑起一絲面,小嘗一口之後,眼神明亮的看著楚蘅:「楚姑娘,你家這麵條好吃,口感冰冰涼涼的,很是清爽可口。」
楚蘅用刀切了一塊孜然蔥油餅,再次遞給她,「涼麵搭配這孜然蔥油餅,味道絕佳。」
那女客接過餅,咬上一口後,再吃涼麵,旋即對楚蘅地上讚許的眼神,「確實不錯,這麼吃,感覺孜然蔥油餅不乾燥了。」
瞧那女客的反應,楚蘅嘴角盈滿微笑:「大嬸,這門口熱,你進去大堂吃吧。」
那女客越吃,覺得碗裡的涼麵越是有味,便端著碗問楚蘅:「楚姑娘,你這涼麵可否打包?若是能夠打包,給我打包一份,再給我切兩斤蔥油餅,我帶回去給家裡人做早飯。」
「當然可以,您先進去吃,我給您準備好。」
聽楚蘅這麼說,那女客才端著碗進了大堂。
後面的客人走上來,二話不說,指著盆里的;涼麵:「楚姑娘,這涼麵多少錢一碗?」
楚蘅揚眉一瞧,見是一位爽朗的男客,笑答:「回大哥的話,這涼麵二十文一碗。」
「給我來兩碗。」話落,他又指向旁邊的火爐,「再烤十串烤串給我送進來。」
「好,大哥請先進去大堂里坐,涼麵跟烤串馬上送到。」
那男客大步走進大堂,楚蘅將盛面的活兒交給范秋華,趕緊拿了十串生串蹲去火爐前烤。
大堂六合門是全部打開的,外面的客人站在攤前,只要偏頭往裡一瞧,便能瞧見裡面吃涼麵的客人,瞧著裡面的客人吃得香,外面的客人也被那涼麵勾起了食慾,隨後買涼麵的客人越來越多,楚蘅賣涼麵時,順勢推銷孜然蔥油餅跟烤肉串,到響午間,今早早起準備的涼麵賣光了,連著孜然蔥油餅跟烤肉串也兜售一空,攤子上只剩了些抹茶綠豆糕。
到吃午飯時,柳氏與楚蘅商量:「蘅兒,吃完飯後,咱們再做一些涼麵,趁著生意好,多賣一些。」
「不了。」楚蘅搖頭,「拉麵條麻煩,麵條煮好了,還得擱水井裡冷凍,等那麵條凍冰,怕是得到太陽下山,更何況,娘你還要準備明日烙餅的麵團。」
「準備麵團能要多久時間。」
楚蘅道:「在涼麵的帶動之下,孜然蔥油餅跟烤肉串都賣得比昨日好,娘,你今日可以多準備一些麵團,備好麵團後,如果時辰還早,你就上樓去睡會兒,錢是賺不完的。」
柳氏這才點頭。
午飯後,楚蘅與范秋華一起,剛將碗筷收拾好,將大堂打掃乾淨,正準備坐下歇會兒,就被九爺拽到了門外。
「蘅兒,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楚蘅忙了一上午,有些手軟,對九爺所說的好東西,沒什麼興趣。
「爺,你沒瞧見,外面太陽正烈嗎?我不去。」
早知道,她會如此說,九爺將她拉到馬車前,從車廂里取了一頂草帽出來,往她頭上一戴,「還曬不曬?」
有草帽遮著太陽,楚蘅感覺好多了,但是依舊有氣無力,指著馬車問:「這麼熱的天,你要帶我去哪裡?」
「去了,你就知道了。」
見她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九爺微嘆,忽然將她打橫抱起,放她坐在車頭上。
一陣天旋地轉後,楚蘅反應過來,人已經坐在了車頭上,九爺長腿一抬,坐在他旁邊。
馬車跑起來,帶起一陣風,迎面吹在楚蘅的臉上,倒是叫楚蘅心裡涼爽多了。
少頃,馬車出城,沿著一條長滿草的道路,往前跑。
楚蘅沿著這條路,看向前方,敏銳的發現,這條路是通往黃瓜山葡萄園的。
「咱們這是要去葡萄園?」
九爺點頭,「前兒個,爺去了那葡萄園一趟,才發現,那葡萄園變樣了。」
「葡萄園變樣了?」
楚蘅一陣恍惚後,才記起,自己之前去過李貴家,請了李貴媳婦王氏去給那葡萄園除草,按九爺的意思,難道王氏已經將葡萄園裡的草除乾淨了,有這麼快?
馬車顛簸了一陣,終於到了長滿野生葡萄的黃瓜山前。
九爺先下車,然後伸手想抱楚蘅下來。
「我自己能行。」不過,楚蘅的動作快了他一步,自己跳了下來。
九爺雙手僵在半空,臉上表情有些尷尬,「你站在這裡等我,我將馬兒拴去一旁吃草。」
等了片刻,九爺回來,楚蘅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正想扭頭。
九爺大步走來,一隻手將她的腰摟住,帶著她離開地面,施展輕功,朝著小山丘飛去。
已經有一次被九爺拎著飛來飛去的經歷,楚蘅已經不再大驚小怪了,乾脆靠著九爺,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
如此親密的接觸,楚蘅的身體並未顫慄,九爺抿著唇,面具下,笑得一臉開花。
這是不是證明,無論是這丫頭的心,還是這丫頭的身體,都已經接受他了?
須臾,兩人進了野生葡萄園。
這片野生葡萄藤長勢極好,藤蔓攀上大樹,茂盛的枝葉像一頂巨大的綠色帳篷,將陽光遮擋住大半,楚蘅跟九爺在葡萄藤下行走,不覺得炎熱,山風吹來,反而覺得比待在家裡涼爽。
「蘅兒,這些葡萄結果了。」
九爺用手指戳了戳一串尚未成熟的葡萄,眸子裡一片欣喜之色。
楚蘅有些想翻白眼的衝動:「爺,你說帶我看好東西,就是這些葡萄。」
「是啊。」九爺眸子裡的欣喜之色一點都沒減少:「蘅兒,你知不知道,爺買下這片葡萄林已經好幾年了,卻沒有一年,像今年這樣,果實纍纍。」
今年確實是果實纍纍,楚蘅挑眉看去,見葡萄藤上掛著一串一串,似珍珠一般漂亮的青葡萄,一雙眸子熠熠生輝。
管理得當,保證眼前這些果實不枯死掉落,到葡萄成熟的時候,絕對是大豐收,這一片山頭的野生葡萄,起碼能釀製兩三噸葡萄酒,兩三噸葡萄酒值不少錢。
楚蘅仿佛看見大把大把的銀票正飛向自己,抿著唇偷樂。
這片葡萄林可是寶貝,看來,她回去之後,得再去一趟李貴家,一是付了那王氏二兩銀子的除草工錢,二是問問王氏,是否能給她推薦一個會管理果園的人,這李貴一家子在大王鎮住了多年,了解本地的人。
九爺瞧她那一臉財迷的表情,豎起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蘅兒,你別忘了,這片葡萄林還有我一份呢。」
「我知道。」楚蘅收回目光,斂下財迷表情,偏頭看向九爺,「你就怕,我少了你那份。」
九爺笑呵呵回答:「你儘快嫁去離苑,從此以後,爺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包括爺。」
「嫁或是不嫁,九爺,看你表現咯。」
楚蘅一邊與九爺說話,一邊低著彎腰,避開葡萄藤,往前走。
「我娘只將我許配給了你,並未要求我馬上嫁給你,所以,什麼時候嫁去離苑,我說了算。」
她個人嬌小,低頭彎腰在葡萄林里行走,倒是不覺得吃力,可是九爺就很吃力了,九爺身材高大,這麼低頭彎腰跟在她後面,時不時的被葡萄藤絆一下,梳得油光水滑的頭髮,一刻鐘未過,被葡萄藤絆得亂七八糟的。
楚蘅多次回頭,見九爺的頭髮被葡萄藤勾住,九爺他抓著頭髮的一端,用力的拉扯,場面滑稽,叫楚蘅忍不住想笑。
「小心,別把葡萄藤拉斷了。」
九爺心裡好生委屈,嘟起嘴,向楚蘅撒嬌:「蘅兒,難道爺在你心裡,還不如這些爛葡萄藤值錢。」
楚蘅忽然發現,小翊兒嘟嘴的模樣與九爺嘟嘴的模樣,竟然有幾分神似,不由得一愣。
真是見鬼了,小翊兒是鳳錚的兒子,她怎麼會覺得小翊兒與九爺有幾分神似。
她並不知道,嚴格來說,小翊兒與九爺是叔侄關係,侄兒有些神似叔父,那是很正常的。
瞧九爺拉扯了半天,還沒能將頭髮從葡萄藤上解開,楚蘅走過去,將手伸向葡萄藤,啪嚓一聲,葡萄藤斷裂,九爺的頭髮自然就解開了。
九爺看著斷裂的葡萄藤,心頭開心得跟吃了蜜似的。
「你不是不讓我弄斷你的葡萄藤嗎?」
這丫頭分明是刀子嘴,豆腐心,言不由衷。
「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你傻啊,我讓你去吃屎,你去嗎?」楚蘅站在他身後,用手給他輕輕梳理頭髮。
九爺貧嘴:「哪裡有屎?我去吃兩斤。」
遐想九爺吃屎的畫面,楚蘅嘴角抽抽,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她怎麼忘了,這貨是大王鎮第一男痞子,跟他開這種玩笑,根本是自找沒趣。
「蹲下,我幫你把頭髮綰一下。」
前世,剛嫁進齊王府那會兒,楚蘅經常給鳳錚綰髮,所以她綰髮的手藝還不錯。
九爺蹲下,她取下九爺頭上的發冠,用嘴叼著,然後雙手輕輕抓著九爺的頭髮,不過兩三下功夫,就將九爺那一頭烏髮綰成了一隻丸子狀,然後幫他戴上發冠。
「將頭髮全部束進發冠里,這樣,就不會被葡萄藤勾了。」
楚蘅拍了拍手,滿意的盯著自己的傑作。
可是,九爺此刻心頭有些鬱悶。
爺為何鬱悶?因為楚蘅為男人綰髮的動作太過熟練了。
「除了爺,蘅兒,你還為誰綰過發?」
大風民間習俗,一個女人若願意為一個男人綰髮,那便是喜歡那個男人。
想起這個民間習俗,九爺心頭刺痛,面具下,眉頭深擰,表情糾結。
難道這丫頭以前喜歡過別人?
楚蘅回答:「除了九爺,我還給娘綰過發。」
這樣的回答,不算欺騙九爺,這輩子,她是只給柳氏,九爺綰過發。
「真的,你沒給別的男人綰過發嗎?」
楚蘅道:「我爹早死,用不著我給他綰髮,所以,你是第一個得我綰髮的男人。」
九爺心頭美麗了,楚蘅的回答,旋即讓他嘴角抽抽。
這丫頭是丞相府的嫡女,當朝丞相楚廷豫還好好活在世上,這句話若讓楚廷豫聽到,恐怕會氣得三日上不了早朝。
葡萄林里涼快,楚蘅滿山逛了一圈,發現,這李貴的媳婦王氏真是個勤快,並且做事能幹的女人,不過短短數日,竟然將山上的雜草都除光了。」
逛完葡萄林後,九爺拉楚蘅到一株茂盛的葡萄藤下休息,眼見太陽快落山,兩人才離開黃瓜山,坐上馬車,回大王鎮。
回到柳氏美食齋,柳氏跟范秋華已經做好了晚飯。
楚蘅跟九爺前腳回來,後腳,老爺子也回來了,范秋華去擺飯。
晚飯後,天還未黑,楚蘅說要去李貴家,給王氏送工錢。
見楚蘅換了身衣衫,從樓上走下來,九爺擱下碗,擦了擦嘴,屁顛屁顛跟上去。
小福子偏頭問:「九爺,您去哪裡?」
「蘅兒要出門,爺去給她當車夫。」
小福子嘴角一撇,繼續吃飯。
堂堂墨門老大,胭脂金玉樓幕後老闆,當朝九王爺,就這點追求。
「那您去吧,小的等您回來,再一起回離苑。」
九爺跟著楚蘅出門,楚蘅斜了他一眼:「我就去一趟李叔家,沒多遠,你不用送我。」
「爺吃得有些飽,陪你出去,順便消消食。」九爺不依。
其實,九爺是不放心,眼下,明面上,鳳錚那一伙人已經離開崇華縣了,可是不能保證,鳳錚那婊子沒有在大王鎮安插暗線。
楚蘅知道九爺有倔性,乾脆不說了。
兩人乘坐馬車,沿街跑了一段,拐進李貴家那條胡同里。
天色暗淡,老舊的胡同里昏昏沉沉的,顯得更加破敗不堪。
這樣的胡同,到了晚上,黑漆漆一片,寂靜如死,乃是行兇殺人,綁架的好地方,九爺慶幸,自己有倔性,陪了楚蘅前來。
馬車快到胡同的盡頭,楚蘅讓九爺減緩速度,然後停在了李貴家門前。
楚蘅下車,走去門口敲門。
須臾,王氏前來開門,見是楚蘅,立馬是一臉的驚喜:「他爹,楚姑娘來了。」
「楚姐姐來了。」寶剩,寶丫奔到門口,兩個小傢伙一臉歡喜,眼神期待的將楚蘅看著。
因為楚蘅每次來,都要給這兩個小傢伙帶吃的。
王氏瞧兩個孩子期待的神情,有些不悅,「寶剩,功課溫習好了嗎,你才上私塾沒幾日,就想偷懶嗎,還有你寶丫,娘讓你繡的荷包,都幾日了,連一朵花都沒繡成?」
「娘,我們錯了。」
寶剩,寶丫同時將小嘴兒一扁,看了楚蘅一眼,準備轉身。
「寶剩,寶丫,等等。」楚蘅叫住兄妹二人,將牛皮紙包著的東西遞到兄妹二人面前,「姐姐帶了你們愛吃的抹茶綠豆糕來哦。」
「謝謝楚姐姐。」寶丫伸手去接,小臉笑嘻嘻的。
王氏心裡過意不去,「楚姑娘,下次來,別再帶東西了,你跟柳大姐做那小本生意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