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七章 回馬槍
2024-07-29 07:10:21
作者: 茅九
「陳先生,不,不要……」張青松趴在地上,滿臉虛弱地看著我,可抱著我右腳的雙手力氣卻大的要死。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虛弱還是強壯。
我抬頭看了一眼,樹叢那邊已經沒了動靜,那行屍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我咬了咬牙,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回頭瞪著張青松:「現在他跑了,可以鬆手了吧?」
張青松一臉如釋重負的樣子,砰的一腦門砸在了地上,雙手鬆開了我的右腳。
我看著這小子虛弱的樣子,也得虧他現在是這樣,要是換成平時,我早特娘一腳踹上去了。
明明能輕鬆解決的行屍,愣是被他給放跑了。
倒不是說一具行屍會對我和玉家造成多麼大的傷害,而是一旦讓這具行屍跑出去,那蒼南市的那些普通人就遭殃了。
行屍雖然弱,可對普通人而言,照樣是個怪物,發起狠了,普通人照樣不是對手。
「出什麼事了?」
這時,三戒和尚跑了出來。
我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地上的張青松:「你問他。」
「張道友,出什麼事了?」三戒和尚也夠實在的,真開口問張青鬆了。
張青松趴在地上,感覺隨時都要昏死過去似的,虛弱地開口:「第,第十八具行屍,讓我放跑了。」
「跑了?」三戒和尚神情一凝,沉思了幾秒鐘,抬頭看著我說:「陳風,這件事張道友做對了。」
啊咧?
這特娘還講不講理了?
三戒和尚這也是賣隊友呢?
我登時都快炸了:「三戒,你到底幫哪邊的?」
「哪邊都不幫。」三戒和尚搖搖頭,臉色凝重地說:「於你而言放走行屍是錯,可於張青松而言卻是對錯參半。」
「什麼意思?」我皺了皺眉。
三戒和尚嘆息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虛弱的張青松,低聲說:「為人子,又何以能眼見自己親父慘死?」
我腦子裡轟隆一聲響,渾身一震,駭然地看著地上的張青松:「那,那具行屍,是你父親?」
張青松仰頭看了我一眼,昏黃的燈光下,他的眼眶紅的就跟兩顆燈籠似的,淚光閃爍,也沒回答,只是用力的點點頭,然後腦袋又砸在了地上。
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怪不得張青松這小子都被靈屍傷成這樣了,剛才還能跟瘋狗似的阻止我。
換成我,遇到有人要殺我父親,我特麼能比他還瘋!
想著,我深吸了一口氣:「抱歉,是我的錯。」
張青松無力地看了我一眼,紅著的眼睛眨動了一下,一滴晶瑩的淚光順著眼角滑落下來,然後就將腦袋埋在了地上,可身體卻顫抖了起來。
一旁的三戒和尚說:「張青松的父親是統管張家情報機構的長老,這次調查活雷公,就是他父親親自帶隊,之前得知張家情報隊滅隊的時候,他就已經知曉,只不過一直強忍著,而貧僧也忘記對你說了。」
我看著地上的張青松,心裡挺不是滋味的,說到底,他父親的死和我脫不了干係。
說實話,我還是挺佩服張青松的忍耐力的,至少在這之前,他隱藏的很好,沒讓我看出來,換成我,估計早就殺到龍騰的家門口了。
仔細想想,之前張青松給我說張家情報隊滅隊的時候,確實神情不對勁,只是當時我只是震驚,忽略了他的反應。
想著,我拍了拍張青松的肩膀:「我送你去醫院,後天的宴席,這筆帳,我會幫你算清楚的。」
說完,我就要扶起張青松,可就在這時,突然別墅里「啊」的一聲尖叫。
我猛地一激靈:「王大錘!遭了!」
我轉身就往別墅里跑,同時大喊:「三戒,照顧張青松。」
一衝進別墅,我就看到王大錘已經跌跌撞撞衝到了二樓的樓梯口,一見到我,他臉色煞白的指著二樓大喊:「風子,來,來了!」
我心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的汗毛子都立了起來,清晰地感應到二樓縈繞著一股屍氣。
該死的,防不勝防!
以為跑了,沒想到居然還能來個回馬槍!
轟!
我身上陡然爆發魔性力量的漆黑幽光,凌空飛到了二樓,撒丫子就往走廊里沖,身後傳來了王大錘的聲音:「在玉叔叔玉嬸嬸的臥室里。」
等我衝到玉岳山他們兩口子臥室門口的時候,敞開的臥室門突然嘭的一聲關上了。
「給我開!」我一腳砰的把臥室門踹得粉碎,一股漆黑的屍氣撲面而來。
沒等我看清屋裡的情況呢,耳邊忽然「嗷吼」一聲吼叫,一個模糊的人影就從臥室里撲了出來,我想都沒想,一腳踹在這人影的肚子上。
砰的一聲,這人影就倒飛了出去,同時發出一聲宛若野獸一樣的低吼聲。
我緊跟著沖了進去,屋子裡飄動著淡淡的屍氣,昏黃的燈光照著整個屋子,視線倒是清楚。
就看到玉岳山兩口子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有沒有事,而剛才被我踹出去的人影,正是剛才跑掉的那個行屍,也是張青松的父親。
張青松父親一落地,雙腳往前一勾,嗡的一聲,整個身子以一種能氣的牛頓掀棺材板的狀態直挺挺的立了起來。
我眉頭一擰,正要動手呢,忽然腦子裡想到了張青松,忍不住猶豫了一下。
可就這麼一猶豫,面前的行屍一聲低吼,踉蹌著好似喪屍一樣沖向窗口,直接從碎掉玻璃的窗口跳了下去。
「該死!」
我急忙沖了上去,就看到那行屍在下邊的花園裡踉蹌奔逃,一眨眼的功夫就鑽進了樹叢里,消失不見。
這時,走廊外響起了腳步聲,很密集,應該是王大錘三戒和尚他們。
緊跟著,王大錘就嚷嚷了起來:「風子,那玩意兒呢?」
「跑了。」我回頭看去,王大錘和三戒和尚一左一右扶著張青松站在門口。
下意識地,我看了張青松一眼。
張青松有意識的躲避了我的目光,把頭低了下去,看著地面。
「等等,玉施主他們怎麼了?」突然,一旁的三戒和尚驚呼道。
我心裡咯噔一下,扭頭看向床榻上的玉岳山兩口子,這一看,腦子裡嗡的一片空白。
昏黃的燈光下,玉岳山兩口子躺在床榻上,可詭異的是,他倆的臉色都變成了青綠色,還泛著一股黑氣,極其詭異。
而在他倆的額頭上,卻有一滴約莫小指頭大小的血珠,就好像是美人痣點上去一樣。
「嘔!」
就在這時,床榻上的玉岳山忽然發出一聲乾嘔的聲音,胸膛猛地往上一鼓,一股粘稠發黑的液體突然就從他的嘴裡噴了出來。
這液體奇臭無比,仿佛是幾百隻死耗子堆積在一起發酵了似的,一被吐出,整個屋子都被臭味瀰漫。
王大錘他們三個被熏的急忙退出了臥室,我也是腦子一蒙,強忍著噁心湊到床邊檢查玉岳山,可這一檢查,我的心登時就沉到了谷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