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蔭屍
2024-07-29 06:50:01
作者: 茅九
張繼業和張浩扶著張老爺子緊跟著走到我旁邊,看清地上的情況後,三人臉色同時大變,張老爺子直呼道:「這是怎麼回事?」
情況緊急,我也來不及解釋,就吼道:「快啊,晚了就完蛋了,你們張家要完蛋了!」
聽我以後,張繼業和張老爺子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張老爺子冷靜道:「繼業,立刻備車。」
「是。」張繼業乾脆利落,應了一聲就走。
我讓張浩把張老爺子扶著去坐下,然後又跑到院子裡的梧桐樹下邊,扒拉開梧桐樹地步的雜草,仔細一看,樹幹的地步已經開始腐朽起來。
我起身一腳踹在樹幹地步,嘭的一聲,壓根就沒費多大力氣,樹幹地步就被踹出了一個大坑,木頭全部腐朽成了渣,密密麻麻的蛆蟲嘩啦啦掉落在地上,煞是噁心。
我又在地上拔了幾簇青草,雖然看著草葉是青的,可根部全都腐朽壞死了,而地面土壤也全都是黑色的,密密麻麻的蛆蟲蠕動著。
見到這情況,更加坐實了我的猜測,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希望還來得及,不然張家就麻煩了,而且是可能絕後的大麻煩!
這陰墳陽宅,息息相關。人死之後,都會找精通風水堪輿的先生幫忙選擇風水寶地用來安葬死人,目的就是為了讓死者安寧,福澤後人昌盛綿延。
這人分好人壞人,墓地也分好壞,墓地選的好,能讓後人出將入相大富大貴,目的選的壞,那就可能禍害到後代甚至絕後!
如果死者入土後,都不得安寧,那死者的後代,就別想好了!
這張老爺子的心也是夠大的,自己老子八年前就給他託夢說家裡漏水讓他給搬家,他竟然還能置之不理。
也得虧是現在碰到我了,要是再拖下去,別說張老爺子活不成了,就算是張浩張繼業父子倆,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這陰墳陽宅,就好比陰陽兩面,陰墳出事,陽宅也不得安寧。
張老爺子的老爸託夢給他說是家裡漏水,應該就是墳地讓水泡了,墳地進水,這在風水上絕對是大忌!
而現在張家陽宅出現蛆蟲遍地,草木枯死的情況,已經是到了極其嚴重的地步。
八年時間,指不定墳里的屍體得變成啥樣呢!
很快,張繼業就準備好了車子,總共三輛越野車,裡邊還坐著五個兵哥,之前保護張浩的孟哥也在車上,那哥們全身都綁著繃帶,也是夠爺們的,竟然還摻和到這事裡。
我本來是不建議張老爺子去的,畢竟老爺子剛剛被自己老子在夢裡差點弄死,現在還虛弱的厲害,不適合舟車勞頓,而且現在張家祖墳的情況我也摸不准,萬一去了出了危險,我自己都沒把握保命,更何況保住他了。
可這老爺子倔的要死,直接大手一揮,說是自己老子出了事,怎麼都要去看看,要是真出了危險,那就是老天爺要收他,不怪別人。
我們實在拗不過,只能答應下來。
一行總共九個人,開著三輛越野車,就朝著張家祖墳去了。
張繼業開的頭車,我和張浩張老爺子都坐在車裡,剩下的兩輛就是孟哥他們五個兵哥開了。
在車上,張老爺子問我:「小風,我看你臉色一直不對勁,這事真有那麼嚴重?」
「很嚴重。」我也沒隱瞞,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了。
聽完後,張老爺子臉色陰沉的就跟黑煤球似的,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問我:「那如果按照你說的,是我父親的墳發生了變化,最嚴重的後果會是什麼樣?」
我緊皺著眉,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蔭屍。」
「蔭屍?」張老爺子一聲驚呼,旁邊的張浩也是一臉茫然地看著我,至於開車的張繼業,我從車子裡的後視鏡看到他的臉色也很難看。
我想了想,就解釋起來:「所謂的蔭屍,就是養屍中的一種情況,蔭屍分兩種,一種是蔭乾屍,一種是蔭濕屍。」
「乾屍為恨性八煞,濕屍為惡性八煞;這八煞所謂的就是屍體不得安寧八年,正好和老太爺給張爺爺託夢的時間對上。」
「而這恨性和惡性其實就是禍及後代的時間長短,如果是蔭乾屍的話,情況還稍微好點,只會在運道上禍及你們,讓你們張家霉運連連,一代不如一代,這禍害是有一個時間段的。」
「那蔭濕屍呢?」張浩突然問道。
「蔭濕屍。」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心裡的不安,「那禍害就是立竿見影了,所謂的濕屍惡性八煞,其實就是屍變,而且這種屍怨氣很大,一旦屍變,最先禍害的就是自己的後人!」
「臥槽,也就是說我太爺爺要是蹦躂起來了,最先就拿我們爺孫三開刀?」一旁的張浩一臉驚悚地看著我。
我點點頭,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張老爺子身上:「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真是蔭濕屍的話,老太爺屍變最先動的就是張爺爺了。」
張老爺子聽到我這話身體明顯地哆嗦了一下,緊皺著眉,本來就慘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白了。
「臥槽,風子,你別嚇我爺爺啊。」張浩瞪了我一眼。
我無奈地笑了笑,這倒不是嚇張老爺子,事實確實如此,張老爺子的爸都給他託了八年的夢了,他都沒想著回去給老太爺遷墳,老太爺對他的怨氣能不大嗎?
老太爺的鬼魂都想弄死張老爺子了,更何況屍變了的屍體?
張浩他們老家是在張家坎,距離涪城也不遠,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張家坎村。
我們把車停在村頭,本來按我的意思是不想讓張老爺子跟上山的,現在連上邊張家陰墳到底是啥情況都不知道,帶他上去,萬一出危險了,他可折騰不起。
可這老爺子太倔,說事情因他而起,他必須上去。
我們被磨的實在沒辦法,最後張繼業一咬牙,讓孟哥和另外倆兵哥一起保護張老爺子,然後我們九個人就帶齊裝備朝山上張家祖墳走去。
月光慘白,夜風陣陣。
四周都是山林子,密密麻麻,黑漆漆的,看著有些滲人。
我們九個人一人一根手電筒照亮朝著山上走,腳下都是齊膝深的雜草,深一腳淺一腳的,稍不注意就得絆倒。
可沒走多遠呢,突然,遠處的山林子裡撲稜稜飛起了幾隻烏鴉,呱呱亂叫著。
「烏鴉報喪,不是好兆頭啊。」我心一跳,臉色凝重起來。
話音剛落,夜空上忽然烏雲涌動,將本來就慘澹的月光,也給遮了起來,四周一下子陷入徹底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