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下車
2024-05-03 03:03:01
作者: 眉小榭
車子歡快的在柏油路上跑著,隨著太陽落下去,車裡的氣氛也愈發的暗沉。
傅予年這人天生薄涼,再加上又不愛說話,倘若他緊緊抿著唇的時候,便有一股子無形的壓力壓過來。
讓人喘不過氣來。
車廂里的氣壓已經降成了負的,夏晚情緊緊捏著自己的手,不敢說話。
跟在傅予年身邊那麼些年,她自然知道這男人生氣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方圓十里,寸草不生。
只是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她都覺得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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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不敢去看傅予年周遭散發著冷漠的身體。
她是真的不知道林小小在這裡,聽到白梓萱說帶她過來,能看到阿年,便就歡歡喜喜的來了,哪知道……
不僅看到了林小小,還看到了傅予年眼底對林小小的濃濃愛戀。
儘管這陣子傅予年陪她的時間比較多,經常是隨叫隨到的那種,可夏晚情自己心裡清楚的緊:這個男人的心思不在她身上。
每次和她站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會莫名走神,茫然的看著遠方,似是在思念什麼人。
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想念林小小。
原以為只要她回來了,一切就都還能恢復成以前的樣子。
誰知道……
時光不復,人心不復。
就連他對她的感情也不復從前。
面對夏晚情的解釋,傅予年並沒有開口,仍舊靜靜的開著他的車,好似副駕駛位置上沒有坐人似的。
就算夏晚情再怎麼解釋,他也不會相信今天的事只是一個巧合。
夏晚情的那點兒小心思,他又怎麼會看不明白?
只是……
表妹到底是幾個意思?
她是真心悔過?又或者只是裝裝樣子而已?
傅予年不由得想起之前母親被人注射瘋藥的事。
青山療養院的一番調查下來,矛頭竟然直指那位「三哥」。
那個叫「三哥」的神秘人可根本就不認識母親,怎麼會讓人向母親注射瘋藥?
除非是……
有人吃裡爬外的跟他勾結!
吱……
巨大的剎車聲震得人的耳膜幾乎要碎掉,夏晚情更是直接撞到了前擋風玻璃上,額頭瞬間長出來一個很大的包,鼓鼓的,她本就不好看的臉上便愈發的難看起來。
「阿年,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夏晚情還在試圖解釋,想挽回傅予年,男人卻是隻字不提,重新發動了車子,就好似剛才那一下急剎車不存在似的。
車子重新在路上奔跑,夏晚情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想來是傅予年相信了她的話,要不然,她肯定沒那麼容易過頭。
就在夏晚情放鬆下來的時候,傅予年幽幽的丟給她一句話:「晚情,再有下次你猜還能不能見到C市的太陽?」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就好似在討論著今天的天氣似的,那樣輕鬆,可夏晚情卻從他的話語裡聽出了濃濃的威脅之意。
原以為她在傅予年的心中還是占據著很重要的位置的,直到今天她才明白:或許,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我……知道了。」
夏晚情淡淡的應了一聲,慘白著一張臉,只恨不得車子再快一些,現在就到她的住所。
車子快要駛達目的地的時候,傅予年突然停了下來。
看著距離此處還有一段距離的房子,朝著身旁的夏晚情淡淡開口:「就在這裡下車吧……」
什麼?!
夏晚情一度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怔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就這麼看著傅予年,不明所以。
「怎麼了?為什麼停車?」
他的意思是讓她在這裡下車走回去嗎?
天知道,從這裡到她住的地方至少有五公里的距離,穿著高跟鞋的她怎麼走得回去?
傅予年並沒有解釋,突然側過臉來,黑梭梭的眸子像是看仇人一般盯著她:「我說下車!」
「聽不明白嗎?!」
原本,還想給她留些面子的,誰知道,夏晚情揣著明白裝糊塗,那他也就沒有必要再給她留著臉了。
夏晚情這才明白過來,傅予年是真的要她下車從這裡走回去。
「阿年,我做錯了什麼嗎?」
「為什麼要我走回去?」
「我身體不好,你也知道的,又穿著高跟鞋,就不能心疼我一下嗎?」
夏晚情到現在都還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麼,心裡甚至還有些小小的得意。
「下車!」
傅予年此時此刻的聲音明顯比剛才高了一些,就連冷漠也比之前更甚,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果決。
就連看向夏晚情的眼神里也儘是冷漠,像是有無數把淬了冰的刀子射向夏晚情的身體。
儘管她一直解釋說她不是有意的,可傅予年卻一點兒也不相信這樣的巧合。
如果真的是巧合,又怎麼會那麼的巧?
倘若不是夏晚情跟白梓萱合起伙來算計他,又怎麼會出現原那麼巧,拿捏的那麼的恰到好處!!
見鬼的巧合!
假如夏晚情沒有做這些小動作的話,出於愧疚和道義,他或許還會經常去看看她,給她一些方便和幫助。
最近,她的小動作不斷,除了經常打電話騷擾傅予年之外,還派了人跟蹤林小小。
當他派出去保護林小小的人都是草包麼?!
「阿年,我……」
夏晚情還想替自己辯解些什麼,傅予年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打開駕駛席的門,逕自走到副駕駛位置,打開車門,把她拉了下來。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不見絲毫拖泥帶水,臉上的戾色更是重的駭人。
以最快的速度把夏晚情拉下車,男人迅速回到駕駛席,駕車離去。
只留下汽車尾氣陪著夏晚情。
直到車子走遠了,夏晚情才從驚愕中恢復。
傅予年竟然……這樣對她!!?
怎麼會?
怎麼可能!
她可是傅予年的初戀啊!
當初為了救傅予年,她差點兒把命搭進去,他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了?!
夏晚情怎麼也想不明白。
那天傍晚,她穿著七公分高的高跟鞋,一直走回家。
傅予年把她放下來的地方太過偏僻,根本沒有計程車經過,走得她的腳又酸又痛,還起了血泡,回到家的時候,那些血泡已經潰爛,乾涸的血沾在鞋子上,脫鞋的時候牽動傷口,疼的她眥牙咧嘴。
傅予年,你怎麼能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