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笑什麼
2024-05-03 02:55:32
作者: 眉小榭
雨勢很大,又是在夜裡,所以,人的視線很差。
傅予年通過狙擊步槍的瞄準鏡看著從車上走下來的人,心瞬間一沉。
通過瞄準鏡,他自然看到了林小小臉上長長的一道血痕。
哪怕他的腿還纏著繃帶,不能走路,他還是起了殺機。
唐雨霏,你夠狠!
林小小是第一個走下車的人。
她被五花大綁著,走在最前後,唐雨霏則是躲在她的身後,用她的身形遮擋著,後面是另外兩個保鏢。
她倒是精明!
三個人擋著她,給她做人肉擋箭牌!
呵呵……
唐雨霏,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砰……
一聲細微的悶響,那是什麼東西嵌進皮肉里的聲音,接著,最後面的那個保鏢倒了下去。
倒在地上的時候,他的眼睛還睜的大大的,根本不敢相信這一切。
緊接著,另外一個也倒了下去。
血從兩個人的太陽穴處滲出來,迅速被雨水沖走,那雨水也就跟著變成了血紅的顏色。
唐雨霏嚇得不輕,下意識的就扣動了板機。
砰……
砰……
兩聲槍響。
一個沉悶而短促,另外一個則是響亮的划過這雨夜的長空,響徹整個暗夜。
悶響的那一聲,是傅予年開的,子彈穿進皮肉射進唐雨霏的胳膊里,她一直按著林小小的那隻手便失去了抬起來的能力。
傅予年這一槍正中她的肘關節,唐雨霏的胳膊很自然的垂下,無法再抬起來。
她拿著槍的右手便朝著林小小開了一槍。
響出來的那一聲是唐雨霏開的,她只知道下意識的朝著林小小開槍,她原是想拉著林小小給自己陪葬的,哪知道……
那一槍打偏了,只打中了林小小的肩膀。
砰……
又是一聲悶響,唐雨霏的右手肘關節也中了槍,疼得她丟掉了手裡的槍,以一種跪著的姿勢趴在了雨地中。
「快!救人!」
接著,一群人蜂湧而上,擔架迅速過來,抬走了林小小。
當然,唐雨霏也被帶走,只不過,這一次,她被戴上了手銬。
至此,唐雨霏導演的這一場鬧劇終於收尾。
當她被帶到車裡,經過傅予年身邊的時候,她看到的是一個焦急萬分的傅予年,那人緊緊抓著林小小的手,不知道在安慰些什麼。
那樣慌亂無措的他,是她這一生都從不曾見過的。
一遇傅予年,他人便再也入不得她眼,時光流換,就這麼誤了她的大好年華。
如果此生沒有遇見你,那該有多好!
不不不!
若是沒有遇見你,生命該是多麼的了無生趣!
唐雨霏在傅予年身邊停下,一雙美目直直的望著他,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能讓我和他說幾句話嗎?」
兩隻手臂都已經提不起來了,血順著滴了一地,落在地上,立時就被雨水沖走,連著那雨水的顏色也帶了一些紅。
沒有人再推著她前行,唐雨霏就這樣落在傅予年跟前,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阿年,我知道,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見你了,我只想問一句: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喜歡了他那麼多年,愛了他那麼多年,如今……
她只想知道這個男人有沒有愛過自己。
傅予年坐在輪椅上,軍醫正在給林小小的腿止血,她身上的繩子已經被拿掉,大概是因為臉花了的緣故,這會兒她伏在傅予年懷裡,臉並沒有露出來。
而傅予年則是輕輕擁著她,細聲細語的對她說著什麼,溫柔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只是這一幕,便深深刺痛了唐雨霏的心。
人說:看一個男人愛不愛你,就從他對你說話的樣子可以看出來。
傅予年幾時這樣溫聲細語的呵護過女人?
可林小小就是有這種殊榮啊!
看傅予年多疼愛她啊,為了她,他甚至都沒有回身看過自己一眼,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給過她。
當你織就的夢想被現實親手打破時,是怎樣的一種絕望?
大概也只有唐雨霏能體會得到了。
她站在那裡,固執的不肯走,想要傅予年給她一個答案。
可是……
從始至終,這個男人都沒有回一下頭,一個字都沒有同她說。
完全把她當成了空氣。
唐雨霏在那裡站了很久,就這麼痴痴的望著傅予年,像是要把所有的深情都加諸到他身上似的。
良久。
最終,還是被帶走了。
雨勢依舊很大,傅予年和林小小被抬進車裡,軍醫正在替林小小取腿上的子彈。
好在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筋骨,並不要緊。
只是……
林小小臉上的這一塊傷怕是要留下疤了。
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在臉上留個疤幾乎相當於毀容了。
故而,她一直閉著眼睛,不敢去和傅予年對望。
她現在丑成這個樣子,他還願意要她嗎?
軍醫給她打了麻藥,很快,麻藥起效,林小小便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傅予年則是坐在輪椅上,握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前前後後也不過半個多月的光景,卻像是隔了幾個世紀沒見到她似的,那種刻骨銘心的相思有多痛,只有當事人了解。
他不知疲倦的趴在她身旁,看著她安睡的面容,心中一派泰然。
半個月後
林小小已經能下地走路了,她的傷是皮肉傷,子彈取出來就可以下床走路了,可傅予年不願意,非逼著她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而他自己,則由於是二次骨折,需要在病床上躺一個月的時間。
因為兩個人是夫妻關係,因此,醫院就把他們安排在同一間病房裡,兩個人每天一同作息,倒也不寂寞。
傅氏公司和部隊上的一些事,都是下屬把文件送到病床前給傅予年看的,處理完公事之後,他便開始看林小小。
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用一種格外溫柔的眼神看著她。
那樣的眼神,幾乎快要把人溺斃。
林小小臉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只不過……
留下了一道白色的長長的疤,傅予年告訴她能去掉,背地裡一直在尋訪各種祛疤藥,不敢讓她知道。
傅予年的兩條腿都不能動,吊在病床上,所以看上去有些滑稽。
林小小每次看到他這副樣子都會笑上好一陣子。
今天,她又笑的時候,傅予年寒了臉:「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