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會不會恨？

  林小小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是在拘留所某位工作人員的辦公室里。

  聽說媽媽去世的消息，她又驚又痛，情急之下，人直接暈了過去。

  是派出所的同志掐人中，又灌熱水，才把她弄醒。

  司機站在旁邊，看著這樣的她，各種關懷，「太太，您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林小小搖頭。

  現在，她哪有心情休息或者是去醫院？

  只要一想到媽媽死的不明不白，她就悔恨萬分。

  為什麼昨天的時候她沒有強行拉著媽媽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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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她不好，如果她再堅持一些，又怎麼會釀成現在的悔恨？

  「李叔，我不想去醫院，我只想知道我媽媽是怎麼死的！！」

  後面這句，她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吼出來的，眼底紅的駭人。

  司機見她這般堅持，還能說什麼？

  哪得依了她的意思。

  林小小拖著一身的傷痛重新坐回到輪椅上，讓司機推著她重新回到工作人員跟前，看了一眼工作人員。

  「這位同志，能不能麻煩你帶我去看一下我媽媽？並且告訴我她是怎麼死的？」

  其實……

  派出所早就有人準備打電話通知林小小來認領屍體了，但是，由於方然這案子特殊，目前還沒有找到兇手，便就拖了下來。

  因為知道這事兒跟傅予年有關係，一直怕調查的不夠清楚冤枉了傅予年，便遲遲沒有下結論。

  畢竟，那人的身份擺在那裡，他們這些地方上的小人物可是得罪不起。

  「請問你是死者的什麼人？」工作人員開始例行問話。

  「我是方然的女兒。」

  「有什麼證件能證明你們是母女關係嗎？」

  「有！戶口本行不行？」

  「給我看一下你的戶口本。」

  「好了，你現在可以跟我去見死者了。」

  黑漆漆的夜色里，雨勢依舊，有人沉睡，有人睡不著，也有人反反覆覆的在琢磨心思。

  自從林小小走了之後，傅予年的病房裡就只剩下唐雨霏一個人。

  趁著大家不注意，她給傅予年注射了藥水後，便開始了焦急而漫長的等待。

  半個小時過去了，病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一個小時……

  那人還是沉沉的睡著，絲毫沒有半點要醒過來的意思。

  這可嚇壞了唐雨霏，她立刻就跑去找了主治醫生劉一刀。

  「你快給看看，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打了這個藥水之後，就能清醒過來了嗎？」

  「可是你看看他人，明明還在睡，沒有一點兒要醒過來的意思！」

  「是不是給我的藥失效了？」

  劉一刀對傅予年進行了一番非常徹底的檢查，半個小時後給出了結論：「一切正常，至於他為什麼沒有醒過來，我也說不好，會不會是你的藥水用的太遲了？」

  這些話，兩個人不敢當著傅予年的面兒說，生怕他聽見，只能在安全通道的走廊里壓低了聲音說。

  唐雨霏簡直就是恨死了林小小，都是那個該死的林小小！

  如果不是她，藥怎麼會失去效力？

  劉一刀看她這般暴躁，壓低了聲音勸她：「唐小姐，既然這藥失效了，我就再拿一支給你，但是有什麼後果我可不知道，這如果萬一人死了，您自己看著辦啊……」

  這種藥本來就是新研製出來的，才只經過了三十例的臨床實驗，並不能確定對身體有哪些副作用，如果不是看在她是自己老師女兒的份上，他才懶得冒這麼大的風險陪她幹這事兒！

  當然了，還有看在錢在份兒上！

  要不是看她給了價錢還算合理，他才不淌這趟渾水呢！

  唐雨霏一聽他說這話，頓時就慌了，「不行不行，如果他真有個萬一，我之前做的豈不都是白費了？我不要！」

  「算了算了，既然你說他身體沒事，那我就再等一等，也許他醒了，只是還在睡著呢？」

  唐雨霏扶著額找人一起把傅予年重新推回了病房裡。

  看著昏睡中的男人，死死咬著下唇，「阿年，你一定會醒過來的，對不對？」

  方然的屍體停在停屍間。

  派出所雖然小是小了些，但該有的設備都還是有的，尤其是像方然這種死於非命的人，都需要在法醫處走一趟。

  法醫給的結論是：死於氰化物中毒。

  氰化物這麼劇毒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拘留所里？

  而且，這裡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和方然無怨無仇，他們根本沒有殺方然的動機！

  林小小站在母親的屍體跟前，抱著她的遺體放聲痛哭。

  輪椅被她丟在一旁。

  「媽……」

  「媽……」

  她身上本就有傷，這會兒又是抱方然又是哭，大半的傷口已經裂開，有血珠滲出來，很快就染紅了她的衣服。

  「媽，告訴我，到底是誰害的你？你告訴我啊……」

  失去至親，林小小傷心不已，無論誰上來勸說，她都只是抱著方然的屍體哭。

  哭得嗓子都啞了。

  陳清和方志堅按著林小小說的，一直在找一輛黑色的沒有牌照的汽車。

  然而……

  一整天下來，看過的車不下幾萬輛，卻始終沒有林小小說的那輛。

  兩個人不免失落。

  「陳清，你說……嫂子會不會是天黑眼花看錯了？」

  陳清委靡不振的拆開一桶泡麵，慢慢撕著調料，白了方志堅一眼：「我覺得吧，這麼大的事兒，嫂子就是再傻也不會看錯。」

  「倒是方然死的事，要是嫂子知道了，你說，她會不會恨咱們傅隊呀？」

  眼下，他倒是不擔心別的，最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如果林小小誤會了傅予年，那才是最讓人頭疼的事。

  小兩口這才親親密密的，這事兒一來，肯定會拆散兩個人，就算拆散不了，至少也會在感情上影響他們。

  方志堅學著他的樣子，背部從椅子上離開，開始著手撕自己跟前的泡麵：「省省吧你，這事兒能輪得到咱們操心？」

  「這方然要真的是傅隊殺的，他會用這麼蠢的殺人手段？」

  「你就放寬了心吧，我覺得這事兒不會影響他們感情。」

  陳清給他一個白眼，忿忿起身，到旁邊倒開水去了，「我說你是有多笨！這殺人手法不在乎有多高明，只要能離間他們的感情就行，你果然就是個白痴！」

  方志堅還想解釋幾句，不曾想……

  一抬眼就瞧見林小小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