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令人失望的白浪
2024-07-29 04:59:15
作者: 二蛇
弓箭手不認為自己的箭矢能對上官逍遙兩人造成什麼傷害。畢竟對方身邊的侍女極為強橫,超出了他的想像。
可現在情況不同,他不信眼前這兩人在剛剛的火炮攻擊之中沒有遭受到任何傷害。那可是能移山填海的火炮,是國家最為強大的底牌,是震懾敵國的最強武器。太子兩人雖然活下來了,可火炮的衝擊波,又豈是他們能抵擋的?所以他現在射出去這一箭,並不認為眼前這兩人能擋住。
可是眼前的情況超出了自己的預料,太子被自己一箭射殺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反倒是他身邊的侍女把自己的箭矢給抓住了。
是的,就是抓住了。
超越音速的一箭,被那一隻漂亮的柔荑給抓在了手中,箭矢上面所攜帶的力量全然消失,徹底喪失了它應有的威能。
這一刻弓箭手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蛋了。射殺太子失敗,那侍女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心中剛冒出這個想法,他便看到了竹兒手中的箭矢調轉了箭頭,朝著他扔了過來。
很隨意的一個動作,可箭矢扔過來的速度,比起他以弓箭射出去的速度還要快。
破空聲在他的耳邊響起,他連閃避的動作都沒有做出,就感覺自己的咽喉一痛,一個一村大小的傷口便已經出現在了他的喉嚨上。
箭矢把他給喉嚨給刺了一個對穿,雖然沒有讓他當場死亡,但是也絕對活不了了。
遠處的白浪看著這一幕,心中越發驚懼了。
「不行,得趕緊離開這裡!」
他很果斷,至於剛剛才成立的『將軍國』,卻是壓根就沒有被他放在心上了。
和自己的生命相比,一個可有可無的『將軍國』,壓根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白浪騎著駿馬,掉頭就往寧陽郡的方向跑。他策馬狂奔,駿馬的速度達到了極致,生怕慢了一點,就被上官逍遙兩人給留下來。
其他的軍士都愣住了,這特麼的到底什麼狀況?
剛成立的『將軍國』,這身為大將軍的白浪,竟然跑了?
「白浪,你特麼坑我!」
有人看著白浪離開的背影,憤怒的大吼起來。
這時候眾人又豈能不明白,白浪是把他們給出賣了?
他一個人逃走了,把他們留在這裡和太子對抗,雖說他們占據人數的優勢,但沒有了領頭羊,想要對付太子,壓根就是一個笑話。
「白浪跑了,我們該怎麼辦?」
有人臉上露出驚恐之色,衝著眾人大吼起來。
「我們也走,咱們參與了刺殺太子之事,定然會被定義成反賊,咱們逃,逃離趙國!」
「對,趙國再沒有了我們的容身之所,只有離開趙國,我們才能找到一條生路!」
「……」
一眾將士的臉上帶著惶恐之色,有人也如白浪一般,朝著遠方逃走,也有人站在原地六神無主,更有人內心絕望,大聲哀嚎起來。
沒有人敢再對上官逍遙和竹兒出手,太子這個身份就是壓在他們身上的一座大山,之前還有白浪帶頭,現在連帶頭的人都沒有了,他們對抗的勇氣也自然消失了。
竹兒看著眾多喪失了士氣的軍士,冷漠說道:「你們若是可以把你們的千夫長給抓過來,誰便可以獲得自由!」
這話對於這些軍士來說,無疑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抓住白浪,可以獲得自由。能自由自在的活著,總比關在監獄一輩子要好。
一時間,喪失了鬥志的士兵們,在此刻又重新點燃的鬥志。他們紛紛拿起了手中的武器,朝著白浪跑出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騎兵們在第一時間騎著自己的戰馬追了過去,弓箭手也舉起了手中的長弓,裝上了箭矢,把目標瞄向了快要消失的白浪。火槍小隊的人更為果斷,這十人的火槍小隊拿著自己手中的火槍,看準了一個大致的方向,便開始射擊。
除了步兵之外,幾乎整個千戶所的人都調動了起來。
看著其他兵種在此刻展現出的作用,步兵們個個垂頭喪氣。有人甚至絕望說道:「完了,我們依靠兩隻腳是跑不贏那戰馬的。這次就算是能把白浪給抓住,也和咱們沒有什麼關係了,我們註定要在監牢裡面待一輩子了。」
「待在監牢裡面雖然沒有自由,但是至少咱們還活著。運氣好的話,也許會被發配到其他地方充軍,若是立下戰功,也許還有掙脫自由的機會。」
「不錯,活著就有無限可能。只要太子殿下不把咱們的腦袋都砍了,咱們未來也不是沒有獲得自由的可能。」
一眾步兵們在相互告慰,這時候相互鼓勵才是最為主要的,可以暫時讓人拋開煩亂的負面情緒。
在前方飛逃的白浪察覺到後方的動作,回頭一看,神色大變。
無數的箭矢如雨水一樣朝著自己落了過來,每一根箭矢都帶著極強的穿透力,憑他的武功,還沒有達到能無視箭矢的地步。
不僅如此,後方那火槍小隊的攻擊,讓他更為心驚膽寒,那『砰砰砰』的聲響不斷傳入他的耳中,讓他差點被嚇得失禁。
火槍對於知道其威力的武者來說,擁有莫大的震懾力,這東西比起弓箭更為厲害,打出去的子彈令人防不勝防,若是近距離交戰,火槍的威力更為明顯。
「他們這是怎麼了?都特麼的來攻擊我,難道他們不知道直接幹掉太子,什麼事情都會解決嗎?」
白浪心裡咒罵著,對於後方殺過來的那些攻擊,感到特別棘手。
火槍的有效殺傷力大概在一百米的距離,再遠,也只能形成震懾。而此刻的白浪早已經跑出了百米距離,他只是被槍聲給嚇到了。
弓箭手的箭矢追不上騎著駿馬逃跑的白浪,但箭矢的破空聲和火槍的轟鳴聲,卻是嚇得他惶恐不知所措。
而火槍的轟鳴聲造就的結果便是他胯下的戰馬受驚。這戰馬好像有靈性一般,知道哪些火槍是在對它進行攻擊,一時間戰馬陷入了狂暴狀態,一個勁的要把自己背上的人給甩下去,好輕身逃走。
戰馬陷入了慌亂,讓白浪心中絕望,他比坐下的戰馬更為慌亂,身上重心一個不穩,重重的一下就從戰馬的背上摔了下來。
戰馬踐踏著他的身子跑出了老遠,但鑲嵌了馬蹄鐵的戰馬踩踏在他的胸膛上,讓他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被這一下給踩碎了一般,劇烈的疼痛從胸腔傳來,讓他忍不住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不遠處,是騎著戰馬追過來的騎兵,箭矢也是從這些騎兵手中的長弓射出來的,不過是頃刻功夫,一隊十人騎兵便來到了他的面前,把他給團團圍住。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火炮就在營地,給我直接轟擊太子就是,你們來追我做什麼,趕緊給我去攻擊太子啊!」
他直接下令,企圖以命令來讓這些曾經的下屬再次聽從自己的命令。
可回應他的是一桿冰冷的長槍抵著咽喉,這騎兵小隊的隊長臉上帶著一抹痛恨之色,說道:「把我們當做炮灰,讓我們去對抗太子,你卻一個人離開,白浪,你讓我們失望了。」
感受著長槍之上那冰寒的殺意,白浪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道:「歐陽明,你……你如此對我,是想造反?」
騎兵小隊隊長歐陽明,就像是聽見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對白浪說道:「造反?哈哈,白浪,這話從你的口中說出來,怎麼就令人覺得好笑呢。你說我們造反,造的什麼反?你將軍國的反麼?」
不僅僅是騎兵隊長,就是其他的騎兵聽到白浪的話,臉上也都寫滿了譏諷之色。
原本他們是準備和白浪一起抵抗太子的,但是這傢伙看到太子從火炮的攻擊之下安然無恙的走出來了,心中對太子產生了畏懼感,便一個人逃走,他這麼做,無疑是拋棄了他們,是背叛了『將軍國』的軍士。
既然他都已經背叛,現在捉拿他,眾人心中也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聽著騎兵隊長的嘲諷,白浪終於害怕了,他驚恐的對騎兵隊長歐陽明說道:「你們放了我,只要放了我,我願意把我畢生的財富都送給你們!」
聽到這話,歐陽明瞬間心動了。環顧四周,發現除了自己騎兵小隊的人之外,其他的士兵還沒有追過來,一時間倒是想要直接答應。
就在歐陽明琢磨著要不要答應白浪這個條件的時候,他身後有人立即提醒道:「隊長,別忘了太子殿下給咱們的命令。只要成功緝拿他,冒犯太子的事情,他便不會追究。」
歐陽明聞言,心裡一凜,這時候才想起自己的處境。雖說現在能行動自如,但這卻是太子身邊的侍女給他的短暫自由。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罪人罷了。現在有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在自己的眼前不去珍惜,自己竟然還想著獲得白浪的那些財富?這豈不是把自己給逼上絕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