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演練劍法

  第835章兩條消息

  寂靜的夜，一聲聲急促的馬蹄聲在宛城的官道之上響起，一個十人隊伍騎著快馬急匆匆的趕往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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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隊者年齡約莫七十歲，面容蒼老，但一雙眼神卻是炯炯有神，絲毫沒有遲暮老人的渾濁感。

  「北風長老，咱們一定要進入這宛城麼？如今宛城江湖武者匯聚，大多都是衝著我們西門山莊而來，咱們就此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快要靠近宛城城門口的時候，一個擔憂的聲音傳來，說話者正是西門無悲。

  西門山莊遭遇百年不遇危機，宛城群狼環視，已經對西門山莊展開了鋒利的獠牙。

  在莊主西門振興做出決定之後，西門山莊四大長老帶著莊內嫡系弟子分散逃走，而西門無悲所在的隊伍，正是由西門北風帶隊。

  讓他意外和驚恐的是，西門北風竟然一路奔馳到了宛城，宛城之中明明充斥著莫大的危機，駐紮的江湖武者大多都是衝著《西門劍法》而來，現在他們若是被宛城之內的人發現，只有死路一條！

  「西門山莊是我們的家園，我又豈能輕易離開？」

  西門北風的話，讓其他嫡系弟子驚恐，誰也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之前說離開西門山莊，他是答應了的，但現在竟然只來到了距離西門山莊數十里外的宛城，這無異於是羊入狼群！

  「北風長老，我們是西門山莊最後的血脈啊，你為何要這麼做？你是想要我們西門山莊的血脈傳承斷絕嗎？」

  有人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埋怨著西門北風。

  「北風長老，咱們西門山莊註定是保不住的，你又何必要駐紮在宛城？咱們完全可以繞過宛城，從其他地方離開啊！」

  「長老，你不願意扔下西門山莊不過，那讓我們自行離開可好？等來日我等學會了本事，必然會重振西門山莊！」

  「……」

  嫡系子弟紛紛勒馬，不敢再繼續前行。他們對宛城帶著莫大的恐懼，沒有人願意直接入宛城！

  聽著嫡系弟子的退縮之言，西門北風悲嘆道：「這就是我西門山莊的弟子麼？都是一群貪生怕死之徒，指望他們重振西門山莊？不過是異想天開罷了。」

  他自語，而後目光放在了西門無悲的身上，說道：「無悲，你願意進入宛城嗎？」

  「我……」

  西門無悲猶豫了，之前即使是站出來說要和西門山莊共存亡，但現在既然已經從西門山莊離開，自己還能回去麼？

  回去便代表著死亡，這一刻他陡然發現自己沒有再站出來的勇氣。

  看著他吞吞吐吐的模樣，西門北風神情失望。回想之前的他站出來的那一幕，若不是西門振興瞪了他一眼，他恐怕也不會站出來吧。

  可就在這時，西門無悲給出了回答：「我願意進入宛城！」

  話音落下，他眼神之中有說不出的堅定。

  自己的父親還在西門山莊等著強敵臨門，為人子，又豈能因為內心的恐懼而退縮？

  更何況現在只是入城罷了，只要偽裝得好，其他人未必會識破自己的身份！

  但隊伍裡面的另外八人卻是不敢再繼續前行了，有人甚至哀求道：「二爺爺，咱們別去宛城了，進入宛城我們絕對沒有活下來的可能啊！」

  「二爺爺，咱們都是西門家族的嫡系，若是交代在了這裡，西門家族的血脈傳承就要斷絕了啊！」

  「咱們繞道吧，別停留了好嗎？」

  「……」

  有人打起了悲情牌，不再稱呼西門山莊為『山莊』，反而稱之為家族。不再稱呼西門北風為長老，而是換了一種更能拉近親情的稱呼。

  看著這些人，西門北風冷漠說道：「我從沒有想過要靠你們振興西門山莊，身為武者，沒有一顆武道之心，面臨困境之時退縮，如你們這般性格，走武道之路註定不會有什麼成就。」

  除了西門無悲之外，另外八人無地自容。

  但是誰都沒有去反駁，畢竟踏入宛城相當於羊入狼口，沒有人會和自己的生命過不去。

  「你們走吧，至此之後，不許再提西門山莊的任何事情，不許再用西門這姓氏，離開宛城，離開寧陽，把我西門家族的血脈傳承下去，便是我對你們最大的期望！」

  他聲音落下，立即有人說道：「二爺爺，保重！」

  此人說出這話之後，竟是騎著自己那馬匹轉身就走，死活不願意踏入宛城！

  有了他帶頭，另外七人也紛紛離開，他們朝著不同的方向逃離，生怕被人給發現。

  人少目標小，被發現的可能也就小了很多。西門北風看著離開的八人，喃喃自語道：「莊主，你不會怪我吧？我實在是不想去保護這群膿包了，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西門無悲聽得一陣默然，他眼中瀰漫上了一層霧氣，對西門北風說道：「二爺爺，他們都是我們的族人啊。」

  「族人又如何？喪失了血性，過慣了安逸的生活，沒有經歷過什麼磨難，註定無法成長起來，與其保衛著他們這群酒囊飯袋，倒不如好好培養一人！」

  說道這裡，他滿含期望的對西門無悲說道：「無悲，你是我西門山莊的少莊主，重振西門山莊的重任，會落在你的身上。你需要成長，你要克服自己的內心的恐懼！」

  西門無悲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看著沉默的西門無悲，西門北風收拾了一番自己的情緒，說道：「好了，我只是想留下來看看我西門山莊的結局，並不會去涉險。」

  緊接著，他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來了兩張人皮面具，其中一張遞給西門無悲，說道：「帶上這面具，從今以後你的名字便叫姬無痕，而我名字，喚作姬秋涼！」

  兩人帶上人皮面具，各自改變了自己的模樣。西門北風化作了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頭，他佝僂著身子，雙眸變得渾濁，看起來像是快要入土一般。

  西門無悲帶上人皮面具之後，變成了一個年齡約莫二十歲的青年，這張面容平平無奇，屬於放在人群之中都找不出來的那種。

  西門北風掃了帶上人皮面具的西門無悲，皺了皺眉，說道：「姬無痕，你的行為舉止，需要和過去畫上句號。記住了，從此刻開始，你便是姬無痕！」

  換了一個身份之後，兩人便直接入了城，前往了上宛客棧居住了下來。

  ……

  翌日。

  初秋的清晨已經帶著一股涼意，街上的普通人紛紛增添了衣裳，但大多數的武者卻依然身著夏裝，武者的實力只要步入三流行列，對於這點涼意完全可以抵擋。

  今日的宛城顯得格外熱鬧，有兩件事情如風一般的速度席捲了全城。

  其一，昨夜二更天，一奢華馬車帶著貴人入駐上宛客棧，貴人手下護衛出手斬殺霸刀，廢勾魂雙戟葉無雙、鐵拐李龍風。

  其二，開放的宛城突然強勢起來，沒有路引者，無論是武者還是平民，一律不許進城，並且在宛城之中，城內相關司職者，也開始通報排查城內沒有路引的武者。在這些人的身後，還跟著一隊隊城衛軍，只要有武者敢反抗，必然會受到城衛軍的制裁。

  在這第二條之中，城內通報還加了一點，凡是沒有路引的武者，可以去衙門領取臨時居住證，抗命者，一律以罪犯論處。

  宛城仿佛一夜變了天，以往這些武者入城，什麼時候又遭受過這樣的待遇？

  一時間，武者的抗議聲充斥在街道上，好在暫時沒有出現反抗者，但武者群體反抗的那一天，眾人仿佛是已經看到了。

  宛城之中的變化瞞不過上官逍遙的耳目，對於城內的亂象，他壓根就沒有理會的意思。

  城主聶漫天是焦頭爛額，重查路引的事情發生之後，他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若是城衛軍因為和武者爆發衝突而出現傷亡事件，他這個城主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但命令已經下達，皇室的貴人還在城內，自己必須要這麼做！

  「師爺，馬上啟函，上報郡守府，尋求增援！」

  聶漫天頂不住壓力了，宛城城衛軍不到一千人，而前來這宛城的江湖武者人數已經達到了一千，並且城門口還有好幾百人被攔截了下來，小小的一個宛城，如今風起雲湧，暗流涌動！

  而在師爺執筆啟函之時，一個龍行虎步穿戴甲冑的中年男子踏入了府衙之中，稟告道：「城主，出事了。前去上宛客棧的城衛軍，被上宛客棧的人給攔下來了。」

  聽到『上宛客棧』四個字，聶漫天心裡一緊，想到那位貴人還在客棧之中，只感覺一陣頭大。

  那貴人居住在上宛客棧的消息，只有他和之前那十人衛隊知曉，現在卻有人帶隊圍了上宛客棧，和客棧僵持了下來，讓他心裡一緊，連忙說道：「上宛客棧歷來奉行的準則是保護每一位顧客，咱們現在不宜和上宛客棧方面起衝突，吩咐下去，圍在上宛客棧的城衛軍，先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