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繼續打聽

  沒多少工夫偌大的茶館居然就剩下了秦安世和謝歌柔兩個人，當然，除了他們這兩個客人還有幾個人，是呆若木雞的茶館夥計，還有那欲哭無淚的老闆，方才這些人可都是沒付錢就跑了的，今兒這一天他們可是虧死了。秦安世此刻的臉色很難看，半天不說一句話。

  

  謝歌柔見他如此知道他心裡不快，取出十兩銀子放在桌案之上，牽著秦安世的手便朝茶館外頭走去。等兩人走的遠了，茶館掌柜的上前，一看足足十兩銀子，這也能比的上他半天的收入了，總算是挽回了一些損失，他的心情果然也好了不少，這年月，能省一個是一個。

  秦安世沉默了許久，才嘆了一口氣開口道：「真是沒有想到，帝都的和諧都是表面上的。百姓麻木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朝廷居然真的採取了行動，強迫百姓不去接觸帝都外的一切。他們難道不清楚，越是這樣到了後來的局面也會越來越糟糕，人心都將徹底失去！」

  謝歌柔聽了秦安世的話斗笠之下那嬌美的面容卻是有些難看，秦安世所言她自然是明白的，這恰恰也是他最不想面對的現實，朝廷正在快速的失去民心，民心這東西是一個帝國的個根基。帝都的百姓按理說應該是最為親近朝廷，親近皇帝的，但是現在……

  謝歌柔想著自然也是滿心的無奈，她定了定神道：「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境地，想必朝廷也已經是極為無奈了，民心與否他們並不在意，他們在意的是如何清繳各地的義軍。從皇帝道大臣都覺得那些義軍才是朝廷最大的威脅，覺得只要清楚了所有義軍，大寧就能安定！」

  「方才那個叫鄭鴻計的書生都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朝廷現在的所作所為就是本末倒置！問題的根源根本就不在於各地的義軍，還是那句話，義軍是怎麼來的？義軍都是百姓變成的，百姓為何會變成大批的義軍？因為天下大旱，朝廷沒有足夠的賑災糧，百姓為了活命才不得已起來造反，如果現在告訴他們有足夠的糧食可以吃，即便不能解散全部的義軍，也可以解散一部分義軍，朝廷的困局即便不能全部消除，最起碼肩上的擔子會輕很多！」

  秦安世說出了自己的看法，謝歌柔聞言卻是不由的苦笑搖了搖頭道：「安世，你還是太過理想了，如今各地的義軍就是一支支義軍射出的利箭，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射出去就收不回來了，射出的箭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射中東西，無論是什麼東西！」

  「別的義軍的情況咱們都不清楚就不去說他，只說青天義軍。你去問問你那個義父大帥，你告訴他現在有足夠的糧食可以讓義軍的兄弟，還有所有他們所控制城池的百姓活命，前提條件是讓他解散青天義軍，你覺得他會答應嗎？他不會，這是人性！青天義軍如今已經成規模了，人數已經快要達到兩萬人。說實話，兩萬人著實不能算多，相比於其他義軍真的不多！」

  謝歌柔說到此處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接著道：「即便人數不是很多李大帥都不會解散青天義軍，更何況各地那些規模更大的義軍，他們的大帥更加不會解散自己創立的義軍！」

  「能站在那金鑾殿上做皇帝臣子的沒有一個是傻子，他們都是這天底下最聰明的人。我能看到這一點他們自然也能看到這些，他們也已經意識到即便下發再多的糧食也無法平息各地的反叛，所以他們乾脆就不發糧食，甚至儘可能的將所有的自願都集中在帝都，供應帝都的百姓，然後全力對帝都外的一切叛軍作戰，只有這樣搖搖欲墜的大寧帝國才能有一線生機！」謝歌柔說到此處頓了頓，接著道：「當然，這些不過是大寧皇帝和那些朝臣的想法！」

  聽了謝歌柔的話秦安世不由的陷入到了深思之中，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一臉無奈的道：「還是你說的對，看來朝廷這一次是真的沒有什麼翻盤的可能了，不過是在垂死掙扎。如你所言各地義軍氣候已成，根本就沒有人願意解散義軍，那麼多義軍朝廷恐怕難以招架！」

  謝歌柔聞言不由的點了點頭接著道：「是難以招架，但是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朝廷註定要滅亡，但他最後垂死掙扎的時間卻是難以預料，或許一年，也可能十年。」

  秦安世自然明白謝歌柔話里的意思，各地的義軍都在不斷的發展壯大，現在他們各自為戰對付的都是朝廷的兵馬，在掠奪朝廷的城池，搶奪朝廷的糧食，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就是無道殘暴的朝廷。但是隨著義軍不斷的壯大，義軍之間恐怕也會發生爭鬥，發生戰爭。因為義軍之中也要出現一個最強者，只有這個人才是整個天下的新主人，這個過程不會太快。

  秦安世不由的搖了搖頭，現在想這些有些太過長遠，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只聽其話鋒一轉，接著道：「總之如今帝都的人心咱算是摸透了，朝廷正在自毀長城失去僅存的民心，看來也是不足為慮了，有了這個大前提，後面的事情也就好辦了，只要安心等消息就是。」

  謝歌柔見秦安世不再憂愁，也總算是鬆了口氣，笑著問道：「既然如此咱們繼續逛逛！」

  秦安世自然不會拒絕，因為他這次出來的目的有兩個，一個自然是探聽帝都百姓對朝廷的態度，雖然茶館裡的百姓並沒有表現出對朝廷的不滿，但是想來也不會太過親近，這就足夠了。他出來的第二件事情是要弄清楚帝都百姓對於羅家的態度，這一點也是飛日常重要的。

  只聽秦安世道：「這眼看就要到飯點了，咱們乾脆找個地方吃午飯吧，吃完繼續逛。」

  謝歌柔聞言卻是不由的眉毛一挑，打趣道：「哎呀，你我還能不了解嗎？只怕這頓飯吃完你想要了解的失去也已經已經了解的七七八八了，這是你慣用的手段，走吧，帶你去吃飯。」

  秦安世任由謝歌柔牽著自己，沒多少工夫就在一個叫做美味館的館子停了下來。說起來這館子更加合秦安世的心意，因為這個館子進進出出的大多都是一些尋常的老百姓，煙火氣息非常重，在這樣的地方更能聽到自己想要聽的話。秦安世不由的點了點頭道：「好，這地方好，這地方肯定不僅僅是菜好吃！」說話間秦安世兩人便走了進去，迎來的嘈雜之因。

  聽著這嘈雜之音秦安世卻並不覺得吵鬧，反而有一種說不清的親切感，大概是因為他原本也來自這群人中，所以進入到這樣的環境就會覺得格外的舒適，甚至是親切。

  秦安世按照習慣找了一個靠窗的地方坐下，店小二見有新客上門自然殷勤的上來招待，秦安世不等對方開口，便先一步道：「把你們這裡最拿手的招牌菜，葷素搭配上四道，再來一個湯，主食就要饅頭！」小二聞言自然連忙去辦！

  這美味居主要的客人就是最底層的勞苦大眾這些人在飯桌上自然沒有那麼多的規矩，所以周圍的環境多少有些嘈雜！秦安世對於這樣的環境卻是極為滿意！如今菜還沒有端上來，他的耳朵卻已經開始豎了起來。

  卻聽一個大嗓門的漢子朗聲道：「唉！如今這個世道，亂的很！雖然說咱們這帝都看起來還算太平，但外面可是餓死了許多百姓！現在想想真是慶幸我們能生在帝都！否則的話我們的下場也不會太好！這年頭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啊！」

  速度聽又一個漢子開口道：「聽說現在的義軍是越來越，時不時便冒出一個要替天行道的，恐怕朝廷是殺不完的！」

  一個書生打扮的人聞言，不由的站起身，朗聲道：「就怕這些土匪像野草一樣，春風吹又生啊！」說道此處其不由的話鋒一轉，接著道：「那些朝廷所謂的叛賊是怎麼來的？他們從前也不過都是無辜的百姓，是因為吃不飽才造反的！」

  秦安世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這書生所言居然與自己所想如出一轍！他不由的耳朵再次豎起了一些！

  卻聽那書生接著道：「既然這一切都已經成為事實，就已經無法改變！我看大寧帝國這一次當真是凶多吉少！」

  書生這話一出口秦安世的眉頭卻是不由的皺了起來，方才茶樓里那幾個人的下場他可是記得很清楚，現在這年月有的吃就不錯了，而且話還不能亂說，有可能自己死在自己手中！

  但是讓秦安世沒想到的是，那書生說完眾人卻是哄堂大笑，那最先開口的漢子大笑著說道：「你個膽大包天的董秀才我看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說不準就是被你自己這張嘴害死的，如今這世道，還是嘴上有個把門的畢竟好！」

  董秀才聞言，卻是無所謂的道：「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去，那些官差根本就沒有把咱們這群人當回事！就算咱們說破了天都是無所謂的！」

  就在此時又一人開口道：「其實朝廷要繳匪也是理所應當的，沒有那個皇帝可以容忍自己的帝國四分五裂！只是我覺得這次朝廷卻是用錯了人如果讓上陽將軍羅顯出征話朝廷的贏面應該會更大一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秦安世聽有人提到了羅顯，臉上不由泛起一絲笑容！得來全不費功夫啊！心裡感嘆，其不由的聽的更簡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