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燕北琛恢復記憶

  事已至此，凌玄策也沒法再狡辯了，便承認了：「沒錯，燕北琛的屍體的確還沒有找到。當時你賴在北魏不肯回來，我只能撒這個謊。」

  「凌玄策，你混蛋！」虞晚寧憤怒不已，直接揮起馬鞭，朝凌玄策抽去。

  凌玄策沒有躲，肩膀上生生挨了這一鞭子。

  他疼得皺眉，長長的出了一口鬱氣，「我的確騙了你，你想沖我撒氣可以，但我當時沒辦法，葉景軒被廣平侯推上位，我不能在大魏再耽誤時間了，必須儘快回來。而且但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

  虞晚寧氣得眼眶發紅，揚手又是一鞭子，抽到了他的脖子上，一道紅痕立刻出現。

  凌玄策倒抽一口冷氣，捂著脖子道：「你別太過分！」

  

  虞晚寧不想再聽他多說一句，調轉馬頭。

  凌玄策追上去幾步說：「就算燕北琛的屍體還沒有找到，也不代表他還活著，更不代表季宸就是燕北琛！」

  虞晚寧斜眼看向凌玄策，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怒意，「在北魏的時候，我就十分懷疑季宸。如果不是你突然告訴我，燕北琛的屍體找到了，我也不會放棄對季宸的懷疑。我不管你打什麼主意，反正我會繼續調查季宸的。」

  「你別沒事找事了。」凌玄策沉聲道，「你剛剛難道沒聽見？季宸自己都說了，他不是燕北琛。」

  虞晚寧面色微微怔愣，抿著嘴唇不說話了。

  凌玄策觀察季宸方才的態度，似乎非但沒有想起虞晚寧，還對虞晚寧生了厭，這讓他感到一陣安心。

  他嘆口氣說：「你如果想繼續找燕北琛就去找吧。我謊稱燕北琛屍體找到，不只是為了讓你乖乖跟我回來，也是為了穩定朝局。我剛才已經讓人把墳墓給重新修好了，這事你自己知道就算了，不要告訴別人，不然大家會誤以為季宸就是燕北琛，勢必會引起混亂的。」

  虞晚寧沒有理睬他的話，冷著臉揚長而去。

  凌玄策目光沉鬱地看著她遠去，在原地駐足片刻後，調轉方向往皇宮趕去。

  不多時，凌玄策來到御書房面見皇上，將今日之事匯報給了皇上。

  「昨日刺殺未能得手，已經打草驚蛇。季宸恐怕已經察覺到敵意。今日凌晨出城似乎是想悄悄離開大梁。」

  孝元帝面色冷沉：「季宸現在在何處？」

  「帶著他的側妃回到使館了。」凌玄策如實道，「季宸已經開始警覺，必定會做防範，而且現在這個側妃也來了。咱們若再想動手，恐怕就不那麼容易了。」

  孝元帝擰起眉頭：「那難道就這樣放虎歸山？」

  凌玄策當然是想儘早解決季宸這個隱患，不過季宸現在畢竟頂著一個北魏皇子的身份，想對他動手，還真得掂量掂量。

  「父皇，不如就先把他留在這裡，咱們按兵不動，另做計劃。」

  孝元帝想了想點頭說：「他一時半會兒走不了，就先試探一下他的態度吧。他那個側妃不是來了嗎？過兩日便設一場宮宴請他們進宮來。」

  ……

  夜幕漆黑，萬籟俱寂。

  使館裡的季宸悄悄出了屋子，翻上院牆悄然出了使館。

  夜已深，街道上空無一人，季宸乘著夜色來到河邊，輕車熟路的踏上岸邊停靠的那一艘船隻。

  艙門打開，石宇早已在此等候多時，見到季宸，他抱拳跪下，「主子。」

  季宸慢條斯理的脫掉身上的黑色披風，「起來吧。」

  石宇站起身，臉上神情還有些激動。

  他在大梁大魏之間輾轉多日，今日終於見到了燕北琛。白天那會兒，當著蘇月的面，燕北琛對他拔劍相向，看似針鋒相對，但他從燕北琛眼中讀出了深意。今晚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到這個曾經的接頭點等待。果然等來了燕北琛。

  「主子，您都想起來了嗎？」

  燕北琛「嗯」了一聲，「今日在馬車上突然想起了一切，若不是你攔截了馬車，我現在已經走了，辛苦你。」

  「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屬下當然不能看著蘇月毀了您的計劃。」

  提起蘇月，燕北琛的眼神像淬了寒冰一樣冷。

  在江西那晚，他受傷失憶之後，蘇月編造故事，使他相信她是自己的親近之人，跟著她提前回到北魏，恢復了皇子的身份。她騙他在大梁的十幾年，是她與他相依為命，使他對她無條件的信任。

  而父皇為了感激蘇月為他做的一切，給她製造了新的身份，改變了面容，還將她賜給他做了側妃。

  可是這一切都是蘇月趁著他失憶偽造出的謊言。他簡直無法相信，蘇月敢這麼做。

  如果不是虞晚寧去了北魏，他再一次對虞晚寧產生了感情，自己回到這裡，恐怕之後的下半輩子，都會稀里糊塗的活在蘇月的謊言中。

  他念在小時候蘇月在他身邊伺候多年，幫過他不少，一直善待蘇月，可是現在才發現蘇月此人，心思比他想的要複雜啊。

  燕北琛吐出一口氣，此時不是和蘇月計較的時候，他要忙著處理正事。

  「我不在大梁的時候，都發生了些什麼？景軒怎麼會已經回宮了？」

  說起這個，石宇也是一臉憂愁，「這都是廣平侯的自作主張。兩個月前屬下聽說北魏二皇子回宮，料想是主子，便立刻趕往北魏，誰知屬下剛離開，大梁這邊便找到了一具屍體，說是主子，屍體下葬之後，廣平侯就擅自行動，安排少主與皇上相認了。屬下也是回到大梁後才知道此事。」

  燕北琛微微眯起眼睛，「那具屍體想必是凌玄策安排的，可廣平侯心思如此縝密之人，難道看不出凌玄策的把戲？」

  石宇說：「興許是沒有細看，畢竟主子消失那麼久，很多人都默認你已經不在人世。」

  燕北琛目光深沉：「應該不止這麼簡單。廣平侯擅自行動，已經和我不是一條心了。」

  他頓了一下，聲音冷了幾分：「或許廣平侯是發現我是北魏人了，所以不想再和我聯手。」

  石宇皺起眉頭：「的確有這個可能，那可不好辦，廣平侯現在豈不是占到了咱們的對立面？而且他還控制了少主。」

  燕北琛思忖片刻說：「就算廣平和現在和我不是一條心了，但我們的目標應該還是一樣的，起碼他不會對葉景軒不利，暫且先不去管廣平侯了。」

  「是。那咱們下一步應當如何？」

  「你去聯繫之前的人手。」燕北琛聲音低沉冷靜，「我現在要正大光明的回到大梁的朝堂，恢復攝政王的身份。」

  「可主子北魏皇子的身份已經被公布，如何還能回到從前？大梁皇帝肯定不會同意啊。」

  燕北琛淡聲道：「那就否認我是北魏二皇子。在大梁布置的計劃還未完成，景軒還沒有順利登上皇位，我得和北魏二皇子這個身份撇清關係。」

  石宇有些發愁：「這恐怕有些難辦。現在孝元帝恐怕已經知道，主子就是北魏二皇子，也是燕北琛，對你的殺心很重，之前就已經刺殺過一次，之後肯定還會再次出手。」

  燕北琛唇角勾起一個冷峭的弧度，「他想殺我，那就讓他殺。等真的出了事，他就巴不得我只是燕北琛，不是北魏皇子。」

  ……

  燕北琛和石宇交談完，分開後，他遙望一眼天上的圓月，心中思念瘋狂滋長，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偷偷去了國公府。

  他不是第一次翻國公府的牆，熟練地來到了虞晚寧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