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我不會當你的刀
2024-07-29 00:59:26
作者: 桃子泡泡
這個答案並不是他想要聽到的,他緊盯著季昀臉上的表情,「當真?不是長得像而已?」
「我騙你做什麼?」季昀臉上的笑意收斂起來,「你們大梁的那位攝政王去年被河水沖走,不見蹤影了,對嗎?而就在幾個月前,失蹤了十幾年的季宸便回來了。」
「北魏的人不是說季宸這些年其實一直在皇家寺廟嗎?」
「這話你也信?那只是父皇做的掩飾罷了。其實當年季宸掉落山崖後,就失蹤了,後來他顛沛流離的去了你們北魏,成了攝政王。」
凌玄策眉頭挑起:「我如何信你的話?」
季昀攤手,「你看我現在的處境,就能相信我的話了。我之所以被發落來這裡,就是因為當年季宸失蹤是我的手筆。而他現在活著回來了,所以我就遭殃了。」
「季宸自小就最受父皇疼愛,如果我什麼都不做,皇位肯定會落到季宸手裡。所以我策劃讓季宸落崖,本以為他掉下去便能直接摔死,可遲遲找不到屍體,沒想到他命那麼大。」
季昀嗤笑,幽幽燭光下,他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有幾分陰森,「而我的三皇弟季臨,當時目擊了我推季宸的全程,自那以後,他就瘋了,老三本來對我就構不成什麼威脅,我更犯不著跟一個瘋子計較,就放過了他。北魏皇室,老二失蹤了,老三瘋了,就只剩我,皇位早晚有一天會是我的,可誰能想到多年以後,老二又回來了!他雖然失憶,可瘋傻多年的老三突然就清醒了,跳出來揭發當年的事,於是,如你所見。」
凌玄策聽完了季昀的話,神色幾番變化。
季昀的說法找不出漏洞,讓他根本無法質疑,只能接受季宸就是燕北琛的事實,一時心情極為複雜。
他和燕北琛打了兩輩子的交道,竟然現在才知道他的真實身世……
看來虞晚寧的固執沒有錯,那真的是燕北琛,只不過是失憶了。
他一定不能讓虞晚寧知道此事!
沉默良久後,他又看向季昀:「你倒是坦誠,你把這些都告訴我是想讓我做什麼?」
季昀目光沉沉:「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你知道那就是燕北琛還能無動於衷?」
凌玄策眼眸一暗,淡淡道:「你們北魏皇室的事情和我無關,我不會摻和。」
季昀勾唇,「北魏皇室的事情和你無關,燕北琛也和你無關嗎?他現在是失憶了,你就不怕有一天他恢復記憶?」
凌玄策面色微變,嘴上依舊說:「我知道你想借刀殺人,但我可不會當你的刀。」
說完,他起身離開。
季昀也不攔,神色意味深長。
從皇陵出來後,凌玄策坐上馬車回使館。
「燕北琛真是命大,消失了那麼久,還以為他早死了,沒想到回北魏來當皇子了。」凌玄策手撐著額頭,冷冷一笑,「不過他現在失憶了,如果想對他動手,現在的確也是一個好時機。」
塵非猶疑道:「王爺,咱們現在畢竟是在北魏的地盤上,燕北琛又是北魏二皇子,對他出手風險太大了。反正燕北琛現在失憶了,也礙不著咱們的事,何必冒這個風險呢?那個季昀就是想拱火,借刀殺人。你可別中他的計了。」
凌玄策神色晦暗:「我知道,但如果燕北琛恢復記憶了怎麼辦?」
燕北琛現在不記得虞晚寧,可等他恢復記憶就又和虞晚寧纏纏綿綿了。
如果他又回大梁攪弄風雲,妨礙他的路呢?
更何況前世燕北琛可是帶兵殺入皇宮,親手殺了他!
這一筆血仇他若是不報,就枉活這一世。
凌玄策望向夜色,悠悠道:「現在趁著燕北琛失憶,他對我們沒有防備,實在是一個良機,錯過可惜了。」
……
凌玄策不知道的是,他剛離開皇陵,另一邊的三皇子季臨就得到了信兒。
「這個凌玄策也真是出人意料。本以為他會聰明些,不會瞎摻和,沒想到他還是去見了季昀。」季臨低低的笑了,笑意冰冷。
一旁的侍從說:「之前大皇子去過大梁,肯定與凌玄策見過,二人說不定有什麼交情,大皇子若是想藉助凌玄策的力量東山再起……」
「他做夢!」季臨狠聲打斷,「當初我意外撞破季昀謀害季宸的事,為了保命,裝瘋賣傻,忍辱負重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今日能登上高位,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擋我的路!季昀都被發落到皇陵了,休想再出來!」
他微微眯起眸子,神色意味不明,「季昀這麼不安分,得讓季宸知道才行。」
翌日,季臨便去了季宸府上。
「今日怎麼有空過來?」季宸淡聲道。
他因為受過重傷,失去了記憶,不記得所有人,所以對這個三弟也不太親近。
季臨見到他卻總是很親熱,笑呵呵的在他身旁坐下,「閒來無事,來看看二哥。」
季宸掃季臨一眼,覺得他過來一定是有事,隨意道:「父皇不是讓你接待使臣嗎?不忙嗎?」
季臨卻突然面露難色,「二哥,說到那大梁使臣,有件事我拿不準主意,你幫我琢磨琢磨。」
他頓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我發現那個宣王去了皇陵和大皇兄秘密相見。」
季宸眸光微動,「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昨天晚上。宣王身份特殊,這件事不宜鬧大,可我又怕他們是在密謀什麼。」
季宸垂下眼眸,眉眼間籠上郁色。
他雖然不記得之前的事了,但是唐映雪說季昀謀害過他,父皇正因此將季昀發落去皇陵。
季昀的心當然不會死,肯定要想方設法的翻身,但他想不到季昀竟然會找上大梁的王爺。
提起宣王,他便想到宣王身邊的虞晚寧。
這兩個人,一個暗中聯絡季昀,一個故意接近他……
季宸冷冷勾唇,那個女人果然沒安好心。虧得他信了她的眼淚,還生出過一絲憐憫,現在看來她根本就是巧言令色,和那個宣王圖謀不軌!
「我知道了。」季宸說,「此事先不要聲張,看看他們有什麼動作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