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那晚是不是她?
2024-07-29 00:54:27
作者: 桃子泡泡
凌玄策無話可說,只能怔愣地看著眼前的人。
虞晚寧面帶嘲諷,「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你虧欠我的也不只是這一樁事情,橫豎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感情,凌玄策,你要是還念及一點救命之恩,就趕緊與我和離,從此一別兩寬的好。」
凌玄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虞晚寧宅邸,回到宣王府的。
他像一座石像一般枯坐在書房,心口生出一股鈍痛,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他的指尖都變得麻木冰冷。
他竟認錯了救命恩人!
姜婉柔此前說是她救的他,還口口聲聲說因為救他落下了心疾,使他心中愧疚,一直對她加倍呵護。
甚至……他還要求虞晚寧割血給姜婉柔治病。
簡直是荒唐!!
這一切竟然都是姜婉柔的騙局,他怎麼這麼蠢,錯把魚目當了珍珠,不斷地偏袒姜婉柔,冷落虞晚寧!
凌玄策臉色越來越黑,呼吸也變得急促,雙眸布滿血絲。
他捏緊拳頭,一拳拳狠狠砸在桌案上。
塵非聽見動靜,連忙跑了進來,「王爺,您……」
凌玄策沒有理會他,陰沉著臉出去,衝到了姜婉柔的屋子裡。
姜婉柔正悠閒地躺在窗前的搖椅上曬太陽,瞧見凌玄策進來,心中一陣歡喜。
正要起身行禮,凌玄策直接大步衝到她面前,拎著她的衣領將她扯了起來!
姜婉柔花容失色,「王爺……」
凌玄策雙目噴火,厲聲質問:「姜婉柔,你竟敢冒充本王的救命恩人,誰給你的膽子!?」
姜婉柔嚇得渾身一哆嗦,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凌玄策知道了當年的事?
看著凌玄策要殺人一樣的表情,她支支吾吾地說:「王……王爺,婉柔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平白無故的,王爺為什麼突然懷疑婉柔?定是有小人從中作梗,王爺英明,千萬不要聽信讒言!」
「是嗎?」凌玄策微冰涼的手指狠狠掐住她的下巴,陰森可怖的眼神死死盯著她,「當初本王在寒潭被救起後,送了一樣信物,你說,是什麼信物?」
姜婉柔瞬間慌了神,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額頭冒出冷汗,她一臉難色,「王爺,婉柔救起你後,就病倒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信物呢。」
「呵!」凌玄策驟然冷笑起來,手下發力,眼中升騰起殺氣,「巧言善辯!」
姜婉柔只覺得下巴要被捏碎了,疼得眼淚都掉了下來,「王爺,婉柔說的是真的,婉柔為了救您還病倒了啊!」
「你還敢提!」凌玄策怒喝,「你說你病了,本王還逼迫王妃讓她獻血給你治病,今日才知,救本王的人根本就不是你,你的病也全是裝的吧!」
他一揮手,將姜婉柔摜到地上。
「你竟然敢冒充虞晚寧,你也配!」
姜婉柔癱坐在地上,嚇得直發抖。
凌玄策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她心知再胡亂遮掩,只有死路一條!
她忙撐著發軟的手腳跪起來,拼命地磕頭,「王爺,婉柔錯了,婉柔的確沒有在寒潭裡救起王爺……」
聽著姜婉柔親口承認,凌玄策的心又是猛然一沉。
他堂堂一朝的王爺,竟然被一個女人騙得團團轉,甚至將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棄之不顧!
何其荒謬!
「你這個賤人!」凌玄策怒極,狠狠給了姜婉柔一耳光:「本王不想再看見你,你現在就給本王滾!」
姜婉柔大驚失色,趕緊爬了過去,抱著凌玄策的腿,苦苦哀求,「王爺,婉柔知道錯了,婉柔再也不敢了,您大人大量饒了婉柔這一次吧……」
凌玄策恨極了姜婉柔,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她,「滾開!」
「啊!」姜婉柔痛呼,險些緩不過來,她艱難地爬起來,繼續哭求:「王爺,婉柔的肚子裡還有您的孩子啊!求求王爺看在孩子的份上,饒了婉柔這一次吧,王爺,這可是咱們的孩子,婉柔求您了……」
凌玄策聲音冷冽如刀:「你生的孩子,也跟你是一路貨色,本王不稀罕!你帶著他一起消失!」
見凌玄策這般決絕,姜婉柔徹底慌了,連連磕頭,「王爺,他是您的親骨肉啊,您忍心讓他生下來就沒有父親嗎?」
凌玄策面色緊繃,這時,塵非過來小聲勸道:「王爺,這孩子畢竟是皇室血脈,流落在外不好啊。等孩子生下來,再讓她走也不遲。」
凌玄策深吸一口氣,垂下視線,目光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死物,「等你生下孩子,即刻走人,在這之前,禁足,不准再讓本王看到你!」
姜婉柔如蒙大赦,忙伏地磕頭,「多謝王爺,多謝王爺垂憐!」
凌玄策甩門而去。
他路都有些走不穩,踉踉蹌蹌地回到自己的房中,仰面躺到床上。
過去發生的一幕幕不停的在腦海里閃現——
姜婉柔說自己心疾復發,他去國公府把回門的虞晚寧強行抓過來,要她割血做藥。
姜婉柔多次陷害虞晚寧,他都以救命恩人為由袒護姜婉柔……
他真是眼瞎心盲,以前竟任由姜婉柔一次又一次的欺負虞晚寧!
甚至……他還讓姜婉柔有了身孕。
難怪,虞晚寧對他失望之極,意志堅決要和離!
凌玄策滿目悲愴,喃喃自語道:「本王怎麼會這麼蠢?」
塵非見他這樣,心裡很不好受,忙出言勸慰:「王爺,您別這麼說。這也不是您的錯,畢竟您當時嗆了水神志不清,根本沒有看清楚救命恩人的面容,這才讓姜婉柔鑽了空子。再說了,王妃……明明救過王爺卻一直不說,這才害得王爺誤……」
「別說了。」凌玄策聲音艱澀,「錯就是錯了,不必找這些理由。」
塵非說:「只要王爺知錯就改,彌補王妃,王妃會原諒您的。」
「本王實在是虧欠她良多。」凌玄策嘆氣,抬手蓋住眼睛,「還有什麼顏面再去見她?」
翌日,天氣晴朗,攝政王府里,燕北琛正在窗前作畫。
他修長的指尖拿著筆,筆鋒流轉,在紙上勾勒出美人流暢的臉部線條。
燕北琛神色專注,俊朗的眉宇間流露出柔和的目光。
停筆,一幅美人畫卷完成。
他垂下眸子靜靜欣賞,待筆跡干透,伸出指尖一寸一寸的描繪。
這時,石宇走了進來,「主子,人已經帶過來了。」
「讓他們進來。」
「是。」
一個布衣打扮的中年男人被領了進來,他左看右看,眼神惶恐地將面前矜貴冰冷的男人打量幾眼,低下頭磕磕巴巴的說:「草民見過攝政王。」
燕北琛「嗯」了一聲,眼神淡漠,「去年乞巧節時,你在白雲山救了一個女子,是嗎?」
「是。後來那姑娘的家人找到我們家,將那姑娘接走了。」男人一直低垂著腦袋,「他們給我家重金酬謝,還怕我們泄露此事,安排我們去了嶺南。」
「那女子的模樣你還記得嗎?」
男人抬頭看了燕北琛一眼,似是心有顧慮。
石宇對他說:「我們王爺尋那女子是有要事,你不用擔心,知道什麼儘管說,若是能助我們王爺找到那女子,保你全家後半生無憂。」
男人這才開了口,一邊思索一邊說:「那姑娘瞧著挺年輕的,身量纖細,模樣很俊俏,臉蛋圓圓的……」
這形容太過模糊,燕北琛打斷他,直接問:「如果你見到她的畫像,能認出她嗎?」
男人點頭:「那應該可以。」
燕北琛便將剛畫好的那幅畫像拿起來,展開給他看。
石宇一瞧,竟是虞晚寧的畫像,他明白,主子心裡是在隱隱期待著,虞晚寧就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