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小人當道

  主管城中村改造項目的劉副市長和文家交情不淺。

  文軒親自登門拜訪，一陣寒暄過後，直接說了來意。

  「劉叔叔，我這次來倒不是為了爭這個項目，而是有些心裡話想要跟您說說。城中村改造本來是個利國利民的好事，既能提升城市形象，改變居民生活環境，還能給你增添政績，只要辦好了，您這劉副市長的副字，就能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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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有一條您別忘了，森一建工的家底可不是那麼清白，他們可是黑道起家的。怕就怕他們在拆遷過程中犯老毛病，一旦搞出什麼亂子，本來的大好事就能化為泡影，還可能給社會造成負面影響。劉叔叔您是這個項目的主管領導，責任重大，對於這件事肯定有您的考量，我今天來找您，於公，我是濱城市民，關心城市建設，於私，我叫您一聲叔叔，希望您能慎重考慮。」

  劉副市長宦海沉浮幾十年，自然也早就想到過這個問題。別看文軒表面上說得慷慨激昂，情真意切，然而文軒究竟為了什麼來找他，他心裡也跟明鏡似的。

  文家老爺子早就打過招呼，當然這些話不能明說。劉副市長嘆了一口氣，顯得心事重重。

  「小軒，你說的這些我也想過，只是就目前的情況，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講，森一建工都是最適合的開發商。你那個公司雖然也頗具潛力，但畢竟起步晚，在實力上和森一建工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還有，你不是外人，我也不妨跟你說實話，這個項目雖說是政府出資，但財政方面也是捉襟見肘，需要開發商墊資，這麼大的項目，可不是幾千幾百萬的小數目就能搞定的。我不得不考慮這些因素啊。你呢，也別著急，我也並不是說你的公司就沒有機會，哈哈。」

  文軒哪能不明白這些官場老狐狸的套路，也笑說道：「劉叔叔，您既然跟我說了掏心窩子的話，那我也不跟您藏著掖著。您可別怪我說話直接，資金的事在您這兒那都不是事，可要是拆遷，改造就另當別論了。

  這麼大的項目，進行過程中的糾紛爭執是少不了的，要是再有人上個訪，鬧出點動靜來，那影響可就大了。現在的社會，信息傳播那麼快，萬一再來個沒事找事的記者，胡亂報導一下，網絡上炒作一下，那真是渾身長嘴都解釋不清楚，到時候不僅您的名聲受損，連帶著整個項目都可能受到影響。所以這事吧，還得好好合計，以策萬全，您說是麼。」

  劉副市長尷尬的笑笑，拍拍他的肩膀，「小軒啊，我就不明白了，你怎麼不願意從政呢，就你這眼光格局，高度深度，出色的個人能力，要是走仕途，必然前途無量，前景一片光明。」

  文軒笑著擺擺手，說道：「劉叔叔，我這人天性愛自由，散漫慣了，受不了那些條條框框的拘束，我就干現在這個挺好，還不少掙錢。」

  劉副市長哈哈一笑，「我明白，我明白。你就說我吧，手裡握著不小的權利，誰都得敬著我，可實際上也就是外面看著光鮮，可內里的滋味真是誰苦誰知道，沒什麼意思。」

  「哎，瞧您說的，劉叔叔，就得有您這樣的人民公僕為人民服務，我們這些商人才能安心掙錢，」文軒說著，不動聲色地送過一盒茶葉，「我一直都記著您愛喝茶，這是上好的黃山雲霧茶，您留著慢慢喝。」

  文軒特意加重了慢慢兩個字，意味深長地看了劉副市長一眼。

  雙方心照不宣，握手言歡。

  鬱悶的文大小姐到酒吧去喝悶酒，又把徐釗叫了過來。兩人現在有共同的敵人，頗有共同語言。

  徐釗見她這樣，怕她變成了怨婦，便勸道：「婭婭，你這麼下去也不行，你要是真的捨不得李欽南，就想個法子一勞永逸才好。」

  文婭無精打采地轉著手裡的杯子，通紅的酒液映著五顏六色的燈光，散發著夢幻般的光芒。她眯著疲憊的眼睛，仿佛想從中看出什麼秘密一樣，仔仔細細地觀察著。

  「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我也找不到她什麼錯處，沒憑沒據的，能有什麼辦法。」

  徐釗想了想，李欽南很少來雲清，江若雪平時極少和人來往，再加上張旭光也護著她，確實不好辦。

  「也是，李總這幾年來雲清的次數那是屈指可數。上次還是帶你過來，再有就是那次為江若雪出氣。」

  文婭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沒理會他。

  徐釗自言自語，「李總第一次來公司，還不是老闆，是為定製一款藍寶石項鍊，我們幾個都去了，他卻指定讓江若雪來設計，當時就把主設計師趙延搞得有點下不了台。」

  文婭兩眼冒火，把手裡的酒杯重重地頓在吧檯上，怒道：「難道那時就看上她了？」

  徐釗點頭，「有可能。可是我記得很清楚，那時候她才出了設計圖，寶石就碎掉了，後來李總收購了雲清珠寶，還讓她以每月薪資的70%來償還，這就有點奇怪了。」

  文婭也有點莫名其妙，「這是什麼操作？江若雪去酒吧賣酒，難道也是為了賠這顆寶石？」

  「所以很奇怪啊！」徐釗搖頭，「如果李總真的看上她，就不會逼她還債啊！」

  文婭妒形於色，怒道：「一定是她還不起了，於是就勾引欽南好錢債肉償，不要臉！」

  徐釗趕緊附和，「對對，一定是這樣沒錯。不如把她當賣酒小姐的事傳揚出去？」造謠生事本來是他最擅長的，這次一定好好發揮他的長處。

  「讓我想想。哼，她出這場車禍也是活該報應，怎麼沒撞死她？！」文婭惡狠狠地說。

  徐釗聞言頓時就打了個冷顫。他本質上就是個心胸狹窄，嫉賢妒能的小人，只擅長在背後搞小動作，真的要害人的話，他還沒那個膽子。

  他偷偷瞄了一眼文婭，只見她眼裡閃爍著凶光，仿佛要吃人一般。他心中一緊，趕緊閉上了嘴，生怕這位大小姐真的因為一時衝動就干出什麼殺人害命的事情來，到時候要是牽連到他，可是划不來。

  文婭輕蔑地掃了他一眼，她很看不起徐釗這副膽小怕事的模樣，說到底，他也只是文家的外戚，缺少文家人那種狠辣和決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