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把柄在手
2024-05-03 02:37:14
作者: 白羽燕
向劉燁伸出魔掌的人正是衛律。
衛律等劉燁落單的時刻等了好久,終於在這一天給他可趁之機,他躡手躡腳地走進她的房間,看她出神地想著什麼,完美無瑕的側顏,白皙剔透的肌膚,堪比仙子的五官,這麼美好的佳人就在眼前,他若是不伸手就不是男人。
夏日午後的微風拂過劉燁的發梢,送來淡淡的清香,這陣香氣像羽毛一樣撩著衛律的心。
原本想正兒八經地跟她說幾句話,此情此景,卻又讓人正經不起來,況且他衛律本來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衛律想也沒想,幾乎是沒考慮任何後果,遵循自己的想法,伸開雙手將劉燁猛地擁入懷中,呼吸她發間的芬芳,他愜意地嘆了聲。
「嗯,好香……」
劉燁還沒反應過來腰間那對狼爪的主人是誰,她反射性地想回頭看清楚那個人的相貌,卻被他抱得更緊,根本就沒法動彈。
不管這個人是誰,肯定不是她身邊的人,也不是她熟悉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她就被華麗麗地侵犯了,這口惡氣真是很難咽得下去,同時,她也不得不佩服這個賊的膽量,難道真的不要命了麼!
「混蛋,給我放手!」劉燁掙扎著扭頭,終於瞥見了那抹詭異的藍,心裡頓時無名火起,聲音也提高了幾度,「姓衛的,原來是你,你還不給我放手,你找死是吧!來人哪,來人……」
衛律很熟練地捂住她的嘴巴,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叫吧,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我可是事先看好了的,你的人現在碰巧都不在呢!」
劉燁被這句話雷得人仰馬翻,這可是經典中的經典,雷點中的雷點,普通人是禁不起這麼雷的。她從小到大在電視裡,不知道看過多少相似的情節,猥瑣大叔看上了冰清玉潔的女子,女子為保清白竭力反抗嘶聲呼救,這時,猥瑣大叔就會很賤很得意地說,「叫吧,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原來,衛律就是猥瑣大叔的原型,他的形象倒是跟電視劇里的猥瑣大叔相差甚遠,但程度倒真是不相上下。
可是,她怎麼就變成被侵犯的對象呢,而且還是在自家地盤上,她比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還不如啊!
劉燁越想越氣,拼命地想要掙脫他的束縛,不料衛律在她耳邊輕笑:「嗯,你這樣熱情,我就快把持不住了啊,要不,你等我先去把門關上?還是,保持這種姿勢你也不介意?其實,我是不介意的,就算被人看見我也捨不得放開你,你知道嗎?你叫得越響,我就越想……」
劉燁立馬不敢動了,猥瑣大叔是隨時隨地都可以興致高昂,而她在他懷裡來回掙扎,無疑是送死的行為。衛律有膽量來,就一定有把握全身而退,何況現在師中、常惠和馮嫽都不在,真若動起手來,她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像衛律這種自尊大過天的人,刺激挑釁絕不是明智之舉。
好女不吃眼前虧,這種情形之下,衛律要是心一橫,來個霸王硬上弓,她也只有吃虧的份兒。到頭來他再花幾個錢買通烏布吉那個老鬼,說不定又能像沒事人來去自如了,反正在烏布吉心目中,她就是砧板上的魚肉,還能有些剩餘價值簡直是拍手稱快的好事。
漸漸地,劉燁冷靜了下來,她不屑一顧地哼了聲,冷道:「真沒意思,虧了你還自稱是情場高手,你這些招數簡直是土得掉渣!就憑你還想學人家採花大盜麼,採花大盜都比你有情調!」
這番話像寒冬臘月天的冰水,從頭澆到衛律身上,體內到處亂竄的火苗也燒不起來了,他想了想,很認真地請教:「採花大盜都會什麼招數?還有,什麼是情調?」
劉燁感覺到他的手鬆了,心裡也鎮靜了些,順著他的話說:「情調,就是創意。男人調戲女人是要講情調的,也就是要有創意。人家都用濫了的招數,你還樂此不疲地拿來用,你說有意思嘛,你這樣能叫女人死心塌地嘛!」
「情調?創意?」衛律重又摟緊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肩頸,一臉壞笑地說,「我明白了,你擔心我滿足不了你,是嗎?哈哈,放心,我的招數還多著呢,保准夠情調,夠創意!閉上眼睛,好好享受吧!」
說著,衛律的雙手開始在她身上不安分,他的呼吸也越來越近。劉燁不由自主打個寒顫,心想這傢伙不會動真格的吧!
衛律很賣力地討好她,劉燁沒感覺到享受,反而渾身不自在,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她身上爬似的。同樣都是男人,但在翁歸靡懷裡她就覺得很放鬆,看來,女性雜誌寫的那些東西都是有據可依的,女人付出身體之前,往往都得先把心交出去,否則只會是一種煎熬。
劉燁咬緊牙關,懊惱身上沒帶匕首之類的利器,這個時候誰要給她一把刀,她會毫不猶豫捅他幾刀的。劉燁眯起眼睛看向窗外,盼著同伴們快現身,她實在是很討厭趴在她身上的這隻大蒼蠅,她多希望自己變成蒼蠅拍子啊!
劉燁漫無邊際地想東想西,衛律眸子裡的笑意漸漸褪去,他是看上了這個女人,但還沒到為她惹禍上身的地步。
「右夫人,恭喜你,你的春毒已經解了啊!」衛律放開她,不懷好意地看著她笑,「不過,我有些好奇,大王來的那一晚,並沒有與你同房,究竟是誰給你解的毒呢?」
劉燁趁勢將他推得遠遠地,與他拉開距離以後,頭腦也清醒多了,冷笑道:「你可真夠閒的,人家夫妻之間的事,你也有心思管這麼多。」
衛律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撣撣衣服上的皺褶:「人家的事我確實懶得管,但只要跟你有關的閒事,我就很高興管。右夫人,你就不用再跟我裝糊塗了,師大人上次來找我,不就是為了找解藥給你解毒麼!呵呵,他太急於找到解藥,無意中被我發現了這個秘密,我已經知道你中的是春毒了。」
劉燁雙手抱於胸前,調侃道:「你剛才那麼賣力,就是為了證實我有沒有中毒嗎?那可太糟糕了,這話說出來恐怕要傷害你的自尊心呢,我中了毒都對你沒有任何感覺啊!」
衛律不氣也不惱,走到劉燁對面,大咧咧地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我證實了你已經解了毒,這樣就夠了。既然你中過毒,你應該記得那種滋味,別說是像我這麼有魅力的男人,哪怕是個醜陋之極的男人你都受不了。」
衛律端起茶杯,抿了口,繼續道:「我來,純粹是出於好意,就算與右夫人只是點頭之交,我還是把你當朋友的。我要提醒你一句,來歷不明的東西不能亂吃,再中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毒就不好了。好吧,我就實話跟你說吧,師大人拼死拼活拿到的那瓶東西,根本不是春毒的解藥,如果他交給你了,你可不能吃呀,那是要毒死人的。」
「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我擔心倒是多餘了,你活得好好的,那瓶所謂的解藥你壓根就沒碰過吧!所以我就好奇呢,是哪個男人為你解的毒?師大人還是常將軍?亦或是有其他男人?不管是誰,那個男人絕對不是大王!」
衛律胸有成竹地挑眉看向劉燁:「你們漢人一向重視貞節,你是軍須靡的右夫人,卻與別的男人有關係,這個把柄被我握在手裡,你就不擔心啊?我說你呀,你怎麼不來找我解毒啊,咱們要是有那層關係的話,我肯定會罩著你的!」
劉燁好笑地坐下來,輕蔑地睨向他:「凡事都要講證據的,像你這樣憑空想像可不行啊!如果你真有什麼把柄,還有工夫在我這兒喝茶麼!現在是怎樣呀,拐彎抹角來試探我有沒有偷情?衛公子,我承認你是個聰明人,但你有時候聰明過了頭!」
「哈,右夫人別動氣,我跟你說這麼多,絕沒有試探的意思,我是肯定而確定。你要是非叫我說出那個人是誰,我也能說出來,你相信嗎?」衛律直直地看向劉燁,眸子裡的篤定與自信不是裝出來的,他放低了聲音,道,「前幾天烏孫王室出了事,堂堂左賢王居然被匈奴的馬匪擄走了,軍須靡不想攬這個麻煩,所以才跟烏布吉一起來赤谷城避風頭。與軍須靡相比,烏布吉倒是挺關心這位左賢王,向我打探匈奴馬匪的消息。」
「烏孫長老拜託的事,我自然是要幫忙,我跟那些馬匪算是有交情的,打探左賢王的下落輕而易舉。匈奴馬匪劫持烏孫左賢王的消息,在草原上傳得沸沸揚揚,但事實是,沒人劫持左賢王,馬匪作亂是個假消息。」
「那麼,左賢王去哪兒了呢?我還得跟烏布吉交代啊,找不到他的人,我只能繼續打探!這一打探可不得了,與長老孫女有婚約的左賢王,他已另結新歡,他愛上了自己王兄的女人,為了她不惜逃婚!右夫人,我說的對嗎?」
話說到這個地步,劉燁反而平靜了,坦然地迎向衛律的目光:「你想跟我談什麼條件?說說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