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牙行之人

  一處民宅中。

  「大人，出事了。」

  一個男子焦急地說道：「咱們失手了，金冊沒有得手。」

  「我知道了。」

  民宅之中的一個男子聲音冰冷地說道：「不是失手了，而是被人找回來了。鴻臚寺的那個錄事找到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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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

  男子說道：「鮑國棟從那晚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聽到這話之後，民宅之中的男子繼續說道：「他的上線是誰？誰經常和他聯絡？」

  「他上面便是我了。」

  男子對著民宅之中說道：「不過，我從來都沒有和他面對面接觸過。每次都是書信往來。」

  聽到男子的話之後，裡面明顯鬆了一口氣。

  「還好，此次只是損失了一個鮑國棟。」民宅之中的男子說道：「若不是因為秦瑭在朝堂上胡亂鬧騰的話，咱們可能就要全栽了。」

  「皇上今日明顯是想要掩飾金冊已經找回來的情況，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把咱們的人都給端掉。好在發現及時，否則你我肯定得廢掉。」

  「是。」

  外面這個男子也感慨道。

  「北戎那邊如何？」

  房間裡面的男子問道。

  外面站立的男子說道：「北戎那邊對於咱們的失敗很是生氣，因為大寧和梁國聯姻一旦成功，北戎將面臨兩面的壓力。一直在怪罪咱們的計劃不完善。」

  「他們說得對，說到底還是因為咱們的人手不夠。」

  房間裡面的男子嘆了口氣，對著他說道：「如果人手足夠的話，哪裡還用竊取，直接帶著人殺進去搶就夠了。」

  「現在咱們在京城的力量少得可憐，處處受掣肘。」

  外面的男子說道：「咱們接下來要不要蟄伏一段時間，慢慢發展一點力量再行動。」

  「不行。」

  房間裡的男子說道：「現在大寧和梁國盟約已成，如果讓大寧的皇上把朝堂內外整合好之後，咱們便沒有了任何機會。」

  「現在咱們的人已經拿下代州，已經有了穩固的地盤，只要朝廷內部亂起來，完全有機會大舉南下。繞過防線之後，可以直接打穿江北，咱們便可以隔江與朝廷對峙。」

  「所以，咱們拖不起。一旦錯過了這個時間，北方被朝廷整合起來，別說南下了。代州都保不住。現在朝廷內部矛盾沖沖，太子、永王、閩王、代王都在蠢蠢欲動，世家大族也在和各個皇子眉來眼去，只要稍加利用，就能夠讓大寧亂起來。」

  「而且，皇上偷偷花大量錢財用於海外尋找仙山，國庫空虛，此時正是天賜好時機。」

  現在是對大寧動手的最好時機，機會不容錯過。

  「可是，咱們現在也沒有可以動手的機會啊。」

  男子好奇地問道。

  「還真有個機會。」

  房間裡面的男子對著他說道：「過年之前，皇上派出去的船隊會回來進獻賀禮，那個時候就是咱們再次動手的機會。過幾日，閩王也會進京，咱們出手的機會會更多。」

  「所以，你現在去穩住北戎之人。」

  他繼續說道：「告知他們，這段時間一定不要貿然行動，等著我的安排。」

  門外男子有些為難的說道：「大人，我倒是可以轉達，但是他們聽不聽就另當別論了。您也知道，北戎對於寧梁盟會很是生氣，我覺得他們坐不住。而且咱們這次失敗在先，北戎對咱們的信任可能沒有那麼強了。」

  「一定要說服他們。」

  房間內的那位大人說道：「咱們現在可用的力量不多，切莫在別的地方浪費時間。」

  「是。」

  門外男子聽到之後，默默應了下來。

  ……

  「翁大人，您怎麼有空來我府上？」

  秦爽剛回到家就看到翁裘端坐在堂上。

  「殿下，您就別和我開玩笑了。我來找您，是有事情和您商議。」

  翁裘對著秦爽說道：「我在京城實在是沒有一個可以商量的人，只能麻煩您了。」

  「什麼事情？」

  秦爽坐了下來，看著翁裘說道：「鮑國棟那邊有了進展了嗎？」

  「有進展，但是進展不大。」

  翁裘嘆了口氣，「他說和他接頭的人，每次都是給他提前送信，讓他去一個民房之中會面。他從來沒有見過那人的樣子。」

  「民房？調查過民房的租戶嗎？」

  秦爽說道：「他們想要見面，肯定是要租一個房子，總不可能隨便找個房子就進去吧？只要抓住每次租房子的人，那不就好說了？」

  「我查過了。」

  翁裘一臉失落地說道：「這些人可不租房，每次都是找到沒人住的房子撬鎖進去。進去之後，也就是快速說完任務便離開。」

  這些人倒是謹慎的很。

  秦爽想了一下說道：「但是這些人能夠精準地找到空房子，說明這些人肯定是知道房子信息的人。那人會不會是混跡在牙行之中？」

  像他們這種能夠精準地知道哪間房子有人，哪間確定是沒人的人，除了房產中介之外，還能有誰？

  「除了牙行，那些乞丐、地痞、打更的人，也都能知道每家的情況。」

  翁裘說道：「這個範圍可大多了。」

  「我覺得還是牙行的概率大。他們想要接頭，一定是安全第一。除了牙行之外，其他那些人接觸到的房屋信息都不一定準確。」

  秦爽說道：「而且，他們畢竟是潛藏了很久，我覺得應該是有一份正當職業做保障的。」

  「可是鮑國棟交代，他的上級是一名高官啊。」

  翁裘道：「應該不會是牙行吧。」

  「也可能鮑國棟和這個高官之間，還有一個人。」秦爽想了一下說道：「鮑國棟作為一個執行人，應該是不太可能直接接觸幕後之人。和這個幕後之人接觸的，一定是不參與行動的人。所以，我判斷，應該是有一個牙行的人負責當他們中間的傳話筒。」

  這種負責執行的人，最是容易被抓住的。

  為了幕後人物的安全，一定要有一個不容易落網的中間人做隔離，這樣安全性就大大提高。

  「牙行嗎？可是全金陵牙行那麼多，我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抓起來吧？」

  翁裘說道。

  「當然不需要。」

  秦爽自信地說道：「你只需要再審一下鮑國棟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