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我本無罪

2024-04-26 11:46:46 作者: 暘谷

  楊媚兒逃離之後,便去找了程一申,和他一起商議秦爽被抓的事情。

  「被抓了?」

  程一申一臉焦急,「若是被抓到安邑縣還好說,但是被抓到解州的話,那可就有點難辦。」

  「解州知州和趙家是一夥兒的,不太好救啊。

  楊媚兒卻思考一下,說道:「解州知州在這裡難道就沒有什麼對手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嗯?什麼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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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一申一臉奇怪地看著楊媚兒說道。

  「解州知州明顯就是在故意栽贓陷害,若是他的對手趁機收拾他的話,應該能取得不錯的效果。」

  楊媚兒說道。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太想動用皇城衛在這裡的勢力。

  程一申思考了好一會兒,說道:「還真有這麼一個人,這人和我父親關係不錯,我這就讓我父親去找他。」

  ……

  解州。

  教諭很快便被請了過來,當即就宣布革除秦爽的功名。

  「你現在已無官身,還不趕緊認罪?免得遭受皮肉之苦。」施恩予對著秦爽喊道。

  「你既然想要屈打成招,那便來吧。看看是我骨頭硬,還是你的刑具硬。」

  秦爽絲毫不畏懼,瞪著他說道。

  如果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就把皇城衛千戶的那個牌子亮出來,就不相信他還敢如此囂張。

  但是一旦亮出牌子之後,他私下售鹽的生意肯定做不下去,那些人鐵定會知道他在調查一些東西。

  讓他們警覺之後,想要發現一些秘密,怕是有難度的。

  「給我在這裡裝什麼?」

  施恩予不屑地看著秦爽,然後揮揮手,說道:「來人,抬刑具。各種刑具都給我擺上來,一件一件來,我就不相信他不承認。」

  「施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就在他準備動用刑具的時候,外面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對著他說道:「案子還沒審,人證物證俱無的情況下,竟然直接用刑。本官也得狠狠參你一本。」

  施恩予看到來者的時候,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

  因為來得這人是巡鹽御史左慶忠,是他的死對頭。

  巡鹽御史負責對一省的鹽務進行巡查、監督,雖然權力都在鹽業行業內,對於地方的行政並無什麼參與的權力。

  而鹽務又有都運鹽轉運使司負責。

  所以巡鹽御史這個職位在山西基本上沒多大的權力。

  但是,畢竟是御史,掛著都察院的牌子,他們的話是可以直達都察院,上達天聽。

  多少還是有些威懾力存在。

  最關鍵的是,兩人這些年還有不少的矛盾,有關於鹽務方面的,也有個人方面的。

  「你一個巡鹽御史,沒資格參加我們這裡的堂審。」

  施恩予冷眼看著他說道。

  「我不參與,我只是旁聽而已。」

  左慶忠聳了聳肩,站在一旁說道:「我畢竟還是大寧的御史,遇到不平之事有風聞上奏之權。」

  「你只管審你的案子,若是一切公正合理,我自不會參與,若是有一些漏洞,我必上奏。」

  「你審案子,一沒有大開署衙大門,讓百姓看到。二沒有張貼公告,說明原因。完全不符合《大寧律》,看你這樣子還想要動刑?屈打成招,更是罪加一等。」

  聽到他的話之後,施恩予一拍桌子,站起來。

  「本官如何審案和你無關,請你現在離開。」

  「施大人,話不能如此。」左慶忠說道:「知州審案,百姓都有傾聽的權力,我為何不能在此旁聽?若是覺得我礙事,我可以到儀門之外旁聽。但若是這麼做,你也會被士林嘲笑的。」

  左慶忠可是官員,而且還是從三品的高官,雖然無甚實權,但也比從四品的施恩予高。

  不讓上座也就罷了,若是敢讓他到儀門之外,那可就是在鬧笑話。儀門之外旁聽,那是普通百姓的待遇。

  秦爽看著左慶忠,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

  這幾天他已經對解州官場有了一個深入的了解。

  左慶忠出身於揚州府,經舉薦入仕,一直都在都察院任職。一年前被調至山西擔任巡鹽御史。

  他剛來便和施恩予因為鹽務上的事情起了衝突,後續在轉運使的調和之下,勉強維持著關係。

  楊媚兒竟然能找來此人,不錯啊。

  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逃跑得楊媚兒找人幫忙。

  否則,不可能有這麼快的行動。

  「你繼續審,該動刑動刑,我就在旁邊看著。」左慶忠一臉輕鬆地說道:「我今日連續趕路,專門去那間客棧里看了看。打鬥痕跡明顯,窗戶上還有迷煙孔,還有匕首等物證。我也和當日住店的客人,以及小二打聽過。」

  「他們也聽到這裡面有激烈的打鬥之聲,小二還看到了薛千機自行走上了樓。你若是要判他劫掠婦女的話,我是堅決不能同意。」

  說這話的時候,直接把施恩予打成了啞巴。

  他本來這次就是走個流程,把這件事弄成鐵案就行。

  所以,他的行動極快。

  昨天晚上抓得,今天早上便審。

  誰能想到突然間冒出這麼一個不好處理的傢伙。

  「今日不審,改日再審。」

  施恩予冷哼一聲道:「把人犯帶下去。」

  「不對吧?」

  聽到這話之後,左慶忠又開口了。「此案屬於互訴案件,一方說另一方劫掠女子,另一方說一方刺殺。您要是抓人犯,應該把雙方都抓下去才對,只抓一個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收了人家的好處?想要包庇一方不成?」

  「你……」

  施恩予氣得要爆炸,但是他也沒什麼辦法,因為左慶忠說得對。

  若是普通人提這麼回事兒,他理都不理。

  但對方是巡鹽御史,不理不行。

  他這麼一參與,直接把一個私下的勾當變成了一個擺在檯面上的東西,這東西若是擺在台面之上,他們肯定是無禮的一方。

  「薛千機可是柔弱女子,怎麼能被放在那種監牢之中?」趙國棟趕緊說道。

  這若是真的要審起來,薛千機肯定會牽扯出趙家,到時候很難下台。

  「你說怎麼辦?」

  他看向趙國棟說道。

  「算了,此事既然沒有引起什麼後果。秦行道沒有受傷,薛千機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此事便算了吧。」

  趙國棟看到左慶忠參與進來,就證明這件事沒什麼糾纏的必要。

  基本上不可能成功。

  「既然苦主已經不在追責,那此事便作罷。」

  施恩予說話的時候,對著秦爽揮揮手,「你可以離開了。」

  「哦?現在是不是可以說明,剛才撤銷我官身的行為也不作數?」秦爽道。

  「不作數。」

  施恩予不耐煩地說道:「你走吧。」

  「那我不能走,他不追責,我可得追責。」

  秦爽卻說道:「我本來便無罪?何須他來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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