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凰篇009：

  何寂辦事很有效率，一個時辰不到，就已經解決了落腳問題，在宛平城郊外尋到了一處莊子，並且交付了銀錢買了下來，作為蕭傾凰接下來在這裡的居所。

  有了落腳之處，蕭傾凰才有時間給沈復重新上藥包紮。

  此時的沈復，因為這一番折騰扯裂了傷口又失了不少血，雖然未曾昏迷，卻也虛弱的厲害，若非之前蕭傾凰給他吃了一顆藥，怕是已經昏迷。

  他靜靜地看著正在認真的給他上藥包紮的蕭傾凰，雖然她依舊戴著面紗看不見面容，可是她那雙眼睛，真的很吸引人，眉眼如畫，瞳孔幽深，從她飽滿的額頭和精緻的眉眼可以想像得出，她的五官一定也不會差到哪去，白紗之下，隱隱還能看得到她的面形，若隱若現，似乎極美，卻又勾勒不出具體的樣子。

  沈復想起書上的那句描繪女子容貌絕艷的話：眉如遠山含黛，膚若桃花含笑，發如浮雲，眼眸宛若星辰。

  這麼想著，他竟有幾分看呆了。

  直到蕭傾凰忽然停下動作，抬眸看著他，眸色冷凝，語氣也十分清冷：「看夠了麼？」

  沈復連忙收回目光。

  蕭傾凰這才繼續給他上藥包紮。

  沈復想了想，忽然開口，語氣略顯真誠：「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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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傾凰聞聲，動作再次一頓，而後繼續，算是默認了他的致謝。

  靜默了許久，沈復又認真道：「在下姓沈，單名一個……復，光復的復，還沒問姑娘芳名，不知可否告知？」

  蕭傾凰抬眸看著他，依舊眸色冷凝沒有情緒：「你問我名字做什麼？」

  他車二輪車虛弱蒼白的唇，一抹惔笑掛在臉上，無奈道：「姑娘救了在下一命，在下總不能連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曉得吧？」

  蕭傾凰想了想，覺得他這話也有理，便道：「我姓蕭！」

  顯然是不想把名字告知，只說了姓氏。

  他卻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蕭什麼？」

  蕭傾凰：「與你無關！」

  沈復：「……」

  她真的性格很冷！

  待人冷冰冰的，眼中也沒有絲毫情緒，跟個軀殼似的。

  可以想像得出，她的臉上，也該是繃著臉面無表情的樣子。

  沈復想了想，沒堅持再問，而是繞開了話題：「為何……要救我？」

  不僅救了他，還為了素昧平生的他，如此大費周章，不惜招惹了那些人，給她帶來了那麼大的麻煩，更甚至她還沒有把他交出去或者丟下，而是帶著一起逃了，還這般上心。

  問個名字，還說一半留一半。

  這姑娘也是奇怪，人冷冰冰的，做的事情卻和性格極其不符。

  反正，他第一次見到這麼矛盾的女子。

  她黛眉輕蹙，淡淡道：「不知道！」

  沈復：「……」

  這又是什麼回答？

  他有些無語，正要問什麼，就聽見她若有所思的一句輕喃：「可能……是為了積德吧！」

  沈復忽然狠狠愣住。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幾分出神，語氣也帶著幾分悲涼和無奈，整個人都恍惚著，一抹苦澀自眼角溢出，讓人看著忍不住心疼。

  蕭傾凰也沒解釋。

  她這幾年但凡在外，路見不平總會拔刀相助，救人性命也不知第一次，並非她善心大發愛多管閒事，只是，為了救贖和積德罷了。

  她多做一份善事多救一個人，就能多贖一份罪，也能積一份德，不為她自己，為她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