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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7-28 10:56:33
作者: 葉苒
樓月卿聽言笑了,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南宮翊不解:「月兒笑什麼?」
樓月卿冷笑道:「從一開始你就打定主意不撤軍不止戰,因為至始至終你都從來沒有正面點頭答應,終究是我太高看了自己罷了!」
南宮翊嘆聲道:「月兒,你不該太聰明,所謂慧極必傷,你這樣會很吃虧,也會為自己增添不少沒有必要的煩擾!」
樓月卿冷嗤,沒有再與他廢話,而是眯著眼直接問:「退兵的事情你誆了我,想來元靜兒現在應該還活著,那你告訴我,凰兒和六月呢?你把她們怎麼樣了?」
南宮翊垂眸,眸間一抹異色划過,隨後轉瞬即逝,只見他抬眸定定的看著她道:「她們……在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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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月卿並不意外,只是笑容愈發的冷,看著南宮翊的眼神愈發的鄙夷:「宥皇陛下好計量好算盤,知道我在意她們,所以把她們送去金陵好威脅掣肘於我,知道有她們在,我無論如何都會有所顧及,定會乖乖就範與你!」
南宮翊沒有認為自己錯了,有些理直氣壯的反問:「那不然?沒有足夠的籌碼,我如何能有把握把你留在我身邊?我總不能一直讓你吃軟筋散吧?」
樓月卿不說話了,只是有些意味不明的看著他。
南宮翊淡笑:「月兒一定覺得我現在很卑鄙很噁心,對麼?」
樓月卿挑眉,不置可否:「你自己都有自知之明的事情,又何必明知故問?」
南宮翊微微前傾,臉距離她的臉只剩下一隻手手指尖到手腕的距離,嘴角一勾噙著一抹邪笑,兩眼與她對視著,眸色幽深情緒不明,輕聲道:「月兒知道的,以前我不是樣的,我因為什麼成了現在這樣,成了我以前最痛恨的那種人,月兒應該很清楚,說起來,你可是功不可沒!」
樓月卿又笑了,笑的極盡諷刺,譏誚道:「俗語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會變成什麼樣的人呢,是因為你一開始就是什麼樣的人,你以前沒有被逼出本性,不過是你還沒遇到那個契機,而我很不幸的成了你露出本性的契機,你不是愛我,你不過是從小到大想要什麼都得到了,可卻始終得不到我,所以心生執念成了魔障,是你自己自困執念的牢籠,關我何事?」
南宮翊聽著她這番話,只覺心痛的難以呼吸,緊縮著眼角怔怔的望著她布滿鄙夷譏誚的面容,似很受傷,啞然失語片刻後,他才猛地出手攬住她的腰肢扣緊,逼近她的雙眸,眯著眼咬牙問:「我對你的愛就讓你如此厭憎反感?讓你一次又一次這般踐踏於我?」
樓月卿沒回答,而是掙扎著要掙脫他,可是他畢竟是個男人,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而她身子沒什麼力氣,根本掙脫不了,只能冷冷的看著他道:「放開我!」
南宮翊卻聰耳不聞,沒有放開她,而是摟的愈發用力,死死的看著她,咬牙切齒道:「你的心到底有多狠,我對你的好你視而不見,我對你的情你隨意踐踏,月兒,你的心是石頭做的麼?為何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都無動於衷?容郅他根本不在意你,你知道麼,你落入我手裡的消息早就傳到了他那裡,可他卻一直在楚國軍營坐鎮,調兵遣將整頓兵馬,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他在意的,只有楚國的江山,只有我,我才是那個最愛你的人,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樓月卿靜靜地看著他激動的神色,聽著他這一番話後,眸色微動,隨後嗤笑一聲,不以為然的反問:「那又如何?」
南宮翊一愣,怔怔的看著她,對她這反問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樓月卿趁他出神之際,使盡全力掙脫了他的桎梏,見他一臉受傷的樣子,沒有任何動容,而是一臉蔑視的看著南宮翊,嗤之以鼻:「你對我是真心也好執念也罷,於我而言都沒有半分區別,因為一文不值,南宮翊,你到底哪來的自信以為你做了這些可以感動我?我實話告訴你,你就算是為我去死,對於我來說也不過是死了一隻螻蟻,既是螻蟻,何談感動?」
「你……」南宮翊只覺心頭滿腔怒火,卻又不知道如何發泄,靜靜地攥著拳頭死盯著她,眼中愛恨交雜。
樓月卿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心情頗好,面上扯開一抹愜意的笑顏,黛眉輕佻:「怎麼?生氣了?你知道麼?你這樣氣的快要發瘋卻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樣子,讓我看著特別的賞心悅目!」
南宮翊怒極反笑:「你當真以為我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樓月卿不置可否,無所畏懼的看著他。
南宮翊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然後抱著她撲倒在地,兩人齊齊倒在地上,他壓在她上面,兩手扣著她的手按在地上,眼中划過一抹戾氣,二話不說就要傾身吻她,可是卻在快要吻到她的唇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因為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決然。
他怔怔的看著她的眼睛:「你……」
她平靜看著他,聲音很淡,波瀾不驚:「你若是敢,我就死在你面前,讓你什麼也得不到!」
南宮翊瞳孔一縮,顫著聲咬牙切齒問:「為什麼?你就那麼愛他?愛到可以為了給他守節不惜去死?」
「是又如何?」
南宮翊眸色一痛,厲聲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的妹妹和女兒?」
樓月卿不以為然:「你若想殺便殺吧,反正她們若是死了,我就去給她們請罪,不會讓她們黃泉路上太過孤單!」
南宮翊還能如何?
他當真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死死地看著她那平靜的臉,片刻之後,抬手輕撫著一下,她卻轉頭避開了,他手一僵,隨即自嘲一笑:「你不過是仗著我愛你,才會有恃無恐!」
說完,他緩緩爬了起來,拂袖而去。
樓月卿緩緩起身,看著南宮翊敗走的背影,嗤笑一聲,心情好了幾分。
她知道,蕭傾凰和容六月現在根本不在南宮翊手裡,因為南宮翊的話,暴露了端倪。
如實容郅知道她在南宮翊手裡,絕對不可能真的坐得住,除非她讓容六月轉告他的話他聽到了,知道她的意思,他就算不放心也不會失了理智,會按照她的話去做好安排。
接下來的幾日,樓月卿又被關著不許出來,甚至只能在房間待著,房門都不許出,而南宮翊自從那日之後,也沒有再踏入她這裡,她再沒有見過他,只是她所在的這個園子的守衛更嚴了。
樓月卿挺愜意,因為房中琴棋書畫的工具都有,她日日折騰這些打發時間,倒也不見多無聊。
而她體內的軟筋散藥效也慢慢消散,力氣恢復了不少,內力也慢慢恢復,只不過她仍然裝著綿軟無力的樣子,南宮翊派來的伺候她的人都察覺不出來,他也每日派人來診脈,可她畢竟懂醫術,還懂得如何轉變脈象來掩藏真實的身子情況,所以也沒有被發現。
只是沒想到才不過三日,南宮翊就又來了。
他來的時候,樓月卿正在撫琴,她一襲白衣靜坐在那裡專注地撫琴,那樣子看起來遺世而獨立,讓剛走進門看到的南宮翊不由得止住了腳步,靜靜地看著她,眼中流光划過,怔然出神。
她所彈得曲子他沒聽過,可卻很好聽,時而宛轉悠揚如同置身山水間,時而跌宕起伏如同置身戰場上,一聽就能聽得出來她琴技了得,引人入勝,要知道這幾年他也經常聽到沈靜蘭撫琴彈箏,可相較於她,終究是差了些火候。
曲畢,樓月卿兩手緩緩置在琴弦上,深吸了口氣。
隨後,掌聲響起。
她抬眸掃了一眼門口呃南宮翊,便收回目光沒理會,他進來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只是懶得理會。
南宮翊完全不見任何那日的怒火,依舊一副溫潤優雅的樣子,緩緩走到她前面,垂眸看著她,含笑讚嘆道:「月兒這首曲子彈得極好,可否再彈一次讓我聽聽?」
樓月卿緩緩起身,淡淡的道:「我不是伎子,你想聽曲子找別人!」
說完,她轉身走向不遠處的軟榻,坐下,提起爐子上正在煮的茶倒了一杯,輕抿著喝下暖身。
這幾日愈發的冷了。
南宮翊被她駁了面子,也不惱,含笑跟著她走到軟榻那裡,坐在她對面。
南宮翊見她我行我素仿佛沒有他這個人似的,挑了挑眉:「幾日不見,月兒一點都不想我?」
他可是想她得很啊。
樓月卿停下抿茶的動作,抬頭看著他,直言:「放心,等你死的時候,我或許會悼念你一下!」
南宮翊不說話了,給自己也倒了杯茶。
樓月卿沒再理他,喝完手中的茶後,拿起一旁的書聚精會神的看了起來。
南宮翊看著她,眸色微動:「不想知道我今日為何來見你?」
樓月卿頭也不抬,淡淡的道:「你若是想說自己會說,不想說我問了你也不會說,何必自討沒趣?」
南宮翊笑意漸深,丟出一個讓樓月卿吃驚的消息:「楚國南疆各部叛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