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第五明月的斷言

  墨丹青完全被羅淼三人的出現震住了，就在他短暫驚愕間。

  「羅淼大哥好久不見！」其身側的許木已經帶著滿臉的笑容，迎上了羅淼三人。

  雙方於城池的上方合攏到一處。

  許木剛剛走到三人面前，羅淼直接搗出一拳，佯作惡狠狠的模樣，朝著許木胸口打去。

  許木淡淡一笑，完全沒有躲避的意思，任由前者的拳頭打向自己的肉身。

  嘭！拳頭與許木的肉身接觸，發出一聲悶響，羅淼臉皮頓時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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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一種打到神鐵上的感覺，拳頭都被震得有些發麻，當即笑罵道：「臭小子兩年多沒見，又壯了！血氣化海肉身吶，嘖嘖，不得了。」

  面對羅淼不痛不癢的一拳，許木苦笑著聳了聳肩頭，打量了一番前者後，也是頗為詫異的說道：「哪有羅淼大哥厲害，兩年多時間沒見，都從法身境巔峰晉升到破虛第二個境界歸墟境了。」

  據許木觀察，羅淼現在的實力，正是歸墟境。

  想他羅淼上一輩龍門榜第一人，東界的第一天才，被困於遺塵禁地長達三十年。

  因為遺塵禁地那時天地法則不全，羅淼連法身境都沒法突破，硬是在第九條枷鎖的半步法身境狀態卡了三十年。

  出來之後，厚積薄發，用了兩年時間便衝破了破虛的桎梏，這速度是有些驚人了。

  「如此天賦，才不愧是曾經的東界第一人。」許木如是想到。

  「得了，我那點成就和你小子比起來可差遠了。」在別人面前，羅淼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吹捧自己的天賦，可如果那個人換做是許木，他非常明智的選擇了謙虛。

  「聽說前段時間你在西域鬧騰得可歡了，把軒轅劍宗兩個破虛都給宰了，他娘的，要不是你羅淼大哥當時正在閉關衝擊破虛第二個境界，一定過來插一腳。」

  聽得羅淼提及舊事，許木苦澀一笑，頗為感嘆的說道：「說得輕巧，小弟我那時可是九死一生吶。軒轅劍宗再怎麼說也是三聖地之一。」

  許木、羅淼愉快的交談間。

  一道稚嫩的身影突然從羅淼後方撲了出來。

  「咿呀！」帶著歡快的輕呼聲，徑直衝向許木而去。

  餘光撇過來人，許木嘴角扯起淡淡笑容，雙臂一展將來者抱入懷中。

  親昵的以手指颳了一下小虺蛟的鼻子，許木調侃道：「小傢伙，又沉了，吃了不少東西吧。」

  小虺蛟趕忙將嘴角上還殘留這著的食物殘渣一舔，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一樣，脆生生的否認道：「才沒有呢，就吃了一點點。」

  第五明月是三人中唯一一個沒有和許木打招呼的，因為她的眼睛定格在了許木後方站立著的墨丹青身上。

  一個玄虛巔峰的破虛大能，方在蒼瑞域都算是極強的存在了，自然不可能無視。

  「許木，不介紹一下嗎？」

  第五明月輕靈的嗓音響起。

  「哦，失禮了。」許木訕訕一笑適才反應過來，眼眸撇了撇後方的墨丹青後，向著羅淼三人介紹道：「這位是南漠的墨丹青前輩。」

  說罷，許木又朝著第五明月三人努了努嘴繼續說道：「墨前輩，他們都是我摯友。羅淼、第五明月，還有這個小傢伙龍小瑤。」

  「墨道友有禮了。」羅淼偏頭看了一眼墨丹青，隨即大大咧咧的笑了笑，算是打過了招呼。

  「墨丹青？南漠儒門的那個？」第五明月靈動的眸子閃過詫異之色。

  破虛大能本就稀少，哪一個不是聲名遠播。即便是在南漠，墨丹青的名字第五明月顯然也是聽說過的。

  只有小虺蛟雙手抱住許木的頸項，對於墨丹青不理不睬，一點也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小孩心性，沒人會和她計較。

  「八臂石靈羅淼，織星天女第五明月，如雷貫耳，有禮了。」墨丹青輕輕一笑，亦是禮儀周到的朝著三人做了一揖，完全沒有前輩的架子。

  說話間，墨丹青的餘光瞥到了正掛許木胸口上撒歡的龍小瑤。

  第五明月和羅淼的名字墨丹青都曾經聽說過，畢竟他們都是許木的朋友，而且天資不俗，在東界也算聲名遠播了，他能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只有小虺蛟，這個外貌看起來只有四五歲小女孩的存在，卻是擁有破虛修為，令得墨丹青至今都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行了別杵在這兒了，跟我走，咱們好好喝上一場。」羅淼可不知道墨丹青的想法，擺了擺手，招呼著眾人朝著他的羅城走去。

  ……

  還是先前的宮殿，只是那一方玉桌周邊盤坐的是五個人。

  「原來如此，我就說達州城怎麼突然間就變成羅城了。」許木輕輕抿了抿一口氣酒杯中的清酒，眸光略帶怪異之色的掃向一臉得意洋洋的羅淼。

  後者完全就是一個閒不住的主，偏偏實力又如此之強，難免做出一些讓人感覺哭笑不得的舉動。

  而今居然占了達州城，連城名都改了，羅城！

  這意思，大概是想要將諾大的達州城歸於自己麾下。

  換做以前，三聖地和天玄宗還沒有出世的時候，以羅淼歸墟境的實力，完全可以占據一州，沒有人敢有半點怨言。

  可今時不同往日，而今的東界魚龍混雜，又有天玄宗在暗中虎視眈眈。

  修真界的修士都知道，東界已經隱隱被天玄宗掌控的趨勢。

  羅淼這個時候占地為王，的確有些太過冒失了。

  羅淼豪邁的飲下一壇酒水，而後將酒罈往玉桌上狠狠一砸，問向許木：「怎麼樣許木？跟著你羅大哥一起干，以咱倆的實力聯手，東界還不是任我們逍遙。」

  許木是要去南漠的，自然不可能答應羅淼的邀請。而且他現在首要的敵人還是軒轅劍宗，還沒有做好和天玄宗對上的準備。

  當即搖了搖頭，委婉的拒絕道：「羅大哥的好意小弟心領了，只是我還有要事在身。不能幫襯羅大哥了。」

  「那太可惜了。」羅淼遺憾的嘆了一口氣，不過他也沒有強求，畢竟人各有志。

  而且羅淼了解許木的性子，知道他看淡名利，不喜歡摻雜修真界之間的爭鬥。

  在開口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眼下也談不上失望。

  聽得許木拒絕羅淼，玉桌邊緣坐立著的墨丹青輕輕一笑。

  而第五明月則以玉指敲了敲桌子，百無聊賴的說道：「羅淼大叔，人家許木來達州城可是有要事的，你就別想著拉他入伙啦。」

  「是羅城！現在叫羅城！」羅淼語氣激動的糾正第五明月的話。

  經過第五明月這麼一插嘴，許木適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眸子看向羅淼，試探性的問道：「羅大哥，你占領羅城這麼些時日，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可疑之處？」羅淼微微一愕，他不知道許木為什麼這麼問，但他還是非常認真的思忖了片刻，方才回應道：「當年升邪大會在這達州城死了不少人，怨氣太重，偶爾會有陰靈出沒，不知道算不算可疑之處。」

  許木是經歷過升邪大會一戰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當時的慘烈。

  對於這裡會滋生陰靈的事件，完全是情理之中，他並沒有任何詫異。

  只是陰靈這事和他此次前來的目的，完全不是一碼事，當即搖了搖頭回道：「不是！」

  「我要找的是另外的怪事，比如說……」

  說到這裡，許木的眼眸出奇的凝重，平緩的聲音迴蕩在這宮殿之中。

  「這裡有沒有被前輩大能開闢出來的空間。」

  「沒有！絕對沒有！」羅淼篤定的搖了搖頭，以肯定的語氣說道：「我曾經走遍這達州每一角落，如果真有小世界存在，我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

  許木沒有明說夢魘術的秘密，連第五明月都不知道他這次來達州到底想幹嘛。

  聽得他問及的問題後。

  第五明月還以為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小世界空間。

  當即靈動的眼眸瞥向許木，輕聲解釋道：「想要在蒼瑞域硬生生開闢出來一個空間世界，沒有蛻凡境界是不可能辦到的。」

  「而且即便是蛻凡生命，想要開闢出一個空間，也頗為吃力，起碼耗費百年歲月。」

  「因而蛻凡生命也不會輕易開闢空間，除非在兩種情況下。」

  「第一，為自己選擇葬地，一旦感覺自己生命即將走到盡頭，蛻凡生命便會開闢出一個小空間，預防的安眠之所被後人打擾。」

  「第二，開宗立派。」

  說道這裡，第五明月語氣一頓，以毋庸置疑的語氣斷定道：「而那兩種情況，蛻凡生命選擇葬地時，只會選擇在自己出生的地域，求一個落葉歸根。而開宗立派，選的就是靈氣氤氳的福地。」

  「而具我所知，達州算不上福地，而且這裡也從來沒有出世過蛻凡生命。」

  「所以，這裡不可能有小世界的存在。」

  聽得第五明月言之鑿鑿的話語，許木臉色微微一變。

  他沒有懷疑前者所說話語的真假，身為七大修真家族的人，第五明月顯然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隱秘。

  思忖到此，許木臉色微微一黯，頗有些失魂落魄的自語道：「難道離師兄所去過的那個空間真的不在達州？」

  宮殿中的氛圍，隨著許木的沉默而凝滯了下來。

  他們不知道許木到底找那種小世界幹嘛，可看他的樣子，似乎對他非常重要。

  而第五明月解釋，有理有據，千真萬確。

  墨丹青和羅淼兩個閱歷豐富的人都找不絲毫到反駁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