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七章 凌波而渡登天梯

  山谷喧囂，伴著飛鳥而過，一切顯得皆是顯得如此，可是紫寒卻愣在了原處，就這般望著遠處，透過那人群之時，他的目光就這般望著輕落的身影，一時間竟有些出神。

  此刻的輕落依舊是如此絕美，她風華絕代如同仙子臨塵，可是今日的她在紫寒眼中卻伴著哀傷與無助，在她的身上紫寒感受到了一種孤獨，那般孤獨仿佛獨處天地，待一人而歸……

  此刻的一切，不知如何，不知為何，輕落的神傷卻牽動了紫寒的心緒，他的冷漠此刻不存，看著輕落之時久久難平。

  他依舊記得那一年，初見輕落之時輕落站在星輝下是如此的美，他也記得那一日，天風城中紫寒被擊落而下的那一刻，輕落不顧一切想要靠近他，可是那一日的他又如何允許他人靠近，輕落終究是天玄宗的神女，而他終究要與天玄為敵，即便今日他身處天聖宮，可是一切終究不會變。

  「輕落，此生是我欠你的」

  紫寒低語，輕落所做的一切他又怎會不明，她的心思紫寒已然清楚，可是即便如此，一切又能如何。

  哎！

  伴著嘆息，紫寒回眸，可是在那一聲嘆息之中，輕落卻在此時豁然轉身，無神的目光此時竟泛起了一抹希冀，向著四方凝望，可是當她轉身的那一刻，紫寒已然沒入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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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嗎？可是你還在嗎？為何我卻聽到了你的嘆息，紫寒……」

  一道細語無人聽聞，卻就這般落在了紫寒耳中，他終究做不了這一切，他所能做的或許唯有不打擾，時間可以撫平這一切，可是他卻忘了，時間不曾撫平他對夢夕瑤的思念。

  一切如此，此刻寂靜籠罩了山谷，因為在遠處懸浮的高台之上，鐘聲讓一切變得安靜，也匯聚了無數人的目光，凝望這一切。

  「今日，神靈洗禮再現，但凡歷經考驗之人，將獲得洗禮的資格」

  嘩！

  那一道蒼老的聲音落下之時，山谷之上一道光華頓時流轉而現，眾人皆是為之側目，為之欣喜，因為在那一道光華之中充斥著一種神性的力量，而那般力量只屬於神明，此刻卻由天而現，可為眾人洗禮。

  一時間，眾人頓時為之歡呼，然而聽聞這一切，紫寒目光靜靜凝望著遠處，想要奪得洗禮的資格又怎會是如此簡單呢？此刻歡呼為時過早，畢竟山谷之中如此多的人，最終唯有數人可獲得洗禮罷了。

  伴著歡呼之聲，一道蒼老的身影此時凌空而現，站在天宇之上，望向下方，眼中的滄桑看淡了一切，他似乎活過了千載，他的聲音總是伴著滄桑而現。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眾人再度變得安靜，可是在他的聲音中，一切終是沒有絲毫的波瀾。

  「今日，但凡能夠渡過谷中水潭，踏上天梯之人，便能得到神靈洗禮」

  嗯？

  一時間，紫寒不曾理會外界，而是感到詫異，目光掠過人群，看向了遠處，此時他方才發覺在遠處是如此的空曠，並無一人踏足，而空曠之處卻是一座偌大的水潭。

  潭水幽幽，是如此的深邃，望著潭中倒影，不知為何紫寒竟感到在那潭水之下竟有著一種凌厲之感，那般感覺讓人心驚，仿佛在深潭之下有著萬千的劍芒蟄伏。

  可是下一刻，紫寒眉頭不由為之一蹙，他想起老者的話語之中，目光頓時一轉，在飛流而下的瀑布之中，此時伴著天宇之上的陽光，竟泛起了一抹晶瑩之色。

  那一片晶瑩流轉，伴著人群的騷動，無數流水此刻凝聚而現，不斷濺落之下竟在水潭之側如冰凝結，水流凝冰似常見，可是此刻水流而凝卻化作了剔透的白玉……

  「那是白玉天梯？」

  看著此刻已然浮現的白玉天梯，紫寒心頭不由一顫，一時間他想起了在流雲皇朝的遺蹟之中，他曾登臨白玉天梯，可是最後卻因為血月之語他登臨七十階便由此而止……

  「難道今日我還能再登天梯嗎？」

  紫寒自語，目光愣愣的看著那深潭的另一側，看著那如同白玉所凝的天梯，一時間他竟有些猶豫，當年血月的話此刻依舊曆歷在目。

  「這個世間從不缺能夠登臨九十階的天才，只不過有些人不允許這般天才存在……」

  紫寒猶豫，此時血月不曾在身側，目光看向遠處，深潭幽靜而止，一切再度歸於平靜，伴著老者的言語再度落下之時，一切皆是動了，唯有紫寒不動。

  「神靈洗禮數額有限，僅能供天梯之上前三之人洗禮，開始吧」

  老者似乎不想浪費時間，伴著他的話音落下之時，浮手而動一道光華頓時流轉，伴著神性之力與天宇之上的光華交相輝映，那原本沉寂的深潭之下終是不再平靜。

  看著深潭，已然有人躍躍欲試目光之中布滿了熱切，然而此刻一道身影縱身而起，徑直落在了深潭之上，在眾人的感知下那一人的修為已然到了靈神三轉之境。

  可是下一刻當他的腳步踏上水面之上，一道道光華頓時自深潭而起，無數的光華在此刻流轉而動，瀰漫在了深潭之上，是如此的凌厲。

  唰！

  伴著光華橫過，一片鮮血隨之濺落，原本清澈的潭水此時卻有著鮮血散開，此時落在水潭之上的身影卻是如此的狼狽，伴著天宇之上的一道光華席捲之間，那道身影落在了岸邊，此刻的他似乎心有餘悸就這般望著深潭。

  可是即便如此，那一道道身影在此刻徑直落在了水潭之上，這一刻無盡的光華再度湧現，不斷凌舞之間讓所有人再度一驚，那不斷流轉之下，或是有著鮮血濺落，或是有著轟然而起……

  紫寒依舊站在遠處，就這般望著這一幕，他的眼中此時有些凝重，也有些心驚，就這般望著這一幕，感受著這份凌厲，他心驚不已，似乎已然感受到了什麼。

  「劍氣嗎？」

  天地之間，凌厲無雙唯有劍，此刻那無盡的光華便是無盡的劍氣在流轉，一切生生不息，唯有劍氣而已……

  可是下一刻，一道身影浮手而動，一拳轟退光華之時，水中無盡的光華再度流轉，頃刻之間圍繞在他的周身之外，不斷的交織而起，在無盡的光華之下，竟是如此的有致，生生將那一道身影困在了其中……

  深潭之上劍氣流轉，有序的交織而起，不斷凌舞之間那般力量是如此的可怕，若是陷入其中仿佛可生生將一人靈力耗盡，而此刻紫寒感受著這一幕，那灰色的眼眸之中卻露出一抹驚駭之意，在下一刻漸漸化作了震撼……

  「那竟是一座劍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