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一章 罷了

  星空浩瀚，歷經了萬古，刻畫了滄桑，生靈總有亡故之日，可是天地長存，如同亘古不變的星空，而星空之下唯有二者靜坐，卻將整片星空化作了虛無融入了身前的棋盤。

  老者身著麻衣，面容顯得蒼老，髮絲已然花白，而眼前的老者卻是顯得平凡，若是此刻並非盤坐在星空之下，他便如同一名普通的老者，並無絲毫的出奇之處，此刻的老者微笑著，看著面前的男子。

  「南皇陛下，到你了」

  老者微笑，言語是如此的平靜，即便眼前之人乃是南天之下最尊貴的人，是南天的主宰，可是他依舊不曾在意，浮手而動，遠處的一枚大星顫動，在此刻化作一道流光，當流光落入他的手中之時化作了一枚棋子。

  此時的中年男子如同盤坐混沌之中，可是那英偉的背影，如同佇立天地的巨人，一道身影有著與天齊高的威勢，這般威勢與天而同，然而這一切皆是因為他是南皇，主宰這片天地的南皇。

  此刻他將一枚星辰化作棋子落在了棋盤之上，一子落顯得無心，棋盤之上，黑白兩子對峙著，可是南皇眼中平靜，就這般望著眼前的麻衣老者，道「老祖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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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一笑，是如此的慈祥，伴著手中的棋子落下之時，老者看著南皇，道「若是這般，我倒是想問南皇這是何意」

  嗯？

  老者說著，卻依舊是如此淡然，浮手而動，一枚星辰再度化作棋子，持子而視之間，似在思索，如同他適才落下的那一子。

  「無意，只是不想留他」

  「哦？」老者聞言之間不禁抬頭看向了南皇，饒有興致的道「可是我卻想留下他」

  在此刻，星空變得寂靜，子隨心落，棋局依舊，當南皇落子之時，老者再度開口，道「第十座戰峰之上，因江天憫之語，天下以為紫寒便是魔宗之人，可是難道這一切皆是南皇的意願」

  「沒想到，數千年不曾出世的天聖老祖，今朝出世竟是為了這般一名無關緊要之人」南皇言語之時，那握在手中的棋子卻砰然而碎。

  「一切只是隨心，沉寂了千年終究無法窺得長生之法，便該出來走走了，可是他真的無關緊要嗎？」

  此刻，南皇似乎一笑，可是他的笑卻是顯得沒有絲毫溫度，看著天聖老祖，道「一切是本皇的意願，可是他此刻生出了魔性，本皇便不容於他」

  「南皇，你我之間何必如此，他生出魔性，一切皆因蒼生而起，皆因南皇而現，他無錯，難道不是嗎？」

  這一刻星空之下，再度變得寂靜，南皇不曾落子，就這般望向了天聖老祖，南皇不言，他似乎在思索著，可是在此時一切皆是如此，天聖老祖依舊望著眼前的棋盤，永遠是如此的平靜。

  「他不該留！」

  沉寂了許久，南皇開口並未有著絲毫的掩飾，這便是他的意願，那般意願卻是屬於毀滅。

  「為何？」老祖發問。

  「老祖難道忘了三千年前的遙輕雪了嗎？」

  「天地劍皇之名，我又怎會忘，他確實絕世驚艷，除卻那人，遙輕雪勘稱數萬載之下第一奇才」

  一時間，天聖老祖言語之時，竟帶著一絲緬懷，那如同星空的眼眸布滿了滄桑，可是卻也帶著欣賞。

  可是在天聖老祖言語之時，南皇卻豁然起身，雙手縛在身後，目光望向了遠處的星海，看著一枚枚閃爍的星辰，道「當年遙輕雪桀驁不馴，已然擾亂了天地的秩序，今朝的紫寒如他一般不將蒼生放在眼中，本皇又怎會允許第二個遙輕雪出現」

  南皇的言語，此刻僅有天聖老祖聽聞，若是旁人聽聞定會感到震撼，一個紫寒而已，在南皇眼中紫寒竟有著能夠比肩當年天地劍皇，這般評價可謂至高無上，畢竟當年劍皇之名可震天地。

  「始終是你們容不下遙輕雪，容不下紫寒，遙輕雪當年追求的只是武道，並未想要取代你們的地位，你們又何必呢？」

  老祖開口帶著嘆息，他仿佛曾與劍皇相識，即便面對南皇依舊是如此的淡然，並未有著畏懼。

  「呵，老祖看來今日是註定要留下他」

  「是」

  一問一答，皆是如此的乾脆，南皇不曾掩飾，天聖老祖亦不曾掩飾，可是在這一刻，南皇終是轉身看向了老祖，道「本皇不知老祖為何如此執意」

  「因為我的兩個徒兒」

  嗯？

  此時，南皇眉頭不由一動，看著天聖老祖，道「為何？」

  「紫寒乃是紫絕之子」

  「絕神，紫絕？」

  旁人不知，南皇竟知曉紫絕之名，然而此刻的紫絕此刻在神之戰場，征戰諸神，可是提起紫絕之時，南皇那平靜的眼中竟浮現了一縷波瀾，雖僅是一瞬，可是能夠讓南皇掀起波瀾，那這件事定然不凡。

  「沒想到，這一脈竟生出了如此之多驚才絕艷之人」

  老祖聞言不由一笑，隨後看向了南皇，道「若無紫寒，何人可戰魔宗江天憫，若無紫寒，靈神戰場最後的洗禮終將歸屬魔宗」

  「天地之間，天驕無數，難道真的無一人可戰江天憫？」南皇開口似有不甘。

  「天地雖大，可是江天憫之資，堪稱萬古不顯，更何論魔宗還有著那位神魔子，若無紫寒何人征戰？」老者開口，依舊淡然，可是卻在敘說著，道「當年江天憫現世，你便號令天地，挑選了此刻所謂的天城五子，可是五子之中，兩人已然完敗在紫寒手中」

  「老祖，你對他有著如此大的信心嗎？」南皇沉默，思索許久終是開口。

  「天生聖脈萬古稱尊，九轉雷劫，不滅之身，還有……」說至此時天聖老祖不由一頓，眼中在此時不由生出了一縷精芒，道「輪迴之眸，生死相隨！」

  伴著老祖之語，天地在此刻變得寂靜，星空依舊，無人會知曉在今夜少了數枚星辰，此時南皇終是無法再語，他再度思量，在某一刻，在天聖老祖的凝視之下，他終是開口。

  「罷了，罷了，便如此吧，一切皆看天意，本皇要往中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