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誰也換不回阿黎

  再糾纏下去，那可就是兩敗俱傷了。

  孫越能混到如今的地位，當然也不是蠢人。

  他只好，也只能順著阮煙的話往下說了，「傅總，我不知道她現在是您的女人了。我錯了，我這就走！」

  「阮小姐，您別怪我，我以後再也不來您眼前礙事了！」

  阮煙卻不買帳，紅著眼眶繼續哭，看也不看他一眼，好像真的被嚇得不輕。

  傅時嶼念及她還是個女孩，被這樣一遭，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害怕，便揮了揮手，叫陳助理帶著孫越先走。

  孫越鞠躬，扭著肥胖的身體走得飛快。

  以前的過節了，傅時嶼果然不會插手，就這麼放過他了。

  他暗自慶幸，幸好沒有把之前那事說出來，否則傅時嶼就算連同阮煙一起收拾了，照樣也不會放過他的！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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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越咬牙切齒，這個仇，看來只能以後報了。

  人都走了，阮煙還哆哆嗦嗦的，傅時嶼不耐煩道，「別裝了。」

  她鬆了一口氣，也顧不上繼續奧斯卡演技了，抱著傅時嶼的腰卻不撒手，「多謝傅總，人家感動死了。」

  傅時嶼掰開她的手，冷冷盯著她，「你還真是會勾搭，哪裡都有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蠢貨。」

  阮煙重新纏上去，嘻嘻笑道，「沒辦法，我太有魅力了，不過，以後我的魅力只讓傅總一個人傾倒。」

  「地板擦得很亮，你可以照照。」

  傅時嶼冷嗤一聲，對她剛才那些話還是存了疑慮，「你們八竿子打不著，怎麼會遇上？」

  「還是你來之不拒啊。」

  傅時嶼眼底染上輕蔑。

  阮煙知道，這個問題必須回答好，否則不可能消除他的疑慮。

  她轉念一想，立刻道，「我在酒吧打過工，或許是那時候見到我的吧。」

  「像他這種男人太多了，每天都有那麼多，我哪裡記得住呢。」

  阮煙一臉的難過，「不過，像他這樣極端變態的，我以後都忘不掉了，怕都怕死了。」

  「酒吧？打工？」

  傅時嶼抓住她話里的重點，「你就這麼缺錢？去什麼地方不是去。」

  酒吧來錢快，同樣也是墮落的地方，紙醉金迷，來錢快的日子，享受簡單，抽身困難。

  「對啊，很缺錢。」

  阮煙直接承認了，「不過，現在就算有再多的錢，也不稀罕了。」

  「我有傅總就夠了。」

  「傅總能給我的，比那些人多多了。」

  她柔柔地貼在傅時嶼的心口上，聆聽著她的心跳，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捏住，被迫抬頭對上他陰鷙的眼睛。

  「圖謀我，比圖謀別人得到的更多。既然還是為了錢，就別說得那麼好聽。」

  「讓人倒胃口。」

  傅時嶼冷笑著看她，「今後，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去掙別人的錢，我不光會讓你滾，還會讓你徹底拿不到錢。」

  比起之前的嫌棄，現在的傅時嶼多了警告。

  阮煙不怒反笑，聲音輕飄飄的，「傅總吃醋了。」

  傅時嶼一把甩開她，冷哼，「不過是嫌髒。」

  阮煙身體一抖，依舊笑臉相迎。

  送走了傅時嶼，她一個人站在原地。

  有路過的員工向她投來打量的眼神，不用去聽，她也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無非就是，怎麼又回來了，臉皮夠厚，諸如此類的話。

  阮煙垂著眼眸，快步去創意部收拾東西。

  安琪早就已經在那裡等她，消息想必都已經傳遍了，她帶著口罩就來了，眉宇間的病色仍舊還在。

  「我才請假一天，你怎麼就又回去了？」

  安琪是真的捨不得她，「我們合作得這麼好。你走了，我的設計就少了靈感，阮煙，你就這麼喜歡他嗎？還是……你也貪慕虛榮？」

  也就只有安琪，會這麼明目張胆地問她了。

  貪慕虛榮。

  阮煙眼前有片烏雲籠罩，心頭也像被黑雲罩住一樣。

  她的確是貪慕，否則也不會說出，做出那些讓人鄙視的話了，搖尾乞憐，活像一條流浪狗。

  今日想方設法地騙過了傅時嶼，可真相是什麼。

  她真的勾引過孫越，而且還成功了。

  即使沒有肌膚之親，還沒到那一步，孫越就自己上鉤了。

  可說出去，誰又會相信。

  再怎麼解釋粉飾，她也就是一個見不得人的職業罷了。

  安琪的聲音強行將她拉了回來，「阮煙，你不要這樣，做你該做的，用自己的努力掙錢，好嗎？」

  阮煙抬眸，繼續收拾東西。

  「我是在自己努力掙錢啊。」她笑笑，「這樣晉升的速度太慢了，安琪，你不缺錢，也不會理解我，你就別站著說話。」

  後半句她沒有說出來。

  安琪的脾氣暴躁，此時更是氣上心頭，她把阮煙當作朋友，阮煙卻是一聲不吭就要去攀高枝！她忍無可忍，朝她吼道，「這世界上誰不缺錢，誰會跟錢過不去？就你需要，就你寶貝！」

  「為了那點東西完全放棄自己，阮煙，我原以為你自立自強，以為你只是玩玩，不是這樣的人，是我看錯了！」

  她轉頭就走，再也不肯多看她一眼。

  阮菸嘴巴張了張，卻什麼也沒說。

  她早就習慣了不被人理解，也不需要朋友。

  友情，愛情。他們都換不來阿黎，更換不來她那顆愧疚的心。

  阮煙安靜地抱著東西轉身離開，高跟鞋打在地上，也打在安琪的心口上。

  她早就已經淚流滿面，捂著眼睛哭了起來。

  阮煙臉色平靜，把東西全都轉移到了之前的辦公室，又把琳達殘留的東西扔掉。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下班時間，幾個助理跟她打招呼一一離開。

  阮煙也打卡下班，走出去的時候卻看見總裁專用電梯剛好停在了這一層。

  傅時嶼一抹西裝衣角剛剛消失。

  阮煙左看看右看看，眼見四下無人，立刻抬腳跟了進去，反手按了關閉的按鈕。

  傅時嶼眼底帶著一抹厭惡，又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阮煙笑容滿面，「傅總也下班呀？真巧！」

  「這是我專用的電梯。」

  傅時嶼勾唇，微笑看她。

  阮煙學著電視劇里的呆萌女主，捂著嘴巴故作驚訝，「哎呀，我不知道，我這就下去……嚶嚶嚶。」

  傅時嶼笑了。

  阮煙還以為自己的軟萌計劃得逞了，伸手就要去摟他。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勁之大，阮煙直接叫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