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絕望的花
2024-07-28 06:44:17
作者: 枼玥
看著蘭溶月灑脫而去的背影,樓星落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她不清楚蘭溶月與鳳家之間有何冤讎,可如今她不僅成了蘭溶月手中的棋子,還讓蘭溶月敲詐了一筆。蘭溶月當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走到晏蒼嵐身邊,蘭溶月本想在晏蒼嵐身邊坐下,沒想到晏蒼嵐伸手直接將蘭溶月攬入懷中,輕聲道,「夜寒天涼。」
看著某人頂著一副心疼你,光明正大吃醋的模樣,蘭溶月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嗯。」蘭溶月微微低頭,嘴角含笑,這一幕哪一個柔情似水。
樓星落走近,背後發涼,她第一次見到如此善變的蘭溶月,溫柔嗎?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一抹溫柔像一把看不到的利刃。她沒有時間去探究蘭溶月,當下她要做的是拿下燕暉,倒上一杯酒,輕聲道,「殿下,喝杯酒,暖暖身。」
燕暉接過酒,神情中閃過一絲詫異,區區半個時辰,倒讓樓星落轉性了,想到樓星落曾經對晏蒼嵐的愛慕,燕暉眼底的柔和化成層層冰霜。
「再來一杯。」
樓星落接過酒杯後再倒上一杯。
舉動間,蘭溶月可以看到樓星落手微微顫抖,隱藏的很好,可是她還是看出來的。
畏懼嗎?再看看燕暉眼神中的那一抹狂傲和不甘。
也對,燕暉與她家夫君相比,的確是低了無數個層次,不,應該說,天與地之間,根本沒有交集,沒有可比性。
「殿下,請。」
樓星落的聲音拉回來所有人的心思。
「夫君,我有些困了。」蘭溶月柔情的靠在晏蒼嵐胸口,輕聲道。
對於蘭溶月的投懷送抱,輕聲喜悅,美色當前,晏蒼嵐豈會不動容,落下最後一顆子,看著懷中微微閉上眼睛的人兒,他的心瞬間被濃情填滿,柔聲道,「娘子覺得陵帝輸多少子。」
聽其言,樓陵城看向棋盤,臉色大變。
從一開始他就輸了,可眼下不僅輸了,還輸的徹徹底底,他自己竟未曾察覺。
想到晏蒼嵐的話,樓陵城一個小動作,打亂了棋盤上的棋子,道,「久聞蒼帝與皇后心意相通,皇后不妨猜猜。」
皇后二字,樓陵城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此等妙人,本該是屬於他的。
「十子。」蘭溶月未曾細想,毫不猶豫直接開口道。
「月皇后為何如此肯定。」樓陵城臉色大變,心中十分驚訝,二人心意相通,竟到了如此地步嗎?
「十全十美,夫君這是在……」蘭溶月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將頭埋在晏蒼嵐懷中,心想,這個男人吃醋的時候也會有如此惡趣性子的時候。不知不覺見,放在她腰間的手緊了幾分,似乎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權。
「難得陵帝來一趟京城,孤自當送上祝福。」
輸了,還輸了十子,對樓陵城來說,即便是輸一顆棋子都是恥辱,更何況是十顆,還被蘭溶月說了一句十全十美,只怕今後但凡提及十全十美這個詞,樓陵城就會想起今日的恥辱,不用想也知道晏蒼嵐是故意的。
「蒼帝客氣了。」樓陵城恨不得將晏蒼嵐千刀萬剮,可眼下是在蒼月國的地盤,他根本奈何不了晏蒼嵐。
「我倒是沒有想到蒼帝棋藝如此高超,不如我來陪蒼帝下一局棋如何。」燕暉站出來道。他是個男人,豈會容忍自己的枕邊人心中想著另外一個男人,尤其是這個男人還比他優秀。
「月兒困了。」晏蒼嵐的意思很明顯,蘭溶月困了,毫不猶豫的拒絕。
「莫非蒼帝是害怕了。」
燕暉挑釁的語氣,蘭溶月暗自為燕暉默哀。
她的男人從來不是一個大度的人,尤其是在自己女人面前被小瞧了。想來無論換做是誰,只怕也大方不起來。
「夫君,難得燕太子有此雅興,我先在船上的房間小憩片刻,等夫君旗開得勝可好。」握住腰間那雙勒緊的手,若是能藏,她真懷疑這個男人會將她藏起來,她還是找個藉口離開為好,這個男人小氣的代價是她明天午飯前別想起床了。
「等著為夫。」
「好。」
晏蒼嵐意外,這個小女人今天怎麼這麼乖了,莫非又在算計人。
「月皇后,落兒也有些累了,能否勞煩替落兒安排一個休息的地方。」燕暉可無法忍受人在他身邊,眼睛卻看向晏蒼嵐,想到這裡,燕暉都有些後悔帶樓星落一同前來了。
「太子妃請。」
「多謝月皇后。」
兩人離開後,晏蒼嵐的心思也跟著飛遠了,比起燕暉的全神貫注,晏蒼嵐頂多是隨便下下,落子之間,燕暉隱約處於下風,可就是輸不了。
簡單來說就是,耗著燕暉,就是不讓他死。
樓星落跟著蘭溶月回到房間,靠著門,強忍著顫抖的身體此刻終於忍不住了。
她很清楚,今夜回到驛館後會付出什麼。
「坐下。」蘭溶月指著梳妝檯前的椅子道。
樓星落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
蘭溶月取下樓星落額頭的裝飾,傷口呈現在眼前,拿起一根小銀針,將原本的傷口刺成一朵花的形狀。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樓星落開口問道,「這是什麼花。」
「鳶尾花,有人說這種話的象徵是愛的使者,可我卻喜歡它另一曾含義,愛的絕望。」
一朵鳶尾花讓樓星落原本俏麗的容顏了多了一絲色彩,紫色的花朵,平添一抹高貴。
「很美,絕望嗎?很適合我。」想到今夜與燕暉的相處,正如這朵花,絕望。
「有時候化被動為主動會更好。」
樓星落神情一呆,原本平靜的眼神中多了一絲驚訝,「你讓我主動勾引燕暉?」
猜不到蘭溶月究竟是怎麼想的。
「勾引?你可是燕太子妃,用得著說是勾引嗎?」
夫妻之間,頂多叫情趣吧,雖然主動這種事情她一直想做來著,不過貌似一直都沒有機會。
「你說的對,我是燕太子妃,它會褪色嗎?」
「不會褪色,也洗不掉,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死的哪一天。」想抹去樓星落的傷口太過於麻煩,一朵花多了一層美,對於樓星落來說,她需要知道,自己的處境是絕望的,只有在絕望中還不忘求生的人,才會足夠狠。
燕國四大家族同氣連枝,一致對外,想要從內部破壞燕國,鳳家是最好的選擇。
無論是於蒼月國還是風無邪。
「那就好,告辭。」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樓星落主動道。
樓星落離開後,晏蒼嵐走了進來,從蘭溶月身後將她抱住,看著銅鏡中的男女,晏蒼嵐嘴角泛起一抹淡笑。
「贏了。」
「娘子可是想為夫了。」
「看來你聽到不少。」
晏蒼嵐微微一笑,在蘭溶月耳邊輕聲道,「娘子讓樓星落主動,不知娘子打算何時主動。」
「我累了,我們回宮吧。」蘭溶月真害怕,再這麼下去,晏蒼嵐會直接在煙雨樓將她給辦了,雖然這個房間是她專用的,可今日花燈熱鬧,來來往往的人可不少。
「好,聽娘子的。」
蘭溶月回頭,只見晏蒼嵐一副回宮領福利的模樣,她就覺得心中發虛。
「娘子不問為夫贏了几子嗎?」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夫君給我爭取了時間。」與樓星落的交易,樓星落具體會做到什麼程度,都是取決於她的決心,即便今夜樓星落主動,只怕對樓星落來說,也是一個地獄的開始。
她從來不是什麼善良的人,只有樓星落真正的生活在地獄中,才會讓她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殘忍冷血。
想到此處,蘭溶月心中忍不住期待樓星落的反擊了。
「還是夫君了解我。」蘭溶月主動勾住晏蒼嵐的脖子,微微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某人享受著蘭溶月的主動,聽著外面的嘈雜聲,心中慾火焚燒。
「娘子,我們回宮。」
床笫之間,嬌羞的聲音,即便是強忍欲望,他也不願意讓人聽到絲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