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膽子不小

2024-07-28 06:42:37 作者: 枼玥

  晏蒼嵐奪取王都之後,立即安排軍醫施藥,很快就穩住了病情,就在此時王都之中一則謠言四起,謠言中說此次瘟疫是蘭溶月所為,說得有理有據,同時又從軍中傳出消息,蘭溶月的確消失了幾日。

  「外面都傳成這樣了,你居然一點都不著急。」白羽聽到這些流言蜚語之後,第一時間趕到王庭,作為當事人的蘭溶月一副悠閒的模樣翻閱著手中的情報,白羽看到蘭溶月的模樣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著急有用嗎?」拷問拓跋准身邊的人後,居然沒有一點關於冥殿的線索,難道真的要去一趟東陵才能找到答案嗎?

  「娘娘,屬下辦事不利,阿嬤在殺了拓跋准之後被人殺了。」夜魑得知消息後,親自前來請罪,語落後換來白羽的一個冷眼。

  「我看這事娘娘應該交給我才對,也不至於給辦砸了。」一顆上好的棋子居然就這麼被毀了,原本必勝的局面瞬間成為敗局,白羽心中十分不滿,最重要的是若明日不啟程趕回京城,只怕今年的新年就只能在路上度過了。

  夜魑心中自責,若非他覺得王都已經在控制之中,也不會放鬆警惕,事情也不會變成如今這般,眼下晏蒼嵐正在處理國事,夜魑也不好前去打擾,只得來請罪。

  

  「請娘娘降罪。」

  「我此刻降罪於你就能挽回局面嗎?」蘭溶月放下手中供詞後將桌上一碗溫羊奶放在地上,兩隻小雪狼立即快步跑了過來,養了幾日,模樣倒是愈發可愛了。

  夜魑低著頭,不知該說什麼。

  「此事的確是你辦事不利,但也說明對手膽大心細,此等錯誤,可一不可再,作為懲罰,你去將阿嬤與她夫君合葬了,順便找一下王都中有威望的大夫一起去阿嬤的農場看看,那裡還留有證據。」她從不信什麼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有些錯誤是無法挽回的,如今還沒造成嚴重的後果,她也犯不著去懲罰夜魑。

  「是,屬下這就去。」

  夜魑離開後,白羽微微挑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仁慈了,還是你打算放棄將冥殿牽扯其中。」

  「你覺得我仁慈嗎?」蘭溶月一副驚恐的模樣看著白羽,若非眼前的人並未易容,她還真以為看錯人了。

  「不仁慈你會輕易放過夜魑?」

  「有時候不懲罰才是最好的懲罰,為了我們能儘快離開,你是不是的做點什麼?」蘭溶月微微挑眉看向白羽,滿是算計的眼神弄得白羽想逃。

  可是,白羽能逃嗎?

  當然不能,若是他逃了,日後蘭溶月指不定還給他使多少絆子。

  「請說。」

  「準備一份證據,證明阿嬤是冥殿的人。」蘭溶月輕描淡寫的說道。

  將阿嬤於拓跋一族仇恨放大,再用一份證據證明阿嬤是冥殿的人,屠殺拓跋准一族,讓王都所有人染上瘟疫的罪名冥殿擔定了,而且比之前的罪名更大,阿嬤的死就成了毀滅證據,冥殿是百口莫辯,白羽第一次覺得蘭溶月很可怕,報復的手段那是層出不窮。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多謝誇獎。」

  「你不懲罰夜魑是因為你想到了更好的方式,對嗎?」白羽問完,他發現自己問了一個非常白痴的問題,若是蘭溶月承認,就證明蘭溶月對夜魑並不信任,若不承認,又與現實相駁,讓人覺得虛偽。

  「你猜。」

  蘭溶月顯然沒有打算等白羽回答,說完人已經離開了。白羽長嘆一口氣後,認命的去辦事。

  夜,北風呼嘯,大雪停歇之後天氣愈發寒冷了。兵不血刃奪取王都後,王都並未見一片亂想,反而很快就穩定下來,晏蒼嵐和蘭溶月並未留在王庭中,而是選擇在驛館住下。

  晏蒼嵐走進門,蘭溶月起身相迎,「回來了。」

  「月兒,還好嗎?」商議完北齊的事務後,晏蒼嵐才得知王都中的流言蜚語,驛館外已經圍了不少人,甚至有人開口唾罵蘭溶月是妖女,若非急著看蘭溶月情況,晏蒼嵐絕對會毫不猶豫親手處決散布謠言的罪魁禍首。

  「沒事,這幾日有些累了,先用膳。」幾碟素菜,一碗清湯,看上去十分可口。

  「聽娘子的。」晏蒼嵐輕輕握住蘭溶月的手,「天氣冷,以後別親自做了。」

  蘭溶月抬頭,驚訝的看著晏蒼嵐,他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娘子的手藝天下第一。」

  「說著違心的話居然不臉紅。」蘭溶月略感無奈,她的手藝比九兒不知道差了多少,只是這段時間幸苦,她想讓他多吃點而已。

  「娘子一片苦心,為夫為何要臉紅。」牽著蘭溶月的手再桌邊坐下,意味深長的話弄得蘭溶月臉頰微紅。

  「看來娘子與我想的一樣,吃飽了才有力氣造人。」晏蒼嵐揮手,示意九兒和紅袖離開,屋內只剩下兩人後,晏蒼嵐湊到了安然於耳邊,輕輕咬了一下蘭溶月耳垂後道。

  「別鬧…」蘭溶月心中暗道,這妖孽又來勾引她了,美色當前,可她真的有些無力消受。

  「為夫是認真的。」

  ……

  外面天寒地凍,屋內暖意連連,次日蘭溶月醒來之際已將近中午,身邊的人早已經離開,蘭溶月揉了揉眼睛,撐著發酸的身子坐了起來。

  九兒聽到屋內動靜,立即為蘭溶月準備水洗漱。

  「王都情況如何了。」蘭溶月微微揉了揉太陽穴,暗中暗罵晏蒼嵐昏君。

  「按照娘娘的布置一切順利,雪停了,陛下說明日一早啟程回京。」流言蜚語雖平息了不少,可是依舊有很多人說蘭溶月是禍國妖女,九兒心中十分氣憤。

  「白羽呢?」明日啟程,白羽應該早來討好她才是,蘭溶月走到前廳居然沒看得人。

  「白公子給娘娘留了一封信,說先走一步。」九兒立即拿出信件交給蘭溶月。

  看過信後,蘭溶月微微閉上眼睛。

  「娘娘,可是出事了。」

  蘭溶月沒說話順手將信遞給了九兒。

  「南宮玉遇刺,那琴公子呢?」南宮玉救走琴無憂後,答應護送琴無憂去京城,白羽留下信件,南宮玉遇刺重傷,中間並未提及琴無憂分毫。

  「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琴無憂出事了,信中不方面言明;第二種琴無憂安全無慮,來往信件的傳遞並不安全,無法言明。」

  蘭溶月希望是第二種,可萬一是第一種呢?唯一能個證明的就是南宮玉和琴無憂如今的處境都不安全,白羽沒有求助,亦是覺得此事蹊蹺,需要防備。

  「娘娘是說身邊有奸細?」九兒不遠承認,近身照顧蘭溶月的都是她信任的人,看有了楓無涯的背叛,九兒心中動搖了。

  「或許是南宮玉身邊不安全,向白羽求助的時候並未多說什麼。」對自己身邊的人蘭溶月還是有信心的,畢竟人都是她親自挑選出來的,若是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只怕就要草木皆兵了。

  「可要派人暗中協助白羽。」

  「不用,白羽能做曼城城主多年,他身邊又豈會沒人,小小情況如何?」當初白堯叛變,白羽並未動用自己的力量,如今她出手反而不好,萬一被冥殿盯上就得不償失了。

  何況白家十分特殊,所集聚的力量只怕遠比她看到的要大得多。

  比起白羽和南宮玉的情況,蘭溶月更加擔心小小,她始終想不通為何冥殿要打金蠶蠱注意,如今她已經控制了小小的病情,只是冥殿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究竟是什麼讓對方非金蠶蠱不可,還有小小的來歷,為何小小的身上會有一個龍紋玉佩,回京之後,等待她的又會是什麼。

  「昨夜蠱毒並未發作,只是沒看到娘娘哭了一夜,清晨才睡著,現在顏卿看著。」九兒想著那個龍紋玉佩,好幾次都想去問晏蒼嵐,那個玉佩是否是晏蒼嵐的,鬼門查過晏蒼嵐的行蹤,一年半前,晏蒼嵐曾去過苗疆舊地,那時候晏蒼嵐是為了尋找噬魂蠱的解藥。

  小小看上去將近五個月,想到此處,九兒心中有些憂心。

  「也好,你和靈宓說一下,讓她千萬不要用金蠶蠱為小小解蠱。」子母蠱不難解,只要找到母蠱就好,金蠶蠱已融入靈宓的生命,一旦金蠶蠱離靈宓體內,靈宓只怕也會是九死一生。

  「娘娘放心,我會盯著靈宓的。」

  靈宓骨子裡有一份執著,執著的可用為了蘭溶月捨棄所有,這也正是蘭溶月擔心的,靈宓學步開始就被灌輸了仇恨,靈宓的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報仇,如今靈宓一族大仇得報,靈宓反而有些迷茫了,有些不知所措。

  「有落花的消息後讓他來京城一趟。」

  「這……」九兒滿懷疑問,心想,莫非蘭溶月向撮合靈宓和落花,總覺得這兩人有些不搭,在一起的更像是彼此折磨。

  「別想太多。」

  落花的背景複雜,只是感情的事情沒有贊成和不贊成一說,只是一方於另一方能付出多少,當初她和晏蒼嵐在一起的時候又何曾有人看好過。

  「娘娘,不好了,驛館外面鬧起來了。」一個侍衛走進來來不及請安,急忙道。

  「冷靜點,慢點說。」

  將冥殿牽扯其中的時候蘭溶月就知道冥殿不會吃下這個虧,一定會反擊。

  「有人服用靈宓姑娘開的藥後死了,現在一群百姓抬著屍體堵在驛館門口。」驛館的侍衛是容瀲吩咐趙三安排的,趙三安排的人剛好都是對蘭溶月充滿敬佩的人,侍衛雖覺得有些唐突,心中覺得蘭溶月會處理好此事。

  「紅袖,你去查一下是怎麼回事,你先去大門口守著,一定不能讓人闖入驛館。」小小還在驛館中,蘭溶月不得不謹慎行事。

  只要不蠢的人都會想到,這個時候救人為上,又豈會毒死人,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晏蒼嵐奪取王都後,手段溫和,其主要的願意就是因為王都的瘟疫已經用不上強硬的手段了,如今看來,不立威似乎不可能了。

  剛走出驛館大門,一陣哭喊聲不絕於耳。

  「月皇后,王都已降,你居然還縱容自己的侍女草菅人命。」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滿頭白髮,神情十分傷心,唯獨一雙狡詐的眼睛格外惹眼。

  「你有和證據是我草菅人命。」九兒看了一下身側穿著一身男裝的蘭溶月,今生的回答道。

  蘭溶月看向老人的目光,自始至終,來人的目光都是停留在她身上的,眼下的情況來來,常人第一眼都會覺得九兒才是月皇后,若非她這個身著男裝的假公子,可這人卻一眼就認了出來,擺明了就是衝著她來的。

  冥殿還真是煞費苦心,設計一場還故意露出這麼大個破綻,這其中莫非另有緣由。只是找來的這人眼神差了些,腦子笨了些,看來找人的人眼神似乎不太好,手段太拙劣了。

  總結來說,膽子不小,腦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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