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一切皆可利用

2024-07-28 06:42:10 作者: 枼玥

  三天轉瞬即逝,琴無憂奄奄一息,覺得自己看到了冥土,琴無憂咬緊牙,出來說出一堆沒用的廢話之外,不曾吐露絲毫有用的信息。阿雅看著琴無憂,衣服早已被鮮血浸透、凝固,深褐紅色一眼看上去讓人覺得觸目驚喜,俊美的臉上蒼白如紙,神情堅韌,沒有絲毫求饒的意圖。

  「示弱吧,蒼月國已經拿下了兩座城,根據情報,很快就會向第三座城發起總攻,或許已經開始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阿雅看著琴無憂,不明白蘭溶月究竟有什麼本事能讓琴無憂如此維護,不惜犧牲自己性命。

  「死,我從來不怕。」琴無憂說話時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有精神,只有琴無憂自己清楚,再這樣下去,他只怕活不了。

  「罷了,你好自為之。」阿雅看了一眼琴無憂,神情複雜,在宮中,唯獨琴無憂曾說放她自由,可她孤身一人,自由是她最不想要的東西,太過於珍貴也太過於輕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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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勞你費心,阿雅,我再告訴你最後一句話,若是你還聽得進去,就離開拓跋准,若是聽不進去,後果也與我無關。」琴無憂太了解蘭溶月的能力和手段了,從如今的進程上來看,攻城的速度不算快,換句話說,蘭溶月還沒有不擇手段,一旦蘭溶月選擇不擇手段也要奪下北齊,這王都只怕會付之一炬。

  「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今天太晚了,希望明天見到你的時候你會想明白。」

  阿雅離開,剛走到門口就遇到了拓跋准,阿雅身體微微一顫。

  「阿雅,剛剛見你為琴無憂著想,我還以為你對他動心了。」拓跋准看著阿雅,控制一個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情,沒有人能逃得了。拓跋准輕輕挑起阿雅下顎,另一隻手輕輕觸摸阿雅臉頰,一舉一動間,儘是挑逗。

  「爺教的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阿雅羞澀微微低頭,心底最深處泛起一陣寒意,似乎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就消失殆盡了。

  「阿雅,辛苦你了。」拓跋准輕輕在阿雅耳邊道。

  「公子請吩咐。」阿雅聲音中儘是羞澀。

  拓跋准看著阿雅一副甘願被利用,想要證明自己的模樣,嘴角泛起一絲勝利的笑容。

  「明日開始,你不用來招待琴無憂了,你在王都,四處走走。」拓跋准收到請報,蘭溶月染上風寒,這幾日一直在修養,此事太過於蹊蹺,拓跋准懷疑蘭溶月已經秘密潛入王都,按照行程,應該已經抵達了。

  「爺……」阿雅不明,嬌羞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絲探究。

  「阿雅,我懷疑蘭溶月到王都了,若是蘭溶月要救琴無憂,一定會向找個突破口,阿雅,我也捨不得你冒險,若是你不願意就算了。」拓跋准心生疑慮,以之前和蘭溶月幾次交手的心得,若蘭溶月到了王都,一定會不擇手段救琴無憂,阿雅是引誘蘭溶月最好的棋子。

  「能幫到爺,阿雅願意。」

  阿雅審問了琴無憂三日,對琴無憂誓死追隨的人產生了好奇,她想要看看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人能讓琴無憂不惜捨命。

  「阿雅,辛苦你了。」拓跋准輕輕將阿雅擁入懷中,只是眼底深處那赤裸裸的厭惡無處隱藏。

  「不,能幫到爺,阿雅以及很滿足了。」

  與此同時,蘭溶月已經抵達王都最近的一個遊牧民族部落,帳篷中,三人都被衣服帽子緊緊的包裹著,連續三日趕路,又要避開北齊的耳目,已經精疲力竭了。

  「公子,為何不進城。」九兒看著帳篷,簡陋的帳篷,甚至還有好幾處破損的地方,想著熱情的阿嬤,九兒心中泛出更多的疑問了。

  「拓跋准此刻正等著我呢?想著進城,豈不是自投羅網。」帳篷內暖和許多後,蘭溶月拆下帽子,雙手放在臉頰上,隨後無奈放下,她手掌的溫度和臉頰沒多少差距,想要取暖,有些異想天開了。

  「的確,如今王都戒嚴,情報網已經被切斷,這裡只怕也不安全。」顏卿目光看了看帳篷四周,帳篷雖然簡陋卻也算得上乾淨。

  「我們先在這裡住上兩日。」蘭溶月見阿嬤端著新鮮的羊肉走進來,微微笑著道。

  「小公子,一路累了吧,七八年不見了,小公子已經長大了,阿嬤沒什麼好招待的,委屈小公子了。」阿嬤放下羊肉後,一邊玩鍋里加雪,目光是不是看向蘭溶月。

  「還好,阿嬤這些年可還好。」蘭溶月接過阿嬤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後道。

  「挺好的,小公子怎麼這個時候來北齊了。」阿嬤神情中透露著擔憂,北齊和蒼月國的戰事人界皆知,北齊兵敗如山倒,阿嬤心中不由得有些擔心蘭溶月的安全。

  「有點私事。」蘭溶月微微一笑,「多年不見,阿嬤眼力依舊如從前般好。」

  「小公子誇獎了,你是不是要進王都。」血水融化後,阿嬤開始清洗羊肉,準備晚飯。

  「嗯,不過還要再等等,阿嬤不打算離開嗎?」

  「我夫君和兒子葬於此,此生不打算離開了。」

  初見時,蘭溶月也問了同樣的問題,如今再見面,問題依舊,答案也是依舊。

  「阿嬤不想回去看看嗎?」

  阿嬤原本是一家三口來北齊遊玩,可惜遇上馬匪,夫君和兒子喪生,蘭溶月遇到阿嬤的時候,阿嬤正好替夫君和兒子報仇,隨後身受重傷,當時蘭溶月也正是用人之際,見其身手不錯便出手相救,本想收為己用,但她要陪伴亡人,蘭溶月也不好勉強。

  「兩年前回去過一次,如今已無牽掛,小公子可在此住上兩日,這裡想著是拓跋準的管轄之地,暫時不會有危險。」阿嬤並未詢問蘭溶月的目的是什麼,對於她來說,能有機會報答昔日恩情,足以。

  「阿嬤的牧場越來越大了。」一陣風吹起帘子,蘭溶月看向不遠處的牧場,笑著道。

  「小公子依舊敏銳如初。」

  阿嬤看了看蘭溶月,當初她拒絕時,蘭溶月曾說,你既有執念,我便不勉強,如今依舊一眼就看清了。

  「這兩日多謝阿嬤收留。」蘭溶月見阿嬤不願意說,也不勉強。

  阿嬤親自做飯,很快羊肉的香味迷茫整個帳篷,用過晚餐後,天色已經漆黑,走出帳篷,一眼望去,朦朦朧朧中清晰可見白茫茫一片。

  「小公子一路奔波,要不要去洗漱一番。」阿嬤知道蘭溶月趕路一路風塵僕僕,看了看後問道。

  「這裡可有地方洗漱。」若是可以蘭溶月還真想泡個澡。

  「翻過後面這座小山後有一處溫泉,只是後面是拓跋準的行宮,不過這幾日很安全。」阿嬤雖不清楚蘭溶月此行的目的是什麼,想要秘密進入王都,不被人發現,如今最好的方式就是利用拓跋准了。

  「如此我們還真要去泡一泡溫泉。」蘭溶月微微一笑,時隔多年,感覺依舊敏銳如初,看上去像是一個五十多歲普通的老阿嬤,其睿智還真是毫不遜色一個細作,蘭溶月還真有些好奇其來歷了,只是卻並不打算深究。

  「我給小公子畫一個地圖,小公子你們去就好,我在家為幾位整理床鋪。」

  阿嬤說完後,畫了一地圖交給蘭溶月,蘭溶月離去後,阿嬤真的在帳篷內整理床鋪,準備好一切後,靜待蘭溶月三人回來。

  一刻鐘後,三人終於到了一個天然的小溫泉,溫泉不大,剛好容得下三個人。

  「公子,哪位阿嬤究竟是什麼人,居然知道這麼隱秘的所在,從這裡居然可以看到整個王都。」顏卿凝神查探過四周情況後,一邊褪去外衣走到溫泉中,一邊問道。

  「我沒問,不過不會是敵人,十多年前,北齊曾發生過叛亂,我懷疑阿嬤的夫君和兒子應該是那個時候喪生的。」蘭溶月看著王都內燈火通明,偌大的王都,想要找到琴無憂著實不易,最重要的是偏偏還不能急,此刻進入王都,無論辦成何種模樣,只要是陌生人就會引人注意,除非不開口裝啞巴,可顏卿和九兒明顯不會與她分開行動,同時出現三個啞巴?不是告訴所有人她們的身份又疑問嗎?

  「北齊叛亂,莫非是三王之爭,我記得十多年前北齊可汗可是除掉了兩位兄弟才登上可汗之位的。」顏卿細細回憶北齊情報後開口道,只是這些情報她並未注意,因為十多年前的事情與目前的局面完全不會有所牽扯。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嬤七八年前報仇似乎並未找到真正幕後的仇人。」蘭溶月之所以找到這裡,是因為這座山坡上埋著阿嬤的夫君和兒子,只是阿嬤在此處安身,似乎有更重要的原因,並她知道拓跋準的心思不簡單,否則不會留在此處。

  「公子的意思是可利用?」顏卿似乎覺得又不太對,思慮片刻後繼續道,「公子,你說阿嬤會不會是想要利用我們。」

  「可能性不大,她即便是想要報仇,也不用利用我們,或許她在等。」蘭溶月神秘一笑,並未多言。

  「公子,下面是拓跋准行宮,要不晚些我去探一探。」顏卿看向行宮額方向,與其說行宮,也就是一個院子圍著幾頂帳篷,從外面看上去,帳篷既大又豪華。

  「不用,估計他摸不准我們的行蹤,只怕如今各處都撒著網呢?這幾日從王都傳出的消息雖然不多,但有最重要的一點可以肯定,琴無憂的身份北齊可汗並不知曉,如此分析,拓跋準定是另有所圖,亦或是與人達成交易。」蘭溶月微微靠在石板上,閉上眼睛,洗去奔波一路的風塵。

  趕來王都的途中,蘭溶月分析了這些年收集的所有情報,最終心中得出了兩個字『冥殿』,只是情報的來源源自於一句話,當初楓無涯曾提及時,蘭溶月覺得他另有所圖,如今楓無涯死了,似乎也找不出關於『冥殿』的情報了。

  「可關於那股神秘的勢力就像不存在一般。」一路上顏卿也沒閒著,可是找不到任何線索。

  「的確,就像是不存在一樣。」蘭溶月語氣沉重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一切,在前世,有些組織是不存在的,或者說在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眼中是不存在的,唯有組織的人知道組織的存在,這樣的組織太可怕了。

  溫泉中,想著這些,蘭溶月竟冒出了一身冷汗。

  「娘娘…娘娘…」九兒見蘭溶月沉默許久,臉頰通紅,微微蹙起的眉頭讓九兒覺得不安,立即出言喚道。

  「我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蘭溶月睜開眼睛,前世過往已經煙消雲散,不知為何,最近總是想起,難道是因為太過於幸福了,所以才會不安嗎?

  蘭溶月心中自我安慰著,可一自我安慰,反而讓蘭溶月清醒了,她感覺向來敏銳,就如前世死的時候一般,她也察覺到了異常,只是當時的她不願意承認而已。

  「公子心中是擔心那股未曾露出過絲毫痕跡的神秘組織嗎?」最初的時候,顏卿懷疑過其的存在,可是交手後,顏卿發現那是真正的殺手,最重要的是交手竟有一股莫名的感覺,可是至今說不上來那股感覺是什麼。

  「顏卿,你也覺得那股神秘勢力存在嗎?」九兒不明白,自從攻打北齊消息走露之後,氣氛就變得怪怪的,最重要的是她害怕蘭溶月心神不寧,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下,一旦心神不寧,很容易判斷錯誤,況且蘭溶月才大婚,萬一…。萬一…有孩子了,影響可不好。

  與顏卿不同,九兒曾成親,所以考慮的方面是從蘭溶月的身體和生活出發,顏卿則是從蘭溶月心中所憂出發。

  「存在。」

  顏卿直言後,九兒直接給了眼前一個冷眼,神情仿佛在說,你沒看到娘娘心中不安嗎?

  「好了,別爭了,時間不早了,今夜好好休息。」蘭溶月從溫泉起身,換上乾淨的衣服,輕輕擦拭著長發,心中想著,為何是冰的異能,若是火的就好了。

  回到營帳,蘭溶月休息後,九兒悄悄找到了阿嬤。

  「阿嬤,這裡有信鴿嗎?」九兒本想讓天羽和九霄傳信,可是蘭溶月讓兩隻藏到了王都後面的雪山,雪山上原本就有蒼鷹存在,多兩隻並不會引起人的注意,此行帶上了天羽和九霄便沒有帶上信鴿。

  「不知姑娘要傳信去哪裡。」阿嬤看了看營帳,隨即看向九兒道,對九兒的稱呼也變成了姑娘,阿嬤見九兒要問,未等九兒開口,搶先道,「小公子我的確看不出她像是女兒身,不過你我一樣就能看出來。」

  「原來阿嬤是同道中人。」九兒雖知道阿嬤身份神秘,卻不曾想她也是精通易容術之人。

  「不,是你對你家公子太過於關心了,就像是一個丫鬟在照顧自家小姐。」阿嬤似乎想起什麼,看向遠方,「信鴿我沒有,不過若是你信得過阿嬤,阿嬤倒是可以幫你把信傳出去。」

  九兒猶豫了一下,隨即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信遞給阿嬤道,「如此,有勞了。」

  阿嬤拿著信件離開,顏卿隨即走了出來。

  「公子一向理智,不會有事的。」顏卿能明白九兒的擔憂,便也沒有阻止,要得到信鴿不難,可是如今王都附近想要信鴿飛出去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嗯。」九兒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一連兩日,王都戒嚴,拓跋准設計了一系列誘捕蘭溶月的計劃,可硬是沒有蘭溶月一點消息,就像是真的沒有出現在王都一眼,全無蹤跡。

  「阿雅,這兩日可有人找你。」拓跋准神情中帶著幾絲不耐煩,容瀲帶領的軍隊又拿下了兩座城,若是在突破兩道關卡就能打到王都了,事到如今,想要逼退蒼月國大軍,唯有利用蘭溶月。

  「可汗倒是派人來詢問過公主,沒有其他的人問及公主下落。」阿雅知道拓跋准此刻的心情,微微低著頭道。

  「父汗?有說什麼事嗎?」拓跋准眉頭微鎖,若非蒼月國進軍的速度太快,他就奪取可汗之位了,如今不僅要防著蒼月國,還要防備著蘭溶月,現在又多了一個他的父汗。

  「可汗曾提及過讓無憂公主前去蒼月國和親,我懷疑可汗想要求和。」北齊節節敗退,若再不求和,就要滅國了,北齊可汗也算是個明白人,這點又豈會想不明白。

  「求和?」拓跋准眉頭緊鎖,難怪最近父汗不待見他,就是因為當初他去蒼月國的時候未曾簽下和平協議,如今看來,一般父汗決定求和,他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不,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拓跋准眼底閃過濃濃的算計之色,最深處還有捨棄,「阿雅,能幫我一次嗎?」

  「爺,請吩咐。」

  拓跋准小聲說了幾句,阿雅臉色大變。

  「爺讓我去服侍可汗?」阿雅沒想到,拓跋准竟會將她送人,驚訝之餘,原本一顆跳動的芳心驟然停下,她怎麼也想不到,昨日還是枕邊人,今日居然打算將她送給他的父汗。

  「阿雅,對不起,我不該這麼做的,當我沒說過,我再另想辦法,大不了我帶著你逃離北齊。」拓跋准知道阿雅的軟肋,所以沒有去逼迫阿雅,反而示以深情。

  阿雅看著拓跋准,曾經她被他打動,可是剛剛一顆心冷了,如今卻又因為幾句話跳動起來了。

  「我去,可是…」北齊民風開放,對於是否是處子之身並無苛刻的規矩,只是可汗獨愛處子香。

  「阿雅,我並不是讓你真的去服侍父汗,你知道去做就好,其餘的事情我會安排好的。」拓跋准擁抱這阿雅,未曾貼緊阿雅身軀的雙手,足以見得拓跋准心中的厭惡。

  「嗯。」

  阿雅離去後,拓跋准來到王都一座豪華的院落。

  「你家主人呢?」拓跋准進去後,在前廳等候了半個時辰,依舊不曾見主人家出來相見,只得看口問道。

  「主人昨日已經離去,主人讓我轉告殿下,蘭溶月已來王都,下落未知。」神情清冷的管家緩緩開口。

  「昨天走了,為何沒有辭行。」拓跋准心中十分不滿,眉宇間略顯怒意,發紅的臉色足以見得拓跋准以及在盡力克制了。

  「殿下,如今王都中已經有不少人選擇悄悄逃離,這些人可否有向殿下辭行。」管家說完後丟下拓跋準直接向內院走去。

  拓跋准看著院子,心想,那人就篤定他會失敗嗎?那他就贏那人看,讓那人知道他眼光極差,拓跋准冷冷的看了一眼院落,隨後離開宅子。

  內院。

  「主子,人已經走了。」管家走進內院的書房匯報到。

  「我們也該走了,眼下還不是和蒼帝照面的時機,我們的力量在北齊太薄弱了,鬼門在王都的勢力倒是超出我的想像。」一身青色華福,看上去五十多歲,一雙精明且陰冷的眼神中透著一股讓人懼怕的黑光,猶如夜間礁石中行舟,註定船毀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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