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不碎金剛
2024-07-28 03:25:11
作者: 城無邪
不過,當累足一天,手足癱軟,傷痕累累的回到房間,泡了一個晚上的蛇膽膏後,徐向北發覺自己的身體守御能力,果然變強了。
自此,徐向北也狠下心來,專心修煉這門挨打神功。
每日的清晨和傍晚,徐向北要經歷殘酷的毆擊。而日當中午,和月上中天時,在泡蛇膽膏時,徐向北便躺在浴盆中,修煉甜馨送給他的那捲子午禪。
肉體的守御能力,和無形無質的靈魂力量,也與日俱增。
而在這裡段日子裡,英魂閣內一直在籌備群箐大會的開賽工作,關於長生殿被盜,和紅廆濕婆出逃,就好像沒有發生過,想必是被高層授意冷處理,神曌和司馬長老他們壓下消息了。
兩周後,四名戰皇強者的毆擊,徐向北已經漸漸適應下來,也不知道是因為守御能力增幅了,還是神經末梢麻木了,總之就是痛覺神經沒那麼敏感了。
看到這現象,司馬長老又換了新花樣。
看著司馬長老臉頰上的那一絲狡黠笑容,徐向北咽了一口口水,心中隱隱生出一股不詳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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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司馬長老陰惻惻的走過來,徐向北有點肝顫,避開一些道:「長老,您想做啥,也一起加入圍毆圈踢?」
司馬長老嘿嘿一笑,對著徐向北身後的四個人打了一個手勢,四人立即衝上前,把徐向北放翻,按在寒潭邊,迅速的把他的衣物褪掉。
「基佬們,你們要幹什麼!」徐向北驚恐的嘶喊著。
「基佬是什麼鬼?」司馬長老時空納戒閃動,一個小玉瓶在掌心出現,「忍住,會很痛。」
言罷,司馬長老打開玉瓶,手指彈了彈,把當中的藥粉倒在了徐向北的後背上。
藥粉呈白色,跟石灰一樣,落在身上的感覺,也讓人痛不欲生。
藥粉落在徐向北的後背上,剎時就像生石灰撒在了皮膚上,滋滋作響,一股刺痛,直入骨髓。
一時間,徐向北體表的神經細胞敏感度,被提高了百倍。
看著徐向北的神態,司馬長老顯然很滿意,點了點頭道:「看來效果不錯,這不碎金剛粉,是用高僧舍利研磨而成,輔以藥材,可以把肌體的神經感受力,提升一百倍。」
「不過,雖然刺激性比較強,可是這不碎金剛舍利粉對人肌體和骨骼,有非常顯著的強化作用,忍耐住就好了。」
徐向北氣的罵娘,這也叫一點點疼?簡直就是古代那種凌遲之刑,碎剮之痛!他現在嫉妒懷疑這老鬼心理變態。
四人放開他手腳,讓他站起,徐向北抹掉腦門上那黃豆大的汗水,臉色漸漸的變得蒼白了許多。
「今天不打了,我回去養傷。」
司馬長老含笑看著擺手要離開的徐向北,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請假。
對著四名戰皇強者打了一個手勢,然後司馬長老就轉過身去,不忍目睹接下來的慘狀。
哇……
新一輪的四面轟擊接踵而來,都對著徐向北的身上落了下去。
徐向北劍眉如峰,狂嚎怒罵,一陣陣眩暈的感覺衝擊著腦部,但是又昏不過去。
在徐向北的身體中,北徐氣功自行運轉,馬不停蹄的運轉他周天諸穴,修補著他的肌體,而那磅礴的武罡,也在徐向北的提聚下在依照不碎金剛印特定的路線滋補著。
誰也看不到,他那肌肉下的骨骼和經脈,在武罡的溫養下,逐漸變得愈發堅強,甚至是顏色也在產生變異,由赤紅轉為暗金色。
徐向北一個下午便在這種狂轟中飄搖,便連圍毆的四個戰皇強者都手軟了,而他雙膝也沒有跪下。
「提聚不碎金剛印力量,抱元守一,意念退藏紫宮……」司馬長老對著徐向北展開疾風驟雨的指示。
一瞬間,徐向北眼中閃過一道厲芒,疲倦的面容上瞬間又激昂出戰意,一層淡然的金色光華,飄蕩在了徐向北的身體附近。
四個強者的聯手一招,重重地砸在了徐向北的胸膛。
但是,詭異萬分的一幕出現了,四人的聯袂一拳,竟然根本不能破掉徐向北的防守,反而如撞上了一度堅實的鋼牆,然後反震回來,將那四名戰皇強者轟得後退了七八步。
始終,徐向北只是站在原地,根本沒出手。
看著徐向北身體附近的炫光飄舞繚繞,司馬長老不由鼓掌起來。
「乾的不錯」
「只是兩周時間,就將不碎金剛印提升到了七重境界,這份天賦,近百年沒有第二個。」
徐向北唇邊微翹,眼中怒意為消:「老鬼,很快就會有第二個,我練好了,就來督促你學這挨打神功。」
其實,他知道司馬長老也是為他好,但是這種罪,真不是人能受得住的。
「有怒就對了。」司馬長老對其豎立起了大拇指,「保持你旺盛的憤怒,把它化為力量,還有幾天魔鬼訓練。」
聽見這話,徐向北雙目圓睜,然後渾身一軟,暈厥在了地面上。
看著昏過去的徐向北,司馬長老不禁搖了搖頭:「苦了你這孩子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徐向北昏迷後,就被司馬長老抬到了蛇膽膏里浸泡,而他這次昏睡,竟然睡過去了整整一天。
而在這魔鬼訓練的幾周,甜馨也曾過來探視過幾次,每次都看到徐向北遍體鱗傷,昏睡在藥液中,因此每次都擔憂的默默離開,若非司馬長老發誓徐向北絕對可以挺過去,只怕她早就阻止這場特訓了。
冥冥之中,只有天意,在群箐大會開賽前一天,徐向北醒過來了,而神識歸竅的一刻,甜馨正在他的旁邊喃喃自語著。
房間內只有甜馨一人,手裡拿著一塊汗巾,為徐向北擦拭著額頭,臉上都是擔憂。
甜馨盯著徐向北堅毅的臉龐,喃喃自語道:「你究竟還要昏睡到什麼時候,大賽馬上就要召開了,你難道會錯過這場盛會嗎?」
徐向北眉毛微顫,卻是沒睜開眼,默默地聽著甜馨在那兒喃喃自語。
眼眸中隱看得到淚珠,甜馨幽幽嘆息:「之前在甜馨酒館初次看到你時,本來挺看不順你的,因為你竟然敢說自稱釀的酒比我還好,還打賭欺負我,天下間唯有你這個男子敢這麼對我了吧?」
「不過,那次在拍賣會場,看見你為了給娜塔莎妹妹買一把六弦琵琶琴,不惜拿出全副家當,我卻是看出你的痴情真誠了,也留意到你內心純真的一面。」
聽見這裡,徐向北的臉紅心跳,原來那天,跟自己投標六弦琵琶琴的人,竟然是甜馨。
這才合乎情理,珀斯娜塔莎和甜馨是異姓姐妹,二人都是知音人,在馬斯格爾城內,能有資本和自己一爭高下的,大概也只有她了。
沒料到甜馨對自己改變態度,原來是因為這件小事。
「之後。」甜馨又接著道,「我一直派人暗中查訪著關於你和娜塔莎妹妹的事跡,娜塔莎是我好姐妹,我要為她把關,如果你是登徒子,我肯定會把你的惡行,告訴她。」
「可是之後你激鬥狄博威,火併以烈色混族,甚至是為了她,慨然拒絕了天下各大幫派的拉攏,我才發現你其實是這時間,最專情的男子。」
「不過,我也納悶,為何有事沒事,老在糾結你們的事。隨著你的聲名鵲起,各種傳奇經歷也家喻戶曉,而你在我心中也慢慢占據了一個位置,每當我抬頭望向天邊彩霞時,都會想到你。」
徐向北鼻尖癢的厲害,也不敢伸手去抓,生怕對方知道自己已經醒來,在偷聽她的內心獨白。
甜馨又接著道:「再然後,我聽到你為了娜塔莎妹妹,勇闖雪煙派,還戰鬥中負傷瞎眼,我當時又妒忌又擔心,如果有這樣一個男子對我,那該多好?」
徐向北在心中暗笑,誰敢抓你?你可是英魂閣的憐月宮主,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太歲頭上動土?縱然是太歲娘娘也不敢吧?
「那個時候,我便知道了,我對你以情根深種不能自拔,後來雪煙派被圍城,我派人去援救,結果晚到一步,你被放逐進了混沌異世界。」
「聽到那個消息,我的心都要碎了,天地間變為黑白色,一切失去了色彩和意義。」
「幸好你大難不死,當你和娜塔莎大婚時,你知道為何我毛遂自薦,前來當伴娘?其實是我要也盼望著和你共結連理,步入愛情的聖堂。」
語句漸漸哽咽,甜馨停下了,可是徐向北卻分明感受到一滴溫熱的清淚,從她臉上滑落,滴落在自己手背。
心中一陣翻騰,徐向北正在感概,臉上撲來一陣芬芳,一對香唇印在了自己臉上。
這刻,徐向北渾然可以感受到甜馨這小妖女,對自己的愛意,是多麼的炙熱和狂野。
原來她內心深處,居然還藏著這麼一個野丫頭。
徐向北心中一陣感動,自從邂逅以來,甜馨屢次出手幫助自己,二人也相愛相殺,關係曖昧,可始終以紅顏知己身份相處,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我只懂啊,你最愛的是娜塔莎,我不會去和妹妹爭搶。」
甜馨畢竟出身尊貴,與生俱來,就有一種俯視眾生的聖潔氣質,縱然是喜歡徐向北,她也礙於自尊,不肯表露。
突然,徐向北一骨碌坐了起來,緊緊的一把,抓住了甜馨的雙臂,直視著她的眼眸。
甜馨梨花帶雨,連忙擦掉了眼淚,神色慌張道:「你怎麼……怎麼醒了?」
甜馨那些話,也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每次都以為徐向北昏迷不醒,不想這一次……
以前,徐向北總是喜歡跟甜馨唱反調,故意捉弄他,現在才知道,其實自己也是在用這種方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適才甜馨月下告白,徐向北聽了渾身暖洋洋的,在自己內心深處,一顆情種發芽,破土而出,他終於知道,自己一直也對這小妖女,情有獨鍾。
徐向北向來對愛情就不婆媽,愛就是愛,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猶豫不決,只會傷己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