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六章 妥協
2024-07-28 03:21:52
作者: 城無邪
銀髮男子看了下這老鼠眼男人,眼神一寒,也不想多話,一股武罡從身體內迸發出來,把這一撥潑皮無賴全震得後退了七八步。
無賴們躺在地面上,嚇得唇青臉白,老鼠眼男子喊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我們是五五開商貿同盟工會的情義幫,職責維持城鎮治安,上級有令,不能有任何人幫助這小女娃,否則嚴懲教訓,外鄉人,你……」
「少囉嗦。」銀髮男子聽他喋喋不休,剎時皺起眉頭,彈出一顆雪球,把他腿骨射斷。
這情義幫混混,痛昏了過去。
銀髮男子巡視了一遍眾人,冷聲道:「要活命的,現在滾。」
聽見這話,再人沒敢插一句話,連忙將皮棉襖放下,銀元返還,然後逃命般的消散。
「五五開商貿同盟工會,怎會格調越來越沒品了?」
銀髮青年雙唇含怒,沒料到自己離開沒有一個月,這五五開商貿同盟工會就變成了一副持槍凌弱的格局,和曾經那種和氣生財風格,完全迥異。
這股銀髮男子,正是從通古斯橫嶺趕回來的徐向北。
焰兒見小女孩嬌軀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連忙上前緊緊的抓住她肩膀,把自己的武罡灌注到她的身體中,為她驅寒。
而徐向北再次溫柔的把皮棉襖披到小女孩身上,道:「天晚了,你剩下的火柴我都包了,你回去吧,把這些錢交給媽媽,她就不會再罵你了。」
言罷,徐向北就想離開此處,他想到五五開商貿同盟工會內質問朱艷茹,為何會會疏於管教,讓會風如此不堪,在徐向北的印象里,朱艷茹可是最恨這種欺負女孩子的行為……
見徐向北要走,小女孩連忙拉住了他,低聲道:「銀髮大哥哥,您可不可以去救救我哥哥,他被打斷了腿,快斷氣了。」
徐向北眉頭緊皺,這小女孩究竟做錯了啥事,竟然讓五五開商貿同盟工會這麼殘忍對待,根本就是逼死她們的節奏。
徐向北點了點頭,表示讓她帶路。
小女孩一蹦起來,連忙擦了擦眼淚,然後拉著徐向北進入髒亂的馬燈胡同內。
一番東彎西拐,徐向北尾隨著小女孩來到一間貧民窟內的茅草房,這個住所在貧民窟中都是最髒亂的存在,冬日蚊蠅都能四處亂飛,可見生活環境之惡劣。
踏進房間,徐向北只感到四處透風,還傳來一股馬桶內污物的惡臭,這茅草屋,怕是狗子都不願住吧?
小女孩進了房間,便對著炕頭奔去,梨花帶雨的哭喊著:「哥哥,我今天碰見善人了,我們能活過這個冬天了。」
一會兒後,徐向北就聽見了裡面響起一個虛弱沙啞的男聲:「我告訴你了,不可以接受別人的恩惠,否則他們會被報復,唉,那個好心人,要被打了。」
徐向北揚了揚眉毛,感到這聲音很熟悉,大步的走了進去。
當他來到炕頭,卻看到,這小女孩的哥哥,竟然就是之前被趙大帥愚弄,去參加馬球結親的痴男子,鐵心男。
鐵心男正要爬起來,與徐向北四目雙對,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這銀髮男子,竟然就是幾個月前碰見的徐向北。
鐵心男雙目一紅,喉頭哽咽,道:「北俠,竟然是您,我……你,唉。」
徐向北只感到一股沖天的怒意,這才多久不見,他怎麼成這樣子了,難道又被騙進什麼非法組織遭受了坑害?
連忙把他扶了起來,徐向北一束武罡注入鐵心男的身體中,感到他五癆七傷,經脈寸斷,顯然是武學高手所為,此人心腸歹毒,故意只傷人不斃命,讓鐵心男遭受生不如死的煎熬。
徐向北開口問道:「是五五開商貿同盟工會的傢伙乾的吧?」
「不錯。」鐵心男點了點頭,「是副會長找人把我打殘廢,還廢去武功,並且還詔告全城,不准救助我們兄妹,那些善心人都遭遇了報復毆打。」
徐向北怒不可遏,滿頭銀髮飄揚,這朱艷茹究竟想做啥?
不過,既然是是她下的令,徐向北就覺得自己也欠了鐵心男一份情債,便讓他坐了下來,戰神意志啟動,把生命元力灌注到他的身體中。
同時,北徐氣功也以真元渡入鐵心男的皴裂的經脈,為他接駁療傷。
沒多長時間,在戰神意志和北徐氣功的溫養下,鐵心男的內傷終於恢復了很多,起碼可以下床生活自理了。
「我要去找朱艷茹問問,她到底吃錯了什麼藥?」說著,徐向北突然想起一點,開口問道,「但是我向問,她為何派人打斷你雙腿,廢掉你武功,按說你和她不是一個階層,似乎風馬牛不相及啊。」
徐向北沒看輕鐵心男之意,只是實話實說,朱艷茹能與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為何會如此殘忍跌份。
鐵心男搖了搖頭:「因為我出手,救下了一個人。」
徐向北開口問道:「是誰?」
鐵心男回憶道:「就在幾個星期前,我在城內遇到一個自稱你兄弟的男子,帶路到五五開商貿同盟工會間你,我在外等候,但是卻看見那個男子重傷逃出,身後還有人狂追。」
「我仗著熟悉巷子環境,僥倖把救了回來,但是這個事情被五五開商貿同盟工會的人查到了,他們的勃然大怒,便對我痛下毒手,也不許別人幫助我,說要看我痛死病死,作為懲戒。」
徐向北聽完,眉頭緊皺,隱隱有感到不妙,似乎猜到了那個被打傷的人是誰,拉著鐵心男開口問道:「你救的是誰,他什麼名字?」
鐵心男搖了搖頭:「他這斷時間茶飯不進,自閉茅舍中,若非底子厚,只怕早就已經病死。」
在徐向北的強烈要求下,鐵心男帶著徐向北來到了茅舍的內間,卻看到那重傷待斃的男子,竟然在顫巍巍的下床。
徐向北渾身一震,虎目蘊淚,看到這被鐵心男所救的男子,竟然是自己的金蘭兄弟,督蘭特。
徐向北連忙上前,緊緊的抓住督蘭特的雙肩激動道:「老三,你怎麼在這裡,還受了傷,誰敢的,為什麼?」
督蘭特看了下徐向北,也是熱淚盈眶,打量著他滿頭的銀髮,可是顫抖著雙唇卻欲語還休,只是低沉聲音道:「你摸一摸我的脈搏,就知道了。」
看著督蘭特的眼神,徐向北心裡泛起滔天巨浪,伸出中指和無名指,搭在了下督蘭特的脈門內關上。
一分鐘後,徐向北一臉震懾的鬆開手,不由緩緩手指顫抖。
督蘭特惋惜了一聲:「這都是你女人下手。」
徐向北看著平日裡那睥睨群雄的風流青年督蘭特,心中愧疚,猛然上前抱住了他:「老三,我對不住你。」
徐向北的心中驚駭欲絕,因為他發現,督蘭特竟然氣海被破,經脈寸斷,武功全廢成為一個廢人。
學的文武藝,報得帝王家,多年靜修毀於一旦,畢生豪情壯志付諸東流,沒人比他動能深切體味這當中的落差痛苦,就像馬兒斷了腿,也就失去了生命的意義。
徐向北的心中,這刻對督蘭特愧疚得無以復加,畢竟這些事全是因為自己與朱艷茹的糾葛而來。
督蘭特臉上說不清是疾風,還是痛苦,用力將徐向北一把推開,怒喊了一聲:「北少俠不用來屈尊降貴,我現在就是個殘廢……朱艷茹,這一輩子的仇,我督蘭特下輩子定然找你討回來。」
徐向北低頭慚愧,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兄弟手背肉,情人是手心肉,兩者他都痛。
不過,現在最緊急的,是要把督蘭特治好恢復。
他氣海被毀,經脈寸斷,想靠自己調養恢復,那是不可能的。
徐向北轉過身子,對著鐵心男點點,道:「鐵心男,謝謝你救了我三哥,我不會忘記你。」
「什麼話。」鐵心男一揮手,「江湖情江湖義,我鐵心男平生最敬重的,就是英雄好漢。」
徐向北笑了起來,取出了筆墨紙硯,搖動筆桿子揮灑出一篇內功心法,送到了鐵心男手裡:「這是達摩禪功的靈階內功心法,也是我最厲害的看家本領,雖然只是入門堂奧,可是一旦修煉成功,來日必將鵬程萬里,你先逐步修行,我將來一步步提攜你。」
鐵心男捨命救下督蘭特,當然應該傾心回報,可是徐向北對鐵心男的稟賦和品質,還需要時間來檢驗,因此只拿出了入門篇,但是只是這入門,也是絕世珍品了。
如果進過時間檢驗,考核合格,徐向北倒是真心考慮把鐵心男錄入門牆,收為開門徒弟。
徐向北能這麼厚待,鐵心男感激涕零,病容全消。
要知道,以他這種城郊青皮小混混,縱然是神階功法,都是罕有機會見聞,更別說被贈予了,可是現在,竟然得到到了靈階的內功入門,讓鐵心男感到命運的轉機,就此迎來。
徐向北讓鐵心男自己勤奮研習,然後拉著督蘭特回到了茅草屋內。
讓督蘭特盤膝坐了下來,徐向北坐在他的對面道:「老三,最近劇變接踵而至,我也是雲山霧罩,可是我只知道一點,朱艷茹他是針對我而來。」
「不錯,她恨得是你。」督蘭特氣哼哼,「可是我成了代罪羔羊。」
徐向北神色黯然:「我可以替你接駁經脈,修辟氣海,甚至是恢復武功,可是你務必答應我一件事。」
似乎看穿了徐向北的想法,督蘭特立刻道:「你想讓我放過他,不可能的,向北,雖然我們是兄弟,可是這件事沒得商量。」
見督蘭特仇心深重,願意妥協,徐向北點了點頭,取出了破邪鎮魂刀。
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