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還沒好？

  「女兒？」鳳老將軍一臉神色莫名，在寧煜鐵青的臉色下，他連行禮都忘記了。胡亂套好衣袖，連忙往院子一角望去。他疑惑挑了挑眉，一臉茫然道，「陛下，那邊兩個人，就是小女與她的婢女雀兒啊。」

  寧煜狠狠瞪他一眼，惱怒得自齒縫裡擠出一字，「你！」

  鳳老將軍見狀，終於從他有氣撒不出的陰沉模樣，知道那邊兩個人根本不是他原以為的人。可是，她們原就是前幾天從宮裡直接坐馬車到他府上的。

  他怎麼知道這事還有人膽敢李代桃僵？

  他疑惑地瞄了瞄寧煜，心想他不認識那兩位，可陛下你不是還暗中派了人保護她嗎？連你自己的人都分不清誰是誰，他又怎麼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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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煜自知此時不是跟鳳老將軍追究責任的時候，洛瑤並不在鳳府，而是無聲無息中就失去蹤跡。這件事，讓他心急如焚，又讓他心如刀絞。

  一個可能，是洛瑤出宮時就被人暗中調包。另一個可能，就是……洛瑤一直都沒有忘記過去。他餵的藥對她沒有作用，她一直知道自己是誰。為了鬆懈他的防備，才一日日若無其事裝作忘記一切與他周旋，待他徹底放下心來，才藉此出宮逃離他身邊。

  但是，無論哪個可能，對於寧煜來說都絕對不是什麼讓人高興的事。

  「你讓她們進屋，朕有話要問她們。」寧煜意味不明地掃了眼院子一角兩道身影，閉了閉眼，陰沉著臉甩袖大步走進廳里。

  鳳老將軍戰戰兢兢地打量他一眼，進屋之前，差人去將人請進屋裡。

  一會，就見兩個年輕女子低著頭走了進去。

  寧煜陰晴不定地盯著廳中低頭垂眸的女子，透著幾分焦躁與狠戾沉沉道，「說，是誰將你們安排進鳳府的？原本在馬車上那兩個人現在又在哪裡？」

  眼前兩個女子，當然不是洛瑤與朱雀。但從身形背影，還有面部輪廓來看，與洛瑤朱雀主僕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若真一點也無相似之處，即使寧煜派出的侍衛不敢正面大方打量洛瑤主僕，也肯定早就發現異樣。

  「我們不知道，」小姐鳳琋抬頭看了眼寧煜，倒隱約有幾分洛瑤沉穩的氣度，「我們是突然被人弄暈過去，醒來就在馬車上。」

  「有人在暗中告訴我們，我們即將到的地方是鳳府，還有將我們在這裡的身份告訴我們。還說，只要我們牢記自己身份，其他的什麼也不用理會，日子自然會過得平平安安。」

  這是典型的一問三不知。

  寧煜一聽這答案，臉色便由原本焦急憤怒的鐵青漸漸轉成了冰涼悲切。

  他現在可以肯定，洛瑤從頭到尾都沒有忘記過去的事情。她一直默默將他耍得團團轉，就算心裡再怨再恨，也能鎮定坦然從容與他演戲。

  從她出宮到今天，已經過去了七天。七天時間，足夠她離開京城躲得遠遠。

  寧煜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鳳府的，更不知自己什麼時候失魂落魄來到安國公府。

  待身邊的人提醒他小心，他才驚覺自己已然到了安國公府門口。

  他抬頭望了望上首燙金牌匾，抿了抿唇，一撩衣擺，忽大踏步往裡走。入到前院，望著熟悉又陌生的景致，從前他在這裡與洛瑤相處甚歡的情景立時就猝不及防撞進腦海。

  「臣，參見陛下。」最先聞訊急急忙忙趕到前院來的，是安國公洛千重。

  隨後，洛璟才步覆穩健自小徑一端趕來。他看了眼神情恍惚的寧煜，眸光一閃，拱手作揖，「臣參見陛下。」

  寧煜聽聞他穩健冷峭的聲音，恍惚的神思才倏地回籠，「安國公退下，洛璟陪朕到涼亭坐一會。」

  洛千重一頭霧水，眼睛往兩人臉上打了轉，雖看不出什麼端睨；但他也看出寧煜今日情緒十分低落，而且目光之中隱約透著戾氣。他心驚肉跳地給洛璟遞了個眼色，意思是警告這個兒子好好陪著聖上，勿惹惱了聖上為安國公府惹禍。

  之後才躬身告退。

  洛璟引著寧煜走到花園修建高處的涼亭，「不知陛下今日突然駕臨有何吩咐？」

  「她在哪？」

  寧煜端正坐下，雙目如電盯著洛璟，直接開門見山道明來意。

  洛璟心頭微微發緊，面上卻裝疑惑，「她？請恕臣愚鈍，聽不明白陛下的意思。你是要尋人嗎？確定那個人躲到了安國公府？」

  「洛璟，你別跟朕裝迷糊，你知道朕在說誰。」

  洛璟看著咬牙切齒發怒的帝王，面色卻淡了淡，「陛下，臣愚鈍，你說的是誰，臣確實不清楚。不如你清楚示下？」

  誣陷他，奪他兵權，將他閒賦在家，這些都不要緊。但是，不擇手段對付他妹妹。還美其名曰：只因他對她情深不悔，不能放手。那就抱歉，就算寧煜是皇帝，他也不會鳥這個皇帝。

  硬生生將他妹妹害成那副樣子，他沒一拳打到這個皇帝臉上，已經算他克制有功了。

  「示下？」寧煜面色變得十分難看，「洛璟，你真不知道朕在說誰？」

  「臣愚鈍。」洛璟不冷不熱回他一句。

  寧煜咬了咬牙，壓著騰騰火氣自齒縫擠出一句，「你妹妹，洛瑤她現在在哪？」

  洛璟奇怪地看他一眼，清俊堅毅的臉忽然泛出淡淡悲戚來，「陛下這話真奇怪，衛王妃不是前些日子在前往春風渡的途中染了惡疾，當時便不治追隨衛王爺而去了嗎？」

  寧煜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他總不能直接告訴洛璟，那是他為掩人耳目與重新給洛瑤造一個新身份，才故意弄的假像吧？

  無語半晌，寧煜沉沉盯著面色冷淡而疏離的堅毅男子，蹙著眉道，「那四小姐洛映竹呢？讓她來見朕。」

  洛璟扭過頭來，又一臉奇怪地看他一眼，然後才慢條斯理答，「陛下，臣這四堂妹年前就已經因病離開京城到外地休養了。」

  寧煜心頭又憤悶又煩躁，不過時卻微微怔了怔，「她病還沒好？」

  他還以為洛映竹悄悄離開皇宮會躲回安國公府，現在看來他料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