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添把火
2024-07-27 20:55:59
作者: 茵茵青草
寧易非古怪地看著她,半晌才點頭道,「我確實知道。」
洛瑤坐直身子,撐著頭,露出饒有興趣的神情,「什麼來歷?」
「丫頭,套消息之前,你好歹有點表示吧?」男子含笑而坐,卻不肯直言。
少女低聲嘀咕一句什麼,橫他一眼,才道,「墨玉,將金盞菊花茶端出來招待我們的貴客。」
男子低笑一聲,墨瞳沉淵凝定她面容不動,眉目只見溫柔如水,「你這誠意,勉強將就吧。」
「還勉強?」少女佯怒將杯子奪了回來,「那你還是別喝了。」
「不勉強,不勉強。」他笑了笑,笑聲迴蕩里,他長臂繞過她身後,重將斟滿金盞菊花茶的杯子,連同她纖細白嫩的手一同握在掌下。
少女瞪他一眼,將手從他掌心滑出,皺眉低斥,「她們都在呢。」
「放心,不該看的她們絕對不會看。」話雖這麼說,不過寧易非倒沒有再趁機再對她如何,而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一口氣將混過蜜糖的菊花茶喝完,他舒心的嘆了嘆,「還是你這的菊花茶好喝。」
洛瑤沒接這話,而挑開另外話題,「茶都喝了,趕緊說吧。」
「那半塊金絲玉玦到底什麼來歷?」
「先說金絲玉石,這種玉石品種本就稀少。」寧易非含笑反問,「你覺得這種玉石,最有可能在什麼人手裡?」
洛瑤瞧著日光反襯下,他愈發顯得風華絕倫的眉眼,呆了呆,才道,「你的意思是——那東西原該在天家最尊貴那位手裡?」
寧易非笑而不語。
少女眼神亮了亮,立道,「這麼說,雕著飛禽的金絲玉玦,就是他賜給臣子的東西了。」
「那他都將東西賜給誰?」問了這話,洛瑤忽又醒悟,「不對,既然是賜給別人以示恩寵的東西,即使這金絲玉原石稀少,雕刻出來的圖案也應各不相同。」
「寧世子,你就直接說吧,到底誰才是這半塊雕著飛禽的金絲玉玦之主?」
寧易非默了默,窗外日影西移,覆落淡淡暗影在他俊臉。少女無意望去,卻見他容顏多了幾許微諷的冷峻與幽遠。
「洛瑤,這東西,非位高權重者——沒有資格。」
少女心裡咯噔一下,看著他凝肅的眉眼,心裡有個答案一瞬從模糊到明晰,並幾乎立刻呼之欲出。
「真是那個人?」
寧易非道,「目前僅為猜測,我也給不了你肯定答案。」
少女不怎麼相信的打量著他,笑微微眨著眼睛,眸底流轉的波光里淨是狐疑,「寧世子,我怎麼覺得你這話那麼難以取信於人呢?」
男子無奈攤手,「那我就沒辦法了。真相很多時候都讓人難以接受。」
「好,那我姑且信著。」洛瑤懶洋洋瞥他一眼,也不纏著這事不放,「後續的事,想必寧世子也十分清楚了?」
「後續?」寧易非似笑非笑看著她,「哪個後續?」
洛瑤笑了笑,佯裝驚訝,「原來寧世子不知?」
「抱歉,我也不是那麼清楚呢。」這傢伙既然非跟她玩虛虛實實,那她來個現學現賣好了。
「行,不清楚就不清楚。」寧易非意味深長一瞥,「只要不誤事就行。」
嗯,他記得上回她還惦記著席無痕後續發力的事?
寧易非與洛瑤討論那半塊金絲玉玦來歷時,皇帝在宮裡捏著這半塊雕著飛禽的金絲玉玦,眉頭深鎖,在御書房裡煩躁地不停走來走去。
這半塊殘缺不全的金絲玉玦,別人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他卻無比清楚這是賜誰的東西。
皇帝負手在御書房踱來踱去,許久,才停下腳步。
陰沉沉再看一眼手裡殘缺的半塊玉玦,隨後將東西摔進一個柜子里鎖了起來。
「這東西,暫時不能動。」他這話,不似說這半塊玉玦,反似另有所指。
「為了一個已然夭折的小屁孩,對京城的官員大動干戈,實在不划算。」
他自言自語半晌,忽抬頭,凌厲如電目光射向侍立角落陰影的平公公,「你說呢?」
平公公悚然一驚,連忙恭謹道,「陛下說得是,陛下考慮的是全局。」
「你還懂全局?」皇帝冷笑一聲,「那你跟朕說說,朕暫時不動這東西,怎麼見得是考慮全局?」
「陛下恕罪。」平公公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奴才不敢妄言國事。」
「沒讓你妄言國事。」皇帝做了決定,煩躁心情稍霽,踱步回到龍案後坐下,大手虛虛往上抬了抬,「起來吧,瞧把你嚇得,你的膽子都快變成跟蚊子一樣了。」
平公公惶恐而起,「謝陛下。」
「奴才在陛下跟前侍侯,不需要膽子,只要忠心就夠了。」
「你這馬屁精!」皇帝哂笑一聲,沉吟片刻,忽想起一事來,「對了,寧君如的情況如何?病情好轉沒有?」
「回陛下,奴才正想跟你稟這事。」平公公白淨的臉上露出幾分憂慮之色,「御醫日日都前往二皇子府為小皇孫診治,可據御醫們反映,小皇孫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有加重的趨勢。」
皇帝剛剛才舒展的眉頭又漸漸緊擰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那些御醫都是幹什麼吃的?」
平公公苦著臉,附和著皇帝一起數落,「奴才也覺得奇怪,可他們說什么小皇孫的病是心病,得找到病根,讓小皇孫除了心病。這身體呀,才能真正好起來。」
「心病?」皇帝若有所思重複一句,「那么小的孩子能有什麼心病?」
言罷,他惱怒冷笑道,「朕看他們盡會胡說八道,庸醫就是庸醫,朕白耗銀子養著他們這幫飯桶。」
平公公連聲附和,「可不是嘛。奴才也覺得小皇孫的病,估計就是淋了雨又因年紀小,這病情才一再反覆。」
皇帝靜默片刻,問道,「朕記得寧君如已經病了十多天了,對吧?」
「陛下記得真清楚,確實已經有十多天了。」
皇帝又靜了一會,也不知想到什麼,忽道,「你去二皇子府,宣二皇子妃進宮,朕有話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