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我在太原和誰一起假裝悲傷》！

  隨著鼓聲，音樂向上爬了幾個音階。

  觀眾一聽便知——又升調了！

  「晚風吹起你鬢間的白髮，撫平回憶留下的疤，你的眼中，明暗交雜，一笑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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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志凡這一次升調後的演唱，已經到達了他曾經給大家展現過的最高音，而且是假音的最高音，如果不看李志凡這個演唱者，光聽聲音的話，肯定都以為是一個女生。

  「暮色遮住你蹣跚的步伐，走進床頭藏起的畫，畫中的你，低著頭說話！」

  這兩句唱下來，李志凡就像是頂著一口氣，連續不斷，當這一句最後一個字唱完的時候，直接把話筒拿到了一旁，扭過頭背對著觀眾來了個大喘氣，待回氧之後，李志凡又舒緩的呼吸了幾口，等著音樂的節拍到了，繼續唱道：

  「我仍感嘆於世界之大，也沉醉於兒時情話，不剩真假，不做掙扎，無謂笑話！」

  這一段，又升調了。

  但李志凡的聲音已經變得非常高非常細，就像是花腔女高一樣，在最後的更是發出一聲哨音，然後憋著這口氣，保持著這個哨音的感覺，繼續唱完了下一句：

  「我終將青春還給了她，連同指尖彈出的盛夏！」

  音樂忽然停了下來，只留鋼琴輕輕的彈了幾個音，音樂變得輕盈飄渺起來。

  李志凡一字一字，慢慢吐出：「心之所動，就隨風去了！」

  提琴聲鋪墊而入，鼓聲轟隆之中，李志凡最後放開了自己的聲音，發出炸裂般的尖叫：「以愛之名，你還願意嗎？」

  這首歌唱完，舞台上的等直接黑了。

  只留下舞台邊上有一圈裝飾用的LED，證明演唱會還沒有結束。

  而在舞台邊上，李志凡癱坐在沙發椅上，一旁的工作人員拿著氧氣瓶直接過來了，氧氣罩一帶，李志凡吸著氧，渾身瞬間舒服多了。

  「呼，缺氧太嚴重了！這歌以後不能這麼唱了。」

  氧氣這東西也不能多吸，李志凡只吸了幾口後，便將氧氣罩拿到了一旁，就像是拳台上剛打完拳的拳手一樣，再次回到了舞台中央。

  燈光在他身上照亮，觀眾的歡呼聲瞬間響起，就像是沒有怠速的跑車，一下子彈射起步衝出了街道似得。

  「感謝大家來看我的演唱會，今天的演唱會，到此就結束了！」

  李志凡剛說完，下面就是一片叫嚷著：

  「不要！」

  「安可！」

  「再唱一首吧！」

  「我們還想聽！」

  「唱一首吧！就唱一首！」

  「啊啊！！！」

  「……」

  李志凡在台上笑著看著台下的觀眾們，一直沒說話。

  等著聲潮漸漸下去之後，他才說道：「我是真的累了，剛才那首歌要了我半條老命，哎，以後不能這麼瞎玩兒了，這樣吧，我最後再唱一首，《等你下課》！」

  「哦！」

  呱唧呱唧——

  掌聲和吶喊聲再次響起，樂手們也馬上就緒，奏起了這首歌的前奏。

  雖然嘴上說的最後只唱一首，但是歌迷們一直央求，李志凡也就一直妥協，最後居然唱了六首歌，這雖然不是他安可曲最多的一場，但也算是多了，已經滿足了絕大部分的觀眾。

  ……

  演唱會結束後，李志凡沒有在大連多待，直接趕往了下一站，太原！

  這座被譽為龍城的城市，蘊藏了中華五千年文明的精神，而這是李志凡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市，本以為這種中部內陸城市，來聽他演唱會的粉絲，應該會比其他城市要少許多，而且舉辦的所在地紅燈籠體育場距離市區非常遠，不過距離機場倒是挺進，所以更多了風險。

  然而到了現場才發現，來的人比他想像中的要多很多，而這是他除了北、上、渝之外，看到的大概場外人數最多的一場。

  「這麼多人買不著票嗎？」

  李志凡向劉澤心詫異的問道。

  「是啊！」

  劉澤心哭笑不得，「所以現在演出商都想讓你加場，你現在已經是演出市場的半壁江山了！」

  「半壁……」李志凡一愣，立即擺手，「這種話不要亂說，這種稱號也不要給我亂起，傳出去不好！」

  「呵呵，你怎麼這麼怕啊？」

  劉澤心並沒當回事兒，只當是李志凡怕自己膨脹，所以拒絕這樣的稱呼。

  場館內，觀眾已經坐滿了，而他們大都來自五湖四海，很多都不是本地或本省人，那些場外站著的才是真實的本地人。

  「李志凡！！！」

  就在李志凡從後門悄悄進場的時候，突然出現五個15、6歲的小女孩，一下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啊啊啊！！」

  「我們終於等到你了！」

  「老李，這是我給你做的便當！」

  「這是我做的手工藝品，你的人偶！」

  「老李，給我簽個名吧！」

  「我也要！」

  看著這五個女孩，李志凡一臉懵逼，轉身問身後演出方的經理：「她們怎麼進來的？」

  「這……我們也不知道！」

  經理滿頭大汗，立即叫來保安詢問。

  趁著這個時間段，李志凡給這五個女孩簽了名，收下了她們的手工藝品和鮮花，但其餘貴重的禮物則一概不收。

  有個平胸的妹子，挺著自己的胸膛讓李志凡簽在她的胸前。

  對於這種要求，李志凡也答應了，隨筆呼啦了幾下，算是簽了名。

  「拜拜！」李志凡最後跟她們打招呼，「你們都買到票了嗎？」

  「買到了！」她們齊聲說道。

  「哦，那就好！」李志凡笑笑，說，「那趕快經常吧，馬上就要開始了！」

  「嗯嗯，老李拜拜！」

  「行，你們別在這塊兒待著了啊！後台很危險，很不安全！」

  「我們知道！」

  「保安呢？來個人，把她們安全送到門口！」

  「好嘞！」立即有倆保安過來，搶著送這幾個姑娘。

  看著他們離去，李志凡轉身向演出方的經理道：「這種事情以後一定要避免，安保措施一定要做好，全國開了這麼多場演唱會，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沒有下次！」

  「好嘞，好嘞！」

  演出方經理擦著額頭的汗珠，連連點頭。

  今天的開場比較特殊。

  沒有奏響《拔劍神曲》，而是直接由李志凡抱著一把吉他出現在舞台上，他坐在一個升降椅上，一身衣著和扮相都是民謠范兒。

  「大家晚上好！」

  李志凡聲音平靜而又沉著，聽著下面觀眾呼天喊地的叫聲，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反饋，於是自己說著自己想說的話，「今天這一場呢，開場有些特殊，因為一開始我們沒想到在太原能有這麼多觀眾來，所以改了一下歌單順序。說實話，今天在場外的時候看到外面那麼多的觀眾在等，我挺開心的，所以可能要加場了，就是在太原，而且我最近要在太原住一段時間，到下一站演唱會的時候才走，希望這段時間內就能談妥加場的場地使用等問題，雖然場地可能不一定是在這裡，但希望大家能都來哈！」

  李志凡現在是越來越喜歡在這種二線城市居住了，因為不吵不鬧，像之前的南昌、昆明這些城市，他都住過一段時間，反而像大連這種一線城市，他都沒怎麼停留。

  「好的！」

  「我們一定來！」

  「哇哇！要加場了！」

  「太棒了，什麼時候開票啊？」

  「一定得搶！下次搶前排座的！」

  「……」

  聽到大家的呼應，李志凡繼續說：「這一年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事兒就是演唱會了，除此之外，還有就是《極限挑戰》新一季的錄製，呃，還有就是《三體》這本小說，誒，這麼看來我工作還是蠻緊張的。」

  開場前20分鐘，李志凡就是這麼跟觀眾們聊天，就跟說脫口秀似得，但說得都是生活中的小事兒。

  「今天第一首歌，比較特別，不是一首老歌，而是一首新歌！」

  李志凡終於把話題扯到了今天的演唱會上，「這首歌和今天我們在的這所城市有關，歌名叫：《我在太原和誰一起假裝悲傷》！」

  大屏幕上打出了這一行字，觀眾們都認真的讀了一遍。

  首先第一映像是——這歌名也太長了！

  吉他是李志凡自己在彈，後面的樂手都沒有行動。

  「我沿著并州路一直向南走！」

  「街上看到一個少年低著頭不知去向哪裡！」

  李志凡掃著琴弦，用低沉而又頹敗的聲音唱著歌。

  聽到「并州路」三個字，本地來的觀眾全都歡呼起來。

  「他的臉色比我還蒼白比我還難看！」

  「我想問問你小伙子這是為什麼？」

  大屏幕上除了歌詞，還有一段影片，不能算是MV，只是攝製組在太原街頭拍的一段視頻，從并州南路長風街口一直向北，拍到了并州北路迎澤街口。

  熟悉這些街景的本地人，當然是頗為自豪的，而那些天南海北來的外地人，則是愕然的發現，他們一直以為的這個能源大省的省會，居然是這麼的繁華，之前從機場來到體育場的這一路，看著蕭條一些，那只是沒有開發的結果。

  「你總是沉默到底是誰的錯！」

  「每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總莫名的難過！」

  歌曲里似乎只有一個「并州路」是有太原印記的，而換別的城市的別的路，這歌就跟太原沒關係了，就像是當初《成都》那首歌，換個城市名和街道名，可以是全國各地任何一個地方。

  即使如此，大家也沒有多麼介意。

  因為這首歌是在這個城市首唱出來的，因為此刻的李志凡就站在太原體育場的舞台上，所以這首歌說是屬於太原的，不為過。

  「對於這個世界我不想再多說！」

  「其實我也和你一樣痛苦的活著！」

  吉他弦在這個時候，忽然間斷了，音響里傳來「噌」的一聲噪響。

  所有觀眾發出驚訝的叫喊，然後愣愕的看著台上的李志凡。

  但是，就在下一秒，躁裂的電吉他忽然想起，鼓聲、貝斯聲、鍵盤聲一起奏響。

  李志凡摘下吉他，跑到舞台前方，對著舞台的邊角，將吉他狠狠的砸碎。

  看著李志凡突然瘋狂的舉動，觀眾們更加懵逼，更加驚呆了。

  「唱一首悲傷的歌給你，請你不要再哭泣！」

  李志凡拿著話筒站在舞台正前方的邊緣，嗓音也不是剛才的萎靡不振，而是爆發出強烈的金屬質感，整個音樂忽然間從民謠轉換到了搖滾風格。

  觀眾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一切都是設計好的，琴弦是故意被彈斷的，李志凡是故意砸吉他的，而在國外很多搖滾樂隊的演唱會上，經常能看到這樣的現象，只不過人家是最後砸，不僅砸吉他，還砸鼓，砸音響，能砸的都砸。

  「點一支便宜的煙給你，你就不要再懷疑！」

  演唱會才剛開始，李志凡就瘋了一樣，盡情的釋放著自己的情緒。

  而這一刻的發泄也讓他很順暢的完成著之後的演唱。

  同時，現場的氣氛也一直沒有冷下去過，實際上到了李志凡這個程度，就算是站在台上不說話不唱歌光站著，下面也是山呼海嘯，不會有冷場的時候，這就是氣場。

  ……

  次日。

  酒店內。

  李志凡醒來的時候，是早上的十點。

  這大概是他近段時間起的最早的一次了，當然，睡覺的時間對他來說，從未長過。

  醒來第一件事兒，就是坐在電腦前碼字，不過這一次他沒開直播，趁著這空擋的時間，他用兩個小時時間，寫了一萬七千多字，才停了下來。

  劉澤心來送新的日程表了。

  「《極挑》第二期的錄製已經確定了時間和地點，這一次要飛三亞，這是跟節目組溝通過的，正好是你在三亞開完演唱會的第二天，開始錄製。」

  「三亞？好地方！」

  李志凡拿著日程表翻看了一陣，記了個大概下來。

  他的工作時間當然要自己掌握，這樣才能在空餘時間調配其他的事兒。

  就比如寫《三體》，這讓李志凡儼然成了一個專職作家，尤其是在寫的時候，他真感覺自己挺有那種范兒的。

  雖然這書，並不是他的。

  「先吃飯吧！」

  李志凡打了個哈欠，「吃晚飯我再睡一覺，你跟酒店健身房預約一下，我睡起來就下去，找個教練幫我實際一些體型訓練。」

  「好的！」

  劉澤心不多留，應承之後點頭出了門。